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入大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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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縣衙大堂建在月臺之上,四周圍著一圈精雕細琢的鉤闌,鉤闌的望柱之上雕的是蓮瓣柱頭。縣衙大堂五楹面闊,三間進深,前面有三間抱廈,正中門楣之上掛著一個大匾,上書“親民堂”三個大字。

這是候濤他們第一次進公堂,看哪都覺得新鮮,忍不住多看兩眼。就連那正襟危坐端坐在公案後的知縣,幾人看待他的目光也跟看待什麼新鮮物種似的。

錢成山一眾早已跪倒在地,他幾人卻東張西望,瞧個不停。

“堂下何人?”知縣被這幾個愣頭青看得毛了,猛地拍了一下公案之上的驚堂木,厲聲呵斥。

“大人,小的……”跪在地上的最大“大豬頭”,錢成山,抬頭看了一眼知縣,頓時淚如雨下,彷彿見到了自己許久未見的爹孃。

“老爺我沒問你!”知縣又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錢成山的大訴肝腸。

又向著還不曾下跪的候濤五人厲聲道:“你們幾個黃口小兒,見了老爺我怎麼還不下跪?”

“跪你?”候濤大笑了起來,彷彿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就你這才七品的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還想讓我們跪?”

知縣見候濤趾高氣揚、凜然不懼,眼珠子轉了幾轉,心中不禁打起了鼓,暗自想道:“這幾個小子氣勢不凡,還都這麼有恃無恐,想來定是權貴家的公子,搞不好還可能是什麼鳳子龍孫……”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頭的冷汗。

雖然他官居七品,在世代為農的家裡也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可是他自己卻清楚,自己沒背景、沒關係的七品小官,在真正的權貴面前卻還真不夠看,別人隨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脫了官服滾蛋。

“你們誰是原告?”知縣藉著放驚堂木的動作偷偷地揩了一把額上的冷汗,選擇性地把剛才的話頭給忘了,語氣也緩和了很多。

“我是原告!”候濤一臉的笑容,他的高興不是因為知縣突然莫名其妙地對自己的態度好了許多,而是因為他第一次當原告,感覺新鮮刺激。

當然,被告他也沒當過。

“狀告何人?”知縣的臉上出現了一個諂媚的笑容,“可有狀紙?”

這一幕不禁讓剛剛把候濤幾人引進來的衙役頓時一驚,暗道糟糕,連縣太爺都對他們禮敬有加,想來身份定然不凡,不禁暗恨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不小心得罪了這幾個貴人。

“我告他們五個!”候濤指著地上跪著的五人,“但我沒有狀紙,不過我有他們的供詞!”

“不妨事,不妨事!口說也一樣!”知縣一副極為通情達理的樣子。

“這幾個人把我價值幾千兩的玉盤給我換成了一塊一文不值的大青石!”

一聽說“幾千兩”,知縣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沒錯,尋常人家或者一般官宦家的公子誰能隨隨便便擁有幾千兩的物件呢?

“真是大膽!”知縣咬牙切齒地瞪著地上跪著的幾個面目全非的豬頭,“真是刁民,都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老爺,我是錢……”

錢成山話未說完,已經被一個衙役飛身衝到跟前給強拖了出去,這衙役的速度竟比旁人快上一倍不止,此位特別賣力的衙役就是把候濤等人帶進來的那位,他可不想放過這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不用看看證據或者他們的供詞嗎?”候濤沒想到案件竟然會辦的這麼順利,對方什麼都沒說就幾乎已經算是結案了。

“不用,但看他們肥頭大耳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那是我打成那樣的。”

“打得好!對待惡人就得狠狠地打……”

“哎呦……哎呦……”

大堂外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敢問小哥怎麼稱呼?”知縣拱了拱手,滿臉的笑容,語氣也是非常的客氣。

候濤大大咧咧地道:“我叫候濤。”

知縣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又道:“這幾位呢?”

