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忽悠誰?(1 / 1)
花子須看著君澈的驚容,嘴角勾起了一絲邪異笑容。但是這笑容沒有堅持一息,便凝固在臉上。低下頭看著刺入胸膛的一柄飛劍,劍尖正好抵著,藍色晶核上,正要用力將它擊碎,晶核便自行飛出。
空中程昱現身,將晶核收起,對君澈說道:“我幫你解決了他,你繼續走吧!”心中卻想,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有靈智的,被你毀了多可惜。況且,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君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雖然花子須已經掉境並且身殞。但是那股氣勢猶在,心中對於一位曾經的元嬰修士的畏懼,形成的壓迫感讓君澈極為不適。哪怕是剛才趁著花子須以為將要斬殺他而放鬆了一絲警惕,他才有一絲的機會出奇制勝。
抹去嘴角的血跡,心有餘悸的抓起跌落在木筏尾部的長木杆,繼續划著木筏前行。
湖心山洞中,程昱顯出身形,將手中的藍晶扔在地上。藍晶落地,便發出強烈的引力。洞外,碧綠湖水如同一條綠色蛟龍一樣蜿蜒入洞。
花子須再次顯化出來,向著程昱拱手躬身。
“花子須,見過主上!”低頭躬身後便一動不動,似乎程昱不出聲便不敢起身一般。
程昱背對著他,彎著腰,不搭理他,在地面上看來看去。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花子須也不敢打擾到他,誰知道這位新主人的脾性如何。若是脾氣極差,冒然出聲驚擾他,便會招來大禍,畢竟如今自己的性命掌控在此人手中。
同時他微微抬了下頭,很詫異這位在找什麼。
“您在找什麼?需要屬下幫忙嗎?”花子須看他找了半天,也不說話。
程昱在找這裡是不是也有什麼傳送陣,或者出口之類的陣法。找了半天沒有發現陣法的痕跡,看來只有最底層有那麼一個陣法。這種事情指定不能讓他知道的,所以,程昱一直沒理會他。
“你是怎麼回事?”程昱終於說話了。
花子須一時間沒有明白程昱說的是什麼,更不知道怎樣回話,愣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程昱說的是自己的情況。花子須詫異的看看程昱說道:“主上不知道?”
程昱皺了皺眉頭:“知道什麼?”程昱面對這個曾經的元嬰沒有君澈那麼大的壓力,更何況是個死人,還在自己掌控中。程昱從得到鎮獄後再次進來就有一種感應,在這裡,他雖然不能操縱修士的生死,但是對於這些傀儡卻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看來主上是剛剛奪到這個寶物不久,未曾完全掌握其中的奧妙!”花子須心中有些瞭然。
“注意你的用詞,撿的!我是撿的這個寶物。”程昱心中嘀咕著,怎麼能說奪,奪是從別手中硬拿的,我這是在哪老賊洞府拿到的,充其量叫撿。
“是!主上撿的!”花子須心中暗暗發笑,這位還是個要臉的。“只是不知玄塵散人,主上是否認識?”
花子須倒是精明謹慎,事先先問問清楚,這一任的主子和上一任的有什麼瓜葛。別到時候說著玄塵壞話時候才發現,人家是關係匪淺,那就噁心了。
“認識,怎麼?你也認識玄塵?”程昱秒了一眼眼前這個水人。
花子須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資訊。這位在說玄塵時候,沒有用敬語。如果關係很近,最起碼的要帶個道長之類的稱呼。所以,花子須微微一笑說道:“豈止是認識!那可是老‘交情’了。”
程昱不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花子須冷笑一聲:“屬下如今的下場也就是拜那玄塵老東西所賜!”
程昱微微頷首,是玄塵的風格,天下無敵般的四處作妖。
花子須收斂了下情緒,說道:“恕屬下無禮,可否多問一句?”
程昱點點頭:“說!”
