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十二地支化血陣(1 / 1)
是夜,天降大雪,整個桂陵城的人都早早地守著炭盆睡下了。
風無塵回到客棧,便把日間的猜測告訴了候濤四人。
候濤一聽,立即笑開了花,不停向眾人誇耀自己的先見之明,一直誇到風無塵幾人實在聽不下去,想要轉身離去,他這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嘴。
候濤當即宣佈夜探木匠院,怕真的會跟魔教扯上關係,他們還做了一些準備,不僅叫上了花瑤兩人,還把那三個大傢伙也都帶上了,心想這樣定會萬無一失,於是便放心大膽地走進了四合院。
可是,剛剛進入這小小的院落,四周的黑影裡突然殺出十二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宛如鬼魅,將眾人圍在了中間,同時伸出手掌,血淋淋的,猙獰可怖。
“不好!”
“有埋伏!”
風無塵幾人不由大驚,他們在進入院子前明明用神識查探過小院,烏山鷹還從高空檢視過,明明只發現了兩個普通人的存在,並未發現一點異常。
“他們站的是十二地支,正在佈陣,快打斷他們!”
候濤緊急提醒,率先一掌拍向了最近的一個黑衣人,風無塵幾人連同三隻妖獸也是聞聲而動,各使手段,向著黑衣人襲殺而去。
一時間靈力暴湧,罡風激盪。
十二個黑衣人絲毫不慌,十二隻血手同時在虛空那麼一按。
“啪。”
一聲脆響,有如瓷器落地之聲。
血霧暴湧,瞬時籠罩了整個院落,血腥味撲鼻,伸手不見五指。風無塵幾人的攻擊全都如泥牛入海,消散無形。
“十二地支化血陣!”
候濤大驚,趕緊出言提醒。
“這是魔教邪陣,大家都小心了!”
風無塵瞥過花瑤,只見後者花容失色,一臉驚懼,他於心不忍,趕忙向著候濤道:“這陣怎麼破?”
候濤從懷裡掏出一個靈力羅盤,一邊掐訣操控,一邊皺眉苦思,一時無語。
陣外突然傳出一個刺耳的聲音。
“哈哈,你們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之前不是都挺囂張的嗎?怎麼不囂張了?還想破耗神的陣法,等下輩子吧!哈哈……”
風無塵幾人皆是眉頭一皺。
“錢旺財!”
錢旺財再次叫囂道:“正是本老爺,今天就讓你們全都見閻王!”
候濤怒喝道:“混蛋!小爺今天就讓你見閻王!”收了羅盤,轉過頭掃過眾人,“亥位靈勢最弱,大家集中精力攻亥位!”
“好!”
眾人應了一聲,全力攻向亥位。
子位的耗子精冷冷道:“天羅地網!”
血氣劇烈翻湧,有如沸水,轉瞬化作幾百條血蛇,從天而降,有如一張鋪天蓋地的血網一般,向著七人三獸直罩而下。
“都小心了!”
候濤提醒一聲,率先催動一個陣盤。
“長槍穿空!”
陣紋波動,靈力激盪,化作上百根靈力長槍,沖天而起。
風無塵雙手持劍,分別使出細雨劍法和火蟒劍法。白書一手甩出近百張靈符,歐陽高几人也都各使手段,奮力反擊。
“嘭嘭……”
各種攻擊與詭異的血蛇鬥在了一起。
不多時,滿天血蛇全都化作了腥風血雨。
小院裡鬥得熱火朝天、驚天動地,但是院外卻聽不到一點響聲,看不到一絲異常,想是這詭異的血霧掩住了這裡面的一切動靜。
一番交手,風無塵一眾人頓感心安,從這波攻擊來看,陣外的十二個人修為應該都不是特別高,而自己這些人近期修為都有提高。
候濤的修為到了築基期五層,白書到了築基期二層,百豔枝築基期一層,歐陽高煉氣期九層,花瑤和風動都是煉氣期八層。烏山鷹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期三層,另外兩獸也都有了築基期二層的修為。
“大家接著攻亥位!”
候濤招呼大家再次破陣,眾人精神抖擻,各使渾身解數,奮力進攻。便在此時,子位的老鼠精冷哼一聲,輕喝道:“血蟒吞山!”
十二人同時變換手印,地上的血水突然沸騰了起來,匯到一處,化作一條巨大的血蟒,張開巨口向著風無塵一眾人怒撲而去,殺威滔天。
風無塵幾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候濤的面色也變得非常嚴肅,哪裡還有一點不正經。
候濤道:“他姥姥的,大家小心了,這邪陣不簡單,恐怕已經快到三階了!我們得儘快破陣,要不然就危險了!你們掩護我,我來試試能不能破陣!”
