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於大鐵(1 / 1)
“不是藍田曾種玉,怎能巫女會襄王!”
這是風無塵此刻的感慨。
風無塵已經決定原諒花瑤了,中間並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舉動,也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言語,只有花瑤面色羞紅的一句細語。
“我想跟你在一起”。
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風無塵就對花瑤再也恨不起來了。當晚,二人就住在了一起,一整夜都有說不完的枕邊細語,說不完的情濃意濃。
對於過去的欺騙,風無塵選擇了隻字不提,選擇了忘記。
翌日。
風無塵五人再次外出打探訊息。
夕陽西下,屋外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
不一時,整個城市都被銀裝素裹了起來。
如故客棧裡,桃樹會五人圍坐在一個炭盆前。
“今天大家有什麼發現嗎?”候濤象徵性地問了一句。
風動有些興奮地道:“魔教的訊息沒有,但卻打聽到錢旺財真地分三批把自己家產運到了正在鬧洪災的晉陽城!”
“我也聽到了這個訊息,這傢伙爽快地讓我有點不敢相信!”風無塵砸了砸嘴。
“確實是太爽快了,爽快得有些反常了!”候濤一臉的沉思狀。
“不對啊!你的詞應該是‘那個肥豬定是被本舵主的威勢給震懾到了,這才不敢起那麼一丁點的反抗之心!’”風無塵繪聲繪色地學著候濤。
“笑話,我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嗎?”
見其他四人竟然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候濤氣得直跺腳:“實話告訴你們,我不僅知道這個肥豬這次的舉動有問題,而且我發現錢宅也有問題,那日夜裡我在錢宅就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
“什麼不對的地方?”
四人聽候濤這麼一說,頓時都好奇了起來。
“他家的宅子不是規規矩矩的方形,東北角硬生生被別家的一個四合院佔據了!”候濤煞有其事地說道。
“就這些?”幾人還等著候濤繼續講,但後者卻住了口。
“這些還不夠你們震驚的?”
幾人給候濤的回答是直接翻著白眼起了身,作勢就要往外走。
“等等,還有一個重大的訊息沒說呢!”候濤又趕緊道,“我還在錢宅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的氣息!”
“什麼氣息?”
“我一時也說不上來,哎,哎,你們都別走啊……”
……
深夜,寒風習習。
候濤召集眾人,意欲再次夜探錢宅,看看錢旺財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大,外面這麼冷,今天還去啊?”
風無塵欲哭無淚。
“色狼,你是想早點回去抱你的美嬌娘嗎?”
候濤一臉賤像。
風無塵登時就紅了麵皮。雖然候濤說的不是他反對這次行動的全部原因,卻也是主要原因。剛剛抱得美人歸的他現在是隻恨日太長夜太短,對春紗賬裡的枕邊風月、耳邊細語、身下柔情那是百般留戀。
他和花瑤再次好上之後看百豔枝也不覺順眼了許多,正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不過,他卻也沒有按照花瑤所說把百豔枝也一併收納了!
如今,他被候濤當眾調笑,趕忙反駁道:“胡說!錢旺財應該是因為兒子突然喪命,又被我們好一頓教訓,靠山知縣也鋃鐺入獄,他徹底沒了主意,不敢造次,選擇棄財保命!”
“胡扯,他那麼一個愛財如命的守財奴,怎麼可能說舍就舍,定有古怪!”
候濤振振有詞。
歐陽高面無表情地道:“我也反對再去錢宅。”
“我說過要去錢宅了嗎?”候濤一聽到歐陽高開口,臉上的嬉笑瞬時就褪去了,他現在可是有點怕這個一說話就認真,而且還一定要說個山窮水盡的傢伙了,趕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去縣衙……”
風動若有所思地道:“怎麼?縣衙的房子也不是一個完整的方形了?”
“什麼?亂說!”候濤面色一紅,白了風動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們今晚去縣衙查一些卷宗!查一查錢旺財以前的少東家趙江明的被殺案以及趙德河的暴斃事!”
