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進地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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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靜山寺,萬籟俱寂,只有嘩嘩作響的雨聲。

藏經樓諸人,或躺或坐,盡皆無精打采,各個昏昏欲睡。

候濤已經盤腿坐在長案前睡著了,前俯後仰,突然一個不留神,動作大了一點,“嘭”的一聲,頭撞到了長案上,把長案撞得搖晃不止,險些摔倒,疼得他立時睜開了眼,眼淚直流。

“哎呦,他姥姥的,疼死我了!”候濤揉著頭,疼得呲牙咧嘴。

餘人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接著閉上了雙眼,該睡覺的睡覺,該養神的養神。

候濤環顧四周,不禁皺了皺眉:“色狼人呢?一個多時辰了,他該不會還在茅房吧?”

“無塵哥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風動一下起了身,沒了睡意,甚是擔心,臉色煞白。

“走,我們出去找……”

候濤話未說完,一隻“落湯雞”飛也似地衝進了藏經樓,大呼小叫:“不見了,那人和方丈都不見了……”

“色狼?”候濤定了定神,“什麼不見了?”

風無塵喘了一口氣,不無吃驚地道:“我……發現方丈不在方丈室,便偷偷潛入方丈室查了一番,還是什麼都沒發現,正要走,卻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趕緊跳窗出去躲了起來,進來一個和尚,這和尚在裡面呆了一會兒,突然不見了!”

“所以,你覺得那個方丈室大有問題,裡面可能佈置了什麼陣法,需要本總舵主給看個究竟?”候濤洋洋得意地道。

“就算是吧!”

“哈哈,還是你小子識相……”

獨孤洋白了候濤一眼,沒好氣道:“死猴子,得意忘形,趕緊走啊!”

……

方丈室。

稻草凌亂,鋪了一地,桌椅傾倒,四分五裂,燭焰左搖右晃,好像隨時都會熄滅。

“死猴子,你行不行,都翻了個底朝天了,你到底找到陣法沒有?”獨孤洋的頭已經有了人樣,只是這青一塊,那紫一塊,看起來極是猙獰,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更顯得可怖可怕。

“淫魔,你來!”候濤本就煩躁不堪,又被獨孤洋這麼一撩撥,頓時冒火,“他姥姥的,你有本事,你能耐,你就來!”

“我……”獨孤洋一時語塞。

白書見歐陽高一直盯著窗戶,若有所思,便開口道:“羊羔,你發現了什麼?”

“這裡又幾道嶄新的細痕,雖然很細,卻很深,似乎是什麼利器留下的。”歐陽高一邊用食指颳著下巴,一邊慢悠悠地道。

“讓我看看!”候濤擠到了最前面,順著歐陽高的目光,搜尋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後者口中的幾道細痕,各個都跟蛛網似的,很不顯眼,隱隱有細風吹入。

候濤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道:“羊羔,這就是裂縫,天太乾風太大,木頭就容易裂開,這很正常!要不然,哪裡有這麼細的利器……”

“禾妙音!”餘人同時想到了禾妙音的那把寶劍。

“他姥姥的,難道圓心的消失跟她有關?她不會也遭了毒手吧?”

風無塵如遭雷擊,心中大喊:“不會的,不會的……”

獨孤洋撇了撇腫脹的嘴唇,不以為意地道:“死猴子,烏鴉嘴,那姑娘修為那麼高,要是真碰上魔教的人,估計遭毒手的只會是魔教的人!”

獨孤洋的聲音此刻在風無塵耳中宛如天籟,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懸著的心卻依然放不下。

“不是已經決定要放下了嗎?卻為何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色狼,色狼……”候濤一連叫了數聲。

風無塵這才醒覺,發懵道:“啊……怎麼了?”

“無塵,你沒事吧?”白書不無關切地道。

“沒事!”風無塵搖了搖頭,又向候濤道,“怎麼了?”

“色狼,你怎麼怪怪的?”候濤盯著風無塵,盯得後者渾身不自在,後者正要辯解幾句,候濤又道:“算了!說正事,你說那個消失的和尚是在那裡不見的?”

“大概就在你那裡!”

“他姥姥的,這裡實在看不出什麼古怪!”候濤四處打量,眉頭緊鎖。

眼看天就快亮,僧眾就要打掃庭院,此地不能久留,可至今卻還是一無所獲,眾人均感萬分失落。

“要不我們就先撤吧!”賈觀無精打采,完全沒了初時的豪氣

“那就走吧!”獨孤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率先走了出去。

“走吧!”候濤也沒了什麼精神,沒了留戀,厭煩無比地踢飛了腳下的稻草,轉身就走,“回去從長計議!”

“等一下!”

就在眾人相繼出門的時候,風無塵突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又發現嗎?”

眾人紛紛折返,都有些期待。

風無塵跑到候濤剛剛所立之處,用腳將地上的稻草都搓開,指著地上的幾塊石磚道:“你們看,這三塊石磚與周遭的有些不同!”