花子須心中覺得這個主子好說話,不知道好不好忽悠。如果是個傻不愣登的愣頭青,忽悠的好的話,極有可能讓他放了自己。那到時候以自己曾經元嬰的境界底蘊,這天下大可去得。順帶再宰了這個傻子,得了寶貝……
相由心生,臉上雖沒有什麼表露,但是眼中有絲絲兇光閃爍。程昱也不是個善茬,焉能看不出他眼中的異樣。不過,他沒有點破,倒是要看看他要做什麼。
“不知主上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件寶物?”花子須收起心思,向程昱問道。
程昱暗中說道:這老狐狸,想打聽玄塵的下落,也不明說。這有什麼值得旁敲側擊的。
“玄塵洞府啊!”程昱極為配合的問啥說啥,努力給花子須一個老實巴交的印象。
“那玄塵是個陰險狡詐之徒,修為又極為高深。這寶物主上得之不易吧?”花子須作小心翼翼狀問話。
程昱心想,得,這是不止是打聽玄塵的下落,還順帶想探探我的修為。人老成精,這話果然不假。難怪他見到我畢恭畢敬的,看樣子在鎮獄中這些傀儡或者囚徒根本無法感應到我的真實修為。
“哦!玄塵死了!據說是幾百年前與人爭鬥,肉身崩碎死掉的。我是偶然間調入玄塵的老巢中,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件寶物的。”裝傻要裝的像一些,他沒有直接問的問題,絕對不能多嘴。讓他自己來會意話中之意,他才會堅信不疑。
“哦?玄塵死了?按道理說築基境界就能算是真正的修行者,修行者修身修心,魂魄強大,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死吧?”花子須雖然疑惑玄塵的死,但是目前最起碼可以確定,眼前這人的修為應該不怎麼樣?玄塵奪舍的情況也不太可能,修到元嬰境界,奪舍這種事情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來,所以修行界奪舍的事情極少發生。眼前這人,很明顯沒有被奪舍的痕跡。
“這我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怎麼能夠明白,不過當今的修行界元嬰境界的就那幾個大的門派有,倒是沒有聽過還有什麼元嬰。現在靈氣稀薄,金丹都很有限。”程昱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實錘了,果然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修士,逃出這個鬼地方大有希望了。至於來自玄塵的威脅,如果這個小修士資訊準確的話,玄塵八成可能魂飛魄散了。即便是沒死,等到自己出來,找到個金丹奪舍掉,再找個地方修養恢復境界。到那時候,這天下誰還能擋住自己……想到高興處,臉上微現喜色。
程昱看著這老狐狸的笑容,心中暗暗發笑,只怕這貨又在做什麼白日夢了。
兩人正心口不一的交流時,洞口處“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輕輕的撞在石壁上的聲音。
程昱掩去身形,花子須那老狐狸身體本就是水。暗中操縱身體,身上漸漸透明起來原地隱沒。
腳步聲由洞口想起,慢慢的到了洞內,和程昱曾經經歷的洞形態大致相同。只不過這洞內的沒有光源的光線全是藍色的,幽藍幽藍。程昱也曾腹誹,除了第七層,這下六層是不是批次製造的,怎麼幾乎一模一樣,這塔也太懶了。
君澈一陣驚異,與當初的程昱那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如出一轍。但毫無疑問這裡和外界一樣是極美的,美麗的景緻中蘊藏著無限殺機。
君澈走到了洞腹中心位置,程昱便開始盯著他手中的戒指了。因為那個戒指和戒指中的東西馬上就要易主了,程昱已然在心中將那些據為己有。
操作整個鎮獄空間的圓形的樞機就在程昱的識海中,操縱鎮獄塔靠的就是這個核心物件,也是鎮獄塔判斷操控者身份的證明,所以,不管程昱出現在什麼地方,鎮獄塔中的各種刑罰陣法都不會被他觸發,除非他操縱主動觸發。
君澈已經被鎮獄塔視作囚徒,當他走到了山腹中心時候,山壁上的那些劍形苔蘚植物已經將葉片豎起。
雨滴一樣密集的鋒利葉片,從上方和前後左右激射而來。
程昱心中計算著,這些只是第一波,下面應當還有三昧真火,緊接著應該還有,但是不知道是什麼。這個寶物也沒有個說明書,實在是遺憾。
哪個寶物也不可能有說明書的,修士都是自私的。即便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也不願將自己的寶物等物品,讓便宜他人,更不用說再附贈一個寶物使用說明!所以,一般偶然得到的已死去的修士寶物,得自己慢慢揣摩用法。除非是宗門的師徒或者修行家族近親,倒是可能會留下傳承玉簡之類的,讓自己後輩繼承衣缽。
所以,這個修行界一切都得靠自己。
君澈撐起劍盾,很輕鬆的抵擋掉了第一波攻擊。他到現在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是來找出路的,為什麼這裡會有個詭異的陣法,這個陣法到底護持的是什麼?難怪那奸猾小賊明知道自己要找出口,也不攔著。
第一波很輕鬆的過去了,山壁上一些符篆亮起來。山腹中開始出現一縷縷的霧氣,白色的霧氣。
程昱納悶了,不一樣啊!當初的是無色的霧氣,三昧真火該出場了!這白色的霧氣是個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