第54章 水行傀儡花子須(1 / 1)
風刃地刺刑罰時辰也已經結束了,所以撿樹枝也很順利。
不多時,一條木筏已經成型。三層是關押金丹的地方,這裡的樹木的顏色和下兩層也是不同的,通體晶瑩剔透呈淡淡的黃色的木筏,看上去異常美麗。製造木筏很順利,就是捆綁樹枝的時候,頗讓兩人費神。思考了再三,為了避免繩索和水面接觸被腐蝕。將所有的樹枝的枝杈朝上,枝杈一頭一尾交替並且交叉放置,再用結實的繩索綁緊。
將木筏推進水裡,果然沒有被這水腐蝕掉。
“你不問問我去哪裡做什麼?”君澈看程昱站在岸上沒有上船的意思。
“哦!不用問,你是去那裡找出口。”程昱說的很隨意。
鎮獄是個很奇特的寶物,可以關押或者釋放囚禁者,卻並不能操縱它殺敵。就算是關押在裡面的囚徒,也不能用鎮獄鎮殺。修士在這裡,只要自己不作死硬抗刑罰,導致刑罰升級的,一般都不會被刑罰致死。不過,這裡沒有靈氣,修士想要保持境界就只能用自己攜帶靈石或者丹藥。這些終究有用盡的一天,就像凌雲子,從金丹一直掉落到了煉氣,最後被程昱撿漏。
君澈划著木筏,在這水面行進。無聲無浪,讓他有種在冰上滑行的錯覺。
程昱看著漸漸走遠的君澈,眼中有光芒閃爍,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他隨手朝著水面勾了勾手指,一團液體漂浮到他的面前。他仔細的看了看這團液體,湊過去問了問,口中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超重水中混合了王水又加入了氯,重量加腐蝕加劇毒。這種組合倒是少見,這玩意是怎麼給融合在一起的?”又看了看漸漸遠去的君澈,笑了笑:“這位大劍修怕是有麻煩了!”說完身影消失在原地。
君澈在這詭異的地方本就萬分小心,才脫離了岸上樹林和那片空地平臺的危險。本以為這片湖水沉重如斯且有腐蝕性,只要自己小心謹慎些,不沾上湖水便是安全的。
但是,人生多事與願違。才稍稍放鬆一些警惕,狀況便隨之而來。
在他行進的前方,水面緩緩的突起,接著湖水開始向上翻湧。濺出的水珠落在木筏上面,竟發出“篤篤”的重擊聲。
一個湖水凝聚的人形物體,站在君澈船頭不遠處的湖面上。臉上波光粼粼看不清眉眼,但君澈的直覺告訴他,這物體在看著他。
為什麼說是物體?因為在君澈的感應中,這人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並且在胸前的水光中隱隱約約看到一點藍色的光芒透出。
程昱隱身在空中,看到這般情形笑了。這和他經歷的荒漠有異曲同工之妙,那土傀儡身上的紅色晶石在頭顱中,水傀儡的藍晶核心在胸腔中。位置不同,但是功能卻是一樣的。有好戲看了,搞不好一會直接下去撿乾坤戒就行了。
水傀儡沒有直接開打,而是向著空中程昱隱身的所在,微微躬身拱手一禮。
程昱有些詫異,三層的傀儡又靈智了?這麼有禮貌?
君澈也納悶,這在朝誰行禮?抬頭瞄了一眼那個方位,空無一人。心中猜測只怕程昱在場,更加警惕起來。
有鎮獄的遮蔽,程昱不虞被君澈發現。安然的在空中看了起來,心中愜意的想著,以後戰鬥,隨便丟個傀儡出來,自己想必也不用費勁,更不怕受傷了。
水傀儡垂下在虛空中輕握,湖水中一團重水飛起,在手中變成一把劍,劍身如碧水,晶瑩透明。握劍在手,劍氣四溢。持劍向著木筏上的君澈走來。
君澈本就在警惕對方,在他握劍在手之時,從乾坤戒中召出一枚飛劍,迎風便漲,一柄通體火紅的長劍握著了手中,靈力貫入,劍身轟然起火。熾熱到周圍的光線都扭曲起來,隨手橫揮,一道火焰劍氣橫向朝水傀儡劃去。
水傀儡豎在胸前,格擋劍氣。但是碧綠色的水質的身軀和碧水劍,根本不足以抵擋蘊含了鋒銳劍意的熾熱劍氣,被橫切而過,所幸沒有擊中藍色晶核。身體被劍氣烤炙,蒸騰起一陣綠色的煙霧。
兩人距離不遠,蒸騰起的綠霧,飄至君澈面前,君澈冷不防嗅如一絲。一股刺鼻的氣味,讓他一陣眩暈,連忙屏息,從乾坤戒中拿出一顆祛毒丹服下,才覺得好一些。
程昱在空中暗暗的笑了一聲,氯這東西可不是隨便亂吸的。這種濃度,凡俗人略微聞上一絲,就無藥可救了。即便是修士措不及防下,也要吃些暗虧,君澈的反應不慢。
水傀儡彷彿有些詫異,彷彿在疑惑,為什麼沒有擋住那劍氣。低頭看了看身體,面上的表情微微能看到似乎有些恍然。
