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察(1 / 1)
朝奉緊緊拿在手中的玉盤乃是候濤刻畫凝鍊陣法的玉盤,沒有一點瑕疵的羊脂白玉,圍圓一尺半有餘,兩指多厚。
這玉盤不僅沒有一點朝奉口中的那些不堪毛病,按照現在的市價,這玉盤隨隨便便也能賣出千兩以上的銀子。
“你當還是不當?”朝奉彷彿沒聽出候濤言語中的諷刺。
“當,當,當!”候濤強壓著心中的怒氣。
朝奉和票臺偷偷相視一笑。
朝奉眼珠子一轉又道:“小哥,你是我們店今天的第一筆生意,這樣,你把玉盤死當給我們店,我給個吉利數,這個數怎麼樣?”說著,比了個“八”的手勢。
候濤道:“八百兩?”
朝奉面色一窒,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小哥,真會說笑,這種無雕無刻、無字無畫的玉盤頂多也就能值個五六十兩銀子,我給你開出八十兩銀,純粹是為了討個吉利,根本就沒有任何賺頭!”
“這麼說,我還得好好感謝你了?”
“感謝不必!”這朝奉似乎一點也不通人情世故,根本就聽不出別人的諷刺來,“小哥,我這就給你稱八十兩銀子!”
“不用!我要活當!”候濤面目冰冷。
朝奉見候濤油鹽不進,朝奉卻也無法,只得道:“月利八分,你要當多久?”
“八分?”候濤冷笑一聲,“你這是驢打滾的高利貸!”
“死當沒有利錢!”朝奉還是不死心,“你當還是不當?”
候濤強忍著怒火,咬牙道:“活當,一年!”
朝奉暗暗嘆了口氣,朝“票臺”使了個眼色。票臺趕緊開始寫當票,“折貨”則拿了塊綢布小心翼翼地把玉盤包裹了起來,把包好的玉盤遞給了“追瘦貓”,追瘦貓接過包好的玉盤和一根竹籤一溜煙跑開了。
候濤從票臺手中接過當票,故作驚訝道:“你這當票上所寫的‘石玉盤’是怎麼回事?我當的明明是一件玉盤!”
票臺輕描淡寫地道:“哦,當票上都是這麼寫,只是慣例!”
沒等候濤再次張口,朝奉則拿小稱給候濤稱了一把碎銀子:“客官,這是你的銀錢,足足的十兩!”
看著秤盤裡那一塊塊紅的、黃的,煞是好看的銀子,候濤本就很大的眼睛又大了幾分:“你們這銀子的成色恐怕不到三成吧?說是十兩,連三兩都不到!”
朝奉面不改色地道:“小哥,你這是少見多怪了!所有的店鋪都是這樣,現在成色好的銀子可不好找,到你要贖回玉盤時給我們這樣的銀子我們不也照樣收嘛!”
候濤不信任地道:“你們當真收這等成色的銀子?”
“當真收,小哥儘管放心就是了,我們錢氏典當是桂陵城最大的當鋪,怎麼可能會坑小哥的這點小錢?”
……
另一邊。
風無塵和白書四人在桂陵城查了半天,卻沒找到任何魔教蹤跡,只能無功而返,找候濤碰頭。
五人見面,各個垂頭喪氣,都跟斗敗了的公雞似的,與早上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候濤先開了口:“都說說吧,今天各自有什麼發現。”
“根本沒有一點魔教的痕跡,別說魔教,就是修仙者也沒見到幾個!這一天,我在東城轉了七八圈也就遇到了倆修士,修為最高的也才煉氣期四層,還都是身世清白的本分修士,跟魔教扯不上一點關係!”風無塵無精打采。第一次做任務,他的期望本來很高,在他想來,只要自己認真、努力地查上一番,肯定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但是結果卻讓他無比失望。
他又不無擔心地道:“碧仙院得到的情報會不會是假的?”
“有這種可能,不過比較小!”白書的表情還算正常,“我在南城查了一天也是一無所獲!”
“我有發現。”歐陽高面無表情地說著讓大家喜上眉梢的話。
風無塵迫不及待地道:“什麼發現?”
