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燒 糧(1 / 1)

加入書籤

上章說到薛應先將他與蕭凌結仇經過原原本本說與了衛氏兄弟。

衛禮當即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他說道:“依小弟看,這個仇就沒必要報!常言道:瓦罐不離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你哥哥死了,那是陣前戰死!那是英雄!那是好漢!你若為報私仇,與蕭凌拼殺,若是有個萬一好歹。知道的,說你是重情重義!不知道的,說你是不顧大局,不識好歹,那可萬萬……”

“胡說!”

薛應先一聽此話,勃然大怒,揚手“啪!”地一聲,就給了衛禮一巴掌!

衛禮手撫臉頰,滿腹委曲。

薛應先一巴掌揮出,立即就後悔了!

想起這段時間兄弟二人對自己的好,以及無微不至地關照,嘴唇哆嗦了起來:“三……三……三弟,哥……哥哥我……”

一雙眼睛望向了自己打人的手掌,恨不得將這手掌親手剁下!

“哥哥,小弟胡說八道!惹惱了哥哥,還請哥哥見諒!小弟告退!”

衛禮連連點頭賠禮,退出屋外。

薛應先更是自責不已,他回想衛禮剛才所說之話,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不由得自言自語地說道:“難道真是我錯了嗎?!”

當晚,薛應先換上夜行服,渾身上下收拾利落,正要出門而去。

卻被衛氏兄弟二人攔住。

二人抱拳說道:“哥哥,你這是要到哪裡去?燒糧也不帶上我們兄弟二人?”

薛應先眼望這兩個兄弟,想起今日,對他們又是吼,又是打罵,可這倆兄弟卻是沒有一點記恨,還緊緊跟在自己身邊,不由得愧疚萬分。

“好兄弟,那糧草是哥哥放走的,自然應該由哥哥一力承擔,你們二人本領還欠些火候,還是在家中等著吧,聽候哥哥的好訊息。”

薛應先知道此一去不同往日,定是兇險萬分,因此不敢連累這兄弟二人。

“薛大哥,你這說什麼話?!我們既然結為兄弟,那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什麼糧草是你放走的,我放走的?!既然是哥哥放走的,就是我們兄弟三人放走的,我們共同去燒了他!我們兄弟雖然本領低微,但也能為你站站崗,放放哨,助你些微弱力量!”

衛禮慨然說道。

衛虎卻是嚷嚷起來:“哥哥,我可不管,你到哪裡,我們便到哪裡,我與你生死在一起!”

薛應先看著這一對好兄弟,心中感動,眼含熱淚,點了點頭,答應道:“好,你們換好夜行衣,我們先睡上兩個時辰,到夜半三更時分開始行動!”

又開啟屋門,與他們招呼道:“我去撿些乾柴,在屋中點起,也好增加些暖氣,三人共同睡上一會兒好覺!”

衛禮卻是多了一個心眼,搶著說道:“大哥,還是我去吧!”

薛應先哈哈大笑:“三弟,你也太小心了!難道怕哥哥就此跑了不成?!這短短時間,哥哥能夠跑到哪裡去?!若是不放心,等一下,哥哥與你們一起睡覺時,拿一根繩子系在腳上,你們抓著這根繩子就好了!”

笑得衛禮好不自在,尷尬地說道:“哥哥說哪裡話?!小弟只是搶著多做些事情罷了!”

待等薛應先抱回乾柴,點著了火,衛氏兄弟也換好夜行衣。

三人就地安睡,衛虎手牽繫著薛應先腳上的繩子,很快鼾聲大作。

衛禮也放下心來,慢慢合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待等三更到時,衛禮睜開雙眼,起身一看。

呀!薛大哥哪裡去了?怎麼不見他的身影?

急忙叫醒衛虎,問他半夜有什麼動靜?

衛虎卻是茫然不知,他睡得像個死豬一樣,哪裡知道薛應先的去向?!

衛禮連呼上了大當,又擔心大哥的安危,吩咐哥哥與他一起去追,也好有個照應。

而此時,薛應先迎著早晨那刀子般淒厲的寒風,藉著嗚嗚風聲的遮掩,朦朧夜色的掩護,獨自潛入羅長勝的營中。

遠遠看見一個哨兵站崗,悄悄摸了上去。

來到他的背後,突然雙臂伸出,緊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到暗處。

“說!你們的糧草營在哪裡?不說要了你的命!”

薛應先沉下臉,壓低嗓音,厲聲喝問道。

那個哨兵一雙眼睛充滿了恐懼,將手一指,指向了不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營房內。

薛應先微微一笑,表示了滿意。

“爺爺接著問你話,你可要老實回答,不許亂喊亂叫。不然,扭斷你的脖子!”

薛應先眼睛瞪得老大,惡狠狠地盯著那哨兵,裝出一副凶神惡煞般的模樣。

同時,說話聲音嚴厲之極,故意恐嚇道。

“糧草營明哨多少?暗哨多少?分別佈置在哪裡?”