程昱越看越覺得不對,這個傀儡不對勁,這不是有靈智那麼簡單。這種反應,似乎是他之前有過真正的身體一般,剛才的反應,分明是不適應這個身體才有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身為鎮獄之主,程昱也只是會簡單的使用鎮獄,對於這件寶物內部的規則和運轉的方式並不瞭解,主要是他一直沒有什麼時間研究。
傀儡不存在受傷這回事,即便是被擊中,只要不是擊中核心要害,便一直能夠戰鬥。所以這個傀儡活動了一下臂膀,臉上微微的出現一絲獰笑。似乎是在告訴君澈,我已經適應瞭解這具身體了,所以,接下來就是我表演時間了。
君澈愣怔了一下,這邪魅的笑容有些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水傀儡揚起劍尖,一劍直刺,空氣中一陣惡鬼哭泣之聲,蕩人心魄,邪異至極。
君澈見狀更覺熟悉,這似乎是魔宗的路數。來不及多想,劍快如風,轉瞬及至。手中赤劍身前畫弧,看似如巧合一般正撞在刺來的劍身上。熾熱的火焰迸發,鬼泣之聲戛然而止。
水傀儡收劍後撤,剛一落地便重新彈起,極速衝到君澈面前,如君澈開始那一劍一樣揮劍橫劃,一道彎月一樣的劍光斬去,君澈極速退到船尾,躲過划向腰部的一劍。隨手揮出一道道流光,急刺水傀儡。
那是一枚枚飛劍,流星劃過夜空一般帶著光尾刺向水傀儡。水傀儡立刻撤退,手中冰劍在掌心如同車輪般飛速旋轉,十幾枚飛劍叮叮噹噹被旋轉冰劍擋下,不等落下就被君澈召回,圍繞著君澈身側不停旋轉。
水傀儡重新握劍,劍尖朝上立於胸前。雙唇不停的開合,彷彿在唸訣一般。剎那間,法術完成,一條水龍從湖面騰起,衝向君澈。說是水龍,並不準確,此物馬頭,蛇身,魚鱗,兔眼,牛耳,鷹爪,獨獨沒有角。
“魔蛟出水!你是魔宗花子須與!”君澈驚詫莫名。
但是在這船上,無法大幅度的閃避,而木筏之外,由於超重水的緣故,御器飛行過於耗費靈力,會削弱自身的實力,更容易被擊敗,總之一切對君澈皆不利。
十幾枚飛劍快速環繞,劍盾成型,硬抗了這一擊。
嘴角沁出一絲血,君澈警惕的看向花子須。
花子須是魔宗護法之一,性格乖張狠虐,殺人無算,千年前莫名其妙失蹤。不想在這裡見到,只是此人的肉身……
“被認出來了?嘿嘿!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這一手縱劍之術,想必是那幾個劍修門派之一的了”水傀儡花子須冷笑著說道。
程昱在空中差點沒被嚇出聲來,特喵的!這個不光是有靈智的,這個會說話?
“你……你居然還活著?”君澈面對千年前的老妖怪有些底氣不足,說話有些不連貫。
這倒不是說君澈心有畏懼,這頭老怪物是個十足的殺星,他風光的年代,君澈還只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而那時的花子須是元嬰期中階。所以,君澈是發自內心的畏懼。
“我這能算是活著嗎?哼哼!如果是活著的話,你還能站在這裡同我說話?”花子須看著對面這個劍修,他甚至連名字都懶得問君澈,因為沒有必要,在他眼中,凡是在這個塔中出現的修士,除了天上那位,其餘的結局都是一樣的,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那麼,猜出了我的身份了,還要我動手嗎?”花子須有些擔心天上看著的那位,怕他心情不爽,將自己的晶核給煉了。他不知道,程昱還不懂這些。
“莫說你已經死掉了,就是你還活著,也不可能逼得我自決。”君澈定了定神說道。
“那就莫要廢話了!主上還在看著呢?”花子須冷聲說道,拿起手中冰劍便刺來,所過之處,寒意徹骨,湖面瞬間凝結成冰。能將重水凝結成冰,可想這劍寒冷的程度。
君澈冷冷一笑,自己的赤劍本就剋制寒冰,他居然還用這種冰冷的法術,不是找死嗎?
但等到兩劍接觸後,卻發現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樣。赤劍與冰劍相交之處,赤劍之上搖曳的火焰竟然瞬間被凍結。君澈大驚失色,沒想到花子須的法術竟然如此驚人,能將熾熱火焰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