“看來你是鐵了心跟錢旺財過意不去了,”風無塵輕嘆了一口氣,“我也覺得這個錢旺財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我們查卷宗能有什麼用,縣衙的上上下下肯定早都被錢旺財收買了,他們記錄下的東西能有真話?”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有利器,到時候準保能查出什麼破綻來!”候濤自信滿滿地向了歐陽高,“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我們好好地查一下這個錢旺財,我們就定能查出魔教的不少訊息來!”
“老大,前幾天你還說你的直覺告訴你我們只要在錢宅轉上幾圈就能查出魔教的訊息呢!”
“這……”候濤一時無語。
……
不多時。
候濤五人便悄沒聲息地出現在了縣衙的庫房。
候濤向著書案前認真翻讀卷冊的歐陽高道:“羊羔,怎麼樣,發現了什麼破綻沒有?”
“這是你問的第一百九十八遍了,我的回答還是那句話,讓我看完再說。”歐陽高頭都沒抬。
風無塵也在認真地翻著一些冊子,心思卻沒在錢旺財的案子上,只是好奇地翻著清平縣的縣誌,純屬為了解悶,他可一點也不信候濤的什麼狗屁直覺,後者的直覺如果真有那麼準,他們還會屢屢九死一生?
候濤見歐陽高合了冊子,趕緊猴急地道:“怎麼樣了?”
“根據這卷宗上的描述,趙江明並不是坊間傳聞那般被一夥強人所殺,而是被他們原來趙氏典當鋪子裡的‘折貨’,於大鐵,所殺。還說這折貨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擁有一身好膂力,單手可以掄起七八十斤的磨盤來。”
“而且,還有傳言說這於大鐵以前在別的地方犯過什麼不光彩的事情,因此還入過獄。要不是這於大鐵曾經幫過趙德河,這趙家也不會僱這麼一個粗魯的漢子當折貨。”
“像於大鐵這麼一個粗魯、蠻橫的漢子對誰都是頂頂撞撞,就連東家趙家父子的話他也不是很聽從。不過,他對趙江明的老婆卻是言聽計從,從來沒有二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瞧上趙江明的老婆了。趙江明多次想把這折貨趕出去,卻都被忠厚老實的爹給攔住了。”
“那一天,桂陵城北三十里的青花縣縣城有一個姓歐陽的典當戶想要把自己的十幾畝良田給典當出去,趙德河便讓趙江明與於大鐵前去檢視田地。不想在半路的一個亂墳崗處,於大鐵突然起了歹心,趁著趙江明不備,一刀把他給殺了。”
“於大鐵惡性不改,殺了人不算,竟還把趙江明拿刀給剁了個面目全非。說來也巧,這於大鐵的惡行都被一個走馬上任的鐵面按察使給正好撞見,直接被緝拿了去,被判了個死刑……”
候濤猛地一拍桌子,義憤填膺地道:“他姥姥的,這肯定都是錢驢子買通了這按察使,隨意給人安的罪名!”
“這按察使的名頭我聽說過,他名喚任知禮,是西越國出了名的清官能吏,辦事向來秉公執法,倒沒這麼容易收買,而且那個時候錢驢子可還只是一個票臺,他可還沒幾個錢。”歐陽高搖了搖頭。
候濤略一沉吟,又道:“那就是錢驢子給了於大鐵錢,買兇殺人!”
“有這種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歐陽高又搖了搖頭,“你且不要說,聽我說完。”
“這於大鐵被判了刑關進了死牢,但是最後不知怎的卻突然從死牢裡逃了出來,他逃出之後徑去了趙氏典當鋪搶走了趙江明的老婆。又推了趙德河一把,讓老漢一頭撞在臺階上給撞死了。最後,連趙江明的老婆蔣紅英也被他辱了清白,害了性命!”
“因為事情的影響極為惡劣,所以此案都是秘審,外界對此案並不熟悉。所以才有了流傳甚廣的傳聞,說是蔣紅英被人擄走,趙德河因悲生病,最終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