薛應先口中問著話,一隻手鬆開了捂住他的嘴巴。

另一隻手握住虎頭鉤,刃口緊緊抵住了他的咽喉!

“在……在……在,門……門口有兩……兩個明哨,門……門後牆邊有……有……有兩……兩個暗……暗哨。”

那哨兵頓時感覺到脖子上涼颼颼的,不由得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薛應先滿意地點點頭。

趁其不備,揮掌向其頸後砍去!

頓時將他擊暈在地!

看看他確實昏倒,找來幾根枯枝將他掩藏。

這才神不知鬼不覺地向糧草營摸去!

來到糧草營前,將那四名明暗哨士兵除去,這才放心大膽地潛入營內。

一眼看見那排成一列列的糧草車,喜不自禁。

心說道:可惜呀可惜!這麼多的糧草要是運回去,那要養活多少義軍士兵和老百姓呀!

心說可惜,也知道只有自己一人,要想把這運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解下腰間酒袋,將那烈酒分別灑在糧草車上。

掏出火折正準備點火之時,忽聽一聲:“是誰?!”

急忙隨聲望去,卻是一名小兵半夜起來解手,發現了自己。

此時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薛應先也顧不得許多,揚手將火折丟入糧草車上。

“轟!”

地一聲響,

糧草車上頓時竄起了大火!

一時間,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燒成了一片!

“來人呀!救……”

那名小兵頓時慌作一團,高聲喊叫!

還沒等他一句話喊完,薛應先縱身上前,一隻手緊緊捂住他的嘴巴,另一隻手抓牢虎頭鉤,將那刃口劃過了他的咽喉。

隨即將他推倒在地!

頓時,那名小兵鬆開提著的褲子,兩手緊緊捂住頸部,鮮血咕咚咕咚從手縫中湧出。

想叫叫不出,想喊喊不動,雙眼一翻,一命嗚呼!

小兵雖然不能再喊,但他開頭那一嗓子早已驚動了滿營的兵將。

“什麼人?!什麼人?!”

一聲呼喝,全都跑出了營帳。

“哎呀!救火!救火!有人放火了!”

紛紛亂成了一片!

有人去救火的,有人去抓薛應先的。

薛應先再想走,就走不了啦!

早有十幾名兵丁將他圍了起來!

“大夥一起上,抓住他!”

守營的總管一聲號令,小兵們紛紛挺槍上前。

“來得好!”

薛應先雙鉤揮起,風聲嗚嗚。

轉眼間,已是撩倒了好幾個!

“近前者死,退後者生!快與爺爺讓路!”

薛應先大吼一聲,嚇得小兵們紛紛後退。

正要順勢闖出去!

忽聽一聲:“誰敢退後,殺無赦!”

拿眼觀瞧,那守營的總管已是瘋了一般,口中嚎叫著,揮劍砍倒兩個退後的小兵。

剩下的只能硬著頭皮,挺槍上前。

“活的抓不住,死的也要,放跑了這小子,老子要被元帥殺頭,你們一個也活不成!”

那總管大聲嚷嚷著,手持長劍,堵住了小兵們的退路。

小兵們只有以死相拼!

薛應先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他心中想道:若不能速戰速決,逃離此地,敵兵越來越多,將如何是好?!

心神一恍惚,幾桿長槍撲面而來!

薛應先急忙來了個“金雞亂點頭”。

“啪!啪!啪!……”

躲過了幾桿長槍。

但還是慢了!

一杆長槍從臉邊擦過,挑落了蒙面巾。

劃上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就覺得臉頰上火辣辣地痛!

一條黏糊糊的液體順著臉頰流到了脖頸處。

鼻中也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

“是藍面小子!喂!你瘋了?!昨日上午,你與黑土城賊寇打鬥,放走了我們運糧車,今夜又來燒糧,你到底是敵是友?!”

這總管也曾當面聽押糧官鄭英說起過運糧經過,瞧著薛應先長相與所使兵器,與鄭英所說無二,當即高聲喝問。

“爺爺是你的催命鬼,專殺你這個狗東西!”

薛應先高聲應答,雙鉤揮起,寒光閃耀。

徑奔那守營總管殺去!

嚇得那總管連連後退,口中呼叫“擋住!擋住!”

隨著這聲呼叫,又擁上來一大幫小兵,將薛應先緊緊圍住,動彈不得!

這一回,長槍、短刀、盾牌……各種兵刃一起擁上。

他們畢竟是軍隊,配合協調,指揮有方。

一時間,殺得薛應先手忙腳亂!

薛應先眼看敵人越來越多,招架不住,心中想道:罷了!罷了!今日不使出控物技能,只怕是命不久已!

想到此處,喝了聲:“過來吧!”

將右手虎頭鉤交與左手,欺身上前,劈手奪過兩支長槍。

心中默運念力,呼了聲:“起!”

將兩杆長槍,高高祭起,專向敵兵挑去!