歐陽高淡淡道:“錢旺財的財富來路不正……”
“啊?”風無塵嘆了一口氣,又癱坐下來。
“接著說!”候濤一聽,興致卻更高了。
歐陽高面色平靜地道:“坊間傳聞說,這錢旺財原名錢驢子,以前只是‘趙氏典當’裡一個打雜的學徒後生,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幹上票臺。”
“可就在他幹上票臺不到三年的時間,趙氏典當的少東家,趙江明,突然被店鋪的夥計於大鐵給殺了,說是於大鐵看上了趙江明的老婆蔣紅英,想要佔為己有。而錢驢子則一躍成了老東家,趙德勝的養子,改成了現在的名字,錢旺財。”
“又不到半年的時間,一直健健康康的趙德勝突然也生病死了,錢旺財就名正言順地成了趙氏典當的新東家兼司理。”
“一年後,錢旺財把‘趙氏典當’改成了‘錢氏典當’。再後來,錢旺財的生意一直順風順水,不到五年的時間,錢氏典當就多了十幾家的分號。即至現在,錢旺財已經有了錢半城的稱號。”
候濤用手指敲了幾下桌子,道:“這麼說,這個錢旺財做生意還真有一套啊!”
歐陽高直勾勾地盯著候濤道:“你是這麼覺得。”
“不是嗎?”風動嘆了一口氣,“今天早上我們可是都見識到他們做生意的手段了!”
“那些都是卑劣的小手段,毫無仁義可言,靠著這些手段可以小富卻不可能做到大富!”白書若有所思。
候濤稱讚道:“有道理,有道理啊!小白鼠,你真是太聰明瞭,果然受我的薰陶久了就是不……”
“切!”
其他四人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不屑地打斷了候濤的自吹自擂。
“你們……”候濤嘆了一口氣,“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真當我是病貓啊?”
“實話告訴你們,本舵主我早就想好了查證之策!”候濤賣著關子等著幾人追問。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聽歐陽高淡淡地道:“你想夜探當鋪吧。”
“小羊羔,你就是太沒意思了!”
風無塵翻了個白眼,道:“我們不是應該查探魔教蹤跡嗎?”
候濤道:“不急一時!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說不定,我們對付那個錢驢子的時候,剛好便能尋到魔教蹤跡!”
……
夜半子時。
五個黑影出現在了安順街,輕飄飄地落到了錢氏當鋪前,然後縱身一躍便進入當鋪院中。
候濤幾個閃身,便將所有的護院全都打昏了去。
“走吧!”
候濤率先走向了號房,當鋪專門存放典當物的庫房。
其時,烏雲密佈,天色黑暗,房裡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白書掏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房裡瞬間明亮如晝。
候濤掃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到了右邊的神龕裡的金相身上,好奇道:“咦,你們看,他們供的怎麼是隻老鼠?”
風無塵也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三個神龕,左邊的是一尊威嚴的火神,中間的是一尊笑容滿面的財神,而右邊的卻是一隻金色的老鼠:“還真是!”
白書和風動也是十分好奇。
歐陽高看了四人一眼,微微皺眉,道:“你們連這都不知道。當鋪裡都會供財神求財,供火神避火,供耗子,則是因為他們稱耗子為耗子神,耗神。初二和十六,他們都會磕頭燒香,祈求耗神保佑‘勿損我屋,勿毀我衣’。”
又道:“不光如此,在當鋪還不能養貓,不能捕打、驅趕老鼠。”
候濤由衷地讚歎道:“嘖嘖,難怪這裡有這麼多的老鼠,羊羔你懂得還真多啊!”
歐陽高毫不謙虛地道:“只不過比你多讀些書罷了。”
“果然是個奇才!”候濤似是自言自語地道。
五人邊說邊翻,沒多久便幾乎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風無塵道:“你們找到藍素素當的金鐲子了嗎?”
候濤道:“沒有,不光金鐲子沒找到,就連我今天早上才當的東西也沒有了!”
“對啊!好像這裡連件值錢的物件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