六人三獸聞言,趕緊把他護在中央。
陣外。
錢驢子上蹦下跳,叫囂道:“你們這些混蛋逼我散了家產,還害死了我兒,我定饒不了你們,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都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陣內。
七人三獸都在各自忙活著,哪有工夫理會這個跳樑小醜。
陣外。
見自己完全被冷落,正志得意滿的錢驢子哪裡肯甘心,又賣弄道:“黃口小子,前天夜裡,幾個黑衣人把我抓了去,逼問我趙老頭是怎麼死的,你們當真以為我猜不出來那幾個黑衣人就是你們這些個混賬東西?”
“實話告訴你們,在你們來之前,耗神就已經知會我了,就憑你們這些黃毛小子哪裡是英明神武耗神的對手!”說著,錢驢子偷偷望了望子位的耗子精,見後者面上似有笑意,他立時受到鼓舞,說話的聲音又不自覺地大了幾分:“你們這幾個缺智少謀的黃毛小賊,死的可是一點也不冤枉,自打你們第一次到我府上,耗神他老人家就已經想好了對付你們幾個的周密計劃。”
“他老人家先讓我按照你們說的散了家產,慢慢地穩住你們,私下裡卻已經在佈置這神威大陣了!你們能死在耗神精心佈置的大陣之中,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反正你們現在都是要死的人了,我就再跟你們說個秘密,那趙老頭確實不是於大鐵殺的,就是我殺的!哈哈……”
“閉嘴,趕緊滾出去!”子位的老鼠精突然怒喝開口。
錢驢子脖子一縮,馬上閉上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進了一側的廂房之中,頭都沒敢回一下。
陣中。
隨著老鼠精持續往大陣注入靈力,血蟒的攻擊一波連著一波,不止不休,風無塵幾人使出渾身解數,苦苦支撐。
“死耗子,趕快停手!要不然,等爺爺出去,爺爺定會將你撕個稀巴爛!”金獅語氣兇狠,但明顯中氣不足,顯是消耗巨大。
其他人和獸也好不到哪裡去。
風無塵、百豔枝全身是汗,出招凝滯;歐陽高臉色煞白,腳步輕浮;風動和花瑤更是面如土色,身體左搖右晃,似乎隨時都會摔倒,要不是風無塵讓烏山鷹保護這兩人,恐怕他們早已命喪血蟒之口了。
陣外。
子位,老鼠精動了動一雙如綠豆般的鼠眼,輕蔑地笑道:“出去?哈哈……愚笨的傢伙,你覺得你還能出的去嗎?”
“賊鼠,差不多了,不要跟他們廢話了,聖女說聖寶今夜就可能現世,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催動大陣一口氣滅了他們!”
醜位,一個長相粗狂的漢子出聲催促。
“好!那就現在取了他們的賤命!”
老鼠精變換手印。
“血蟒飛天!”
血蟒昂首怒嘶,身軀不停膨脹,有如糖人一般。眨眼的工夫,變作原來三倍大小,憤然撲向了風無塵一眾,鋪天蓋地,似有滅世之威。
風無塵幾人面色凝重,轉頭望向候濤,只見後者還在全身心掐訣凝陣。
“跟他們拼了!”
風無塵大吼一聲,全力催動體內靈力,率先向巨蟒發起攻擊。白書幾人並三隻妖獸,緊隨其後。
“自尋死路!”
老鼠精冷哼一聲,快速變換手印。
“嘶……”
巨蟒橫衝直撞,從天而降,直接砸向了風無塵幾人。
“凶多吉少!”
風無塵掃了一眼身後的花瑤,百般滋味在心頭,默默咬緊牙關,加快了前衝的腳步。不是他悍不畏死,只是希望能為身後眾人換來一線生機。
“殺!”
他奮力揮出雙劍,細雨如瀑,熾火如蟒,轟然砸向了血蟒,卻並未泛起什麼波瀾。
“這下真完了!”
“嘭。”
緊要關頭,候濤猛地朝地上拍出一掌。
地上頓時生出幾百根綠筍,沖天而起,眨眼便化作了綠竹,三丈有餘,綠意盎然,寒光閃閃,險而又險地架住了血蟒,將之釘在了半空。
“嘶……”
血蟒怒鳴,奮力掙扎,卻掙脫不得,還有虛淡漸散之勢。
陣外。
“陣師?”
老鼠精一眾大驚,死死盯著候濤。
“你竟然能破了血蟒!”
候濤笑道:“這還不簡單,此陣依十二地支玄經運轉,每一支都是陣眼,可同時聚集十二人之力。而且,這陣法的陣基之中還一早就放了血蟒的殘魂、妖丹和鮮血,這些東西在大陣血煞之力的催動下融為了血蟒之體,可以生生不滅地對付陣中之敵。然而,利弊往往相互依存,不分不捨。既然血蟒由妖丹激發,那要是破了這妖丹,自然便可破此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