候濤一一如實地報了風無塵等人的姓名,知縣的眉頭皺得卻越發的緊了,衝一邊的老縣丞使了個眼色。

老縣丞會意,趕緊移步到了知縣的跟前,後者給了他一張“牌票”,他接過牌票從側門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小哥,敢問你狀告的那幾個豬頭姓甚名誰?”知縣輕咳了一下。

“他們的具體姓名我也記不得了,就是安順街錢氏典當鋪裡的司理、朝奉幾個傢伙。”候濤滿不在乎。

“什麼?”知縣霍的一下從椅子上驚坐而起,“你說的可是錢旺財家的當鋪?”

“對啊!”

“停,先不要打了!”知縣趕緊大喝阻止。

“老爺,小的已經打死了一個!”其中一個衙役滿臉堆笑,彷彿邀功一般大聲地報告道。

“你……”知縣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打死的是哪個?”

“大胖子,他說他姓‘奸’!”衙役越笑越燦爛。

知縣有些緊張地問道:“錢成山?”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候濤出言肯定。

聞言,那邀功的衙役頓時就傻了眼,他竟然把錢旺財唯一的兒子給打死了!

雖然這個紈絝子弟惡貫滿盈,無惡不作,比他爹都壞上幾分,可他畢竟是錢旺財的兒子,而且還是唯一一個,憑著錢旺財與布政使、按察使的關係,他要殺自己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時,老縣丞從側門轉了出來,小跑到了知縣的跟前,向知縣遞了一個小紙條。知縣趕忙接過,細細地看了一遍,小聲道:“可能確定?”

“六房的吏員已經反覆核對了好幾遍,權貴的公子卻是沒有他們這號人!”老縣丞一臉篤定。

“好啊!”知縣咬牙切齒地拍了一下驚堂木,“你們這幾個黃口小兒竟然敢誣陷誠信商家,還出手打人致死,真是罪不可赦!”

“來啊,把這幾個刁民給我打入監獄,關進內監!”

“你這狗官,你連證物都沒看,就胡亂判案,翻臉比翻書都快!”候濤作勢就要衝上前去打那知縣,卻被一旁的白書拽住了。

另一邊,歐陽高也拽了候濤一下。

“怎麼了?”候濤以為歐陽高要給他出什麼點子,卻見歐陽高指著衝到他跟前的兩個衙役道:“這就是皂班的衙役。”

關於皂班衙役之事候濤也就當時那一會兒的熱度,現在他早已把那事忘的乾乾淨淨了,他才不關心這些衙役是哪班的人呢,他關心的是要不要現在出手把這些衙役連同那個狗官暴打一頓。

歐陽高在此時此境下卻鄭重其事地跟他解釋,他頓感一陣頭大,便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到了衙役的身上,一腳踹去,想要將其直接踹翻在地,才剛起腳卻又被白書擋住,後者衝他搖了搖頭,傳音道:“西越國乃是仙竹秘境秦家直接管理的國家,這麼明目張膽地跟官府作對很容易把事情鬧成舉國皆知的大事,秦家人面子上下不來,定然要尋我們晦氣,少不得麻煩。倒不如我們現在假意屈服,反正他們這裡的監牢也困不住我們,我們晚間出來,再好好跟這個狗知縣算賬!”

候濤深以為然,不禁重重點了點頭,悄悄做手勢稱讚白書,隨即使眼色示意眾人束手就擒。

幾個衙役推推搡搡,將候濤幾人推到了一個小廟前。

候濤皺著眉道:“幹什麼?帶我們來這個廟幹嗎?”

“鄉巴佬,連這都不懂,這是牢神廟,你們要進內監,當然得先拜牢神了!”衙役神情倨傲,語中盡是不屑。

候濤轉頭望向歐陽高,道:“羊羔,內監什麼意思?”

“縣衙的監獄分內監和外監,外監關一般的犯人,內監關重犯。”

“這麼說,我們是重犯了!”候濤一臉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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