獨孤洋順著風無塵的手指望了一望,打著哈欠道:“哪有什麼不同?都是些普通的青磚而已!”

“這三塊磚不比其他的滑亮嗎?”風無塵有些不確定地道。他之所以會說這三塊不同,完全是因為,剛剛候濤踢開稻草的時候,這三塊磚竟然反出燭光映到了他的眼上。至於這幾塊青磚是不是真的與眾不同,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候濤眉頭輕挑,匆忙上前一步,趴到了地上,用手輕輕摸了摸風無塵指著的青磚:“這……這是‘荷凝玉’!”

餘人都走近,細細地打量了起來,疑惑不解地道:“荷凝玉是什麼?”

候濤輕咳了一下,正要賣弄一番,卻聽歐陽高道:“這是一種很稀有的石頭,佈陣而不顯陣,品階也有高低之分。”

候濤憋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立時把歐陽高的嘴給撕爛。

“死猴子,這個你能破嗎?”

候濤又望了望地上的青磚,突然嚴肅了起來,正兒八經地道:“這應該是一個傳送陣法,我來試一下!”

說著,他雙手快速掐訣,雙腳在三塊荷凝玉上點了幾下。

突然,眾人眼前一黑,身上一緊,消失在了原地。

……

再出現時,眾人已經出現在了地下宮殿之中。

地宮燈火通明,高三丈有餘,長寬各有二十幾丈,到處都是世間稀有的玉石、瑪瑙、珊瑚,各色珍寶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地宮正中是一個二十幾丈圍圓的酒池,酒池裡酒氣飄香,醉人心神,顯是世間珍有的好酒,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嗅兩口。

不過,這酒池最能引人注目的卻不是裡面清澈澄亮的好酒,而是酒池裡那些放聲肆笑的裸男以及他們左擁右抱的美女。酒池邊緣還圍了一圈妙齡女子,吹拉彈唱,各顯本事。

裸男各個都是光頭,光頭之上還有些戒疤,看起來完全就是和尚,卻比一般的和尚要壯碩,只見他們各個都紫肉凸出,一身皆是暴起的青筋,看起來都是孔武有力。此刻,各個都是手忙嘴。

那些被鋼臂鐵掌控制住的女子形態各異。不過,她們的臉上卻沒有笑意,有些人的臉上還有淚痕。

酒池周圍的女子也並不是單純的“賣藝”,不時有人被驚慌失措的拉下“水”。

“饒命!師父,饒命……”剛剛被拉到酒池中的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子淚流滿面,聲音顫抖,楚楚可憐。

“哈哈,饒命?不是你自己許願求子,還問能不能在我們寺裡‘坐夜’,我現在不正是在成全你?”大漢一邊用力撕扯懷中女子的衣服,一邊放聲狂笑道。

“我……”

這女子本想說她是一時賭氣,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現在,她真是悔不當初!

她全名叫江四娘,剛到及笄的年紀,她便嫁給了鄰村的一個書生,雖然夫家並不富裕,但她和丈夫的感情卻好,兩人一直都是恩恩愛愛。丈夫也很上進,三年前金榜題名,做了縣裡的知縣。

金榜題名,又是衣錦還鄉,這本來是好事。可是,俗話說的好,福禍總雙行。丈夫做了知縣,公公婆婆對她便開始橫挑鼻子豎挑眼。當然,她的公公婆婆並不是對她的長相有什麼不滿意,她的姿色雖稱不上絕佳,但也比較出眾。她的公公婆婆對她最不滿意的就是她的肚子,她嫁過來已經快十年了,可是連一男半女卻都沒有產下。

公婆把自家無後的一切責任都推到了她的頭上,天天攛掇自己的兒子休妻另娶,要麼納妾,幸虧她的丈夫還比較通情達理,屢屢勸慰自己的父母不可心急,既沒有休妻也沒有納妾。

公婆對她“百般刁難”,她雖然日日哀嘆,夜夜流淚,但對方畢竟是自己的長輩,她咬咬牙也能忍過去。可是,最近她小叔子新娶的那個媳婦,她的弟媳婦懷了身孕。一夜之間,她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一次,刁難她的除了自己的那一對公婆,還多了一個言語刁鑽,為人刻薄的弟媳婦。同輩,尤其是年歲相近之人,最不能容下彼此。更何況這個出言最難聽的還是剛過門沒多久,腳都還沒站穩,年紀也還沒自己大的弟媳婦。

忍無可忍的她便和弟媳婦吵了起來,負氣離了家。離家的她氣消之後雖然後悔,但礙於顏面卻也沒有回家。思前想後,她想到了巷間傳聞的“坐蒲墩”,也叫“坐夜”,就是到寺廟留宿一夜。當然,這個留宿不是一般的留宿,而是“借種”的一種留宿。

於是,她便咬了咬牙來到了大靜山寺。她之所以有了借種的想法,是因為她知道可能真的不是自己不能生,而是自己的丈夫不行,他總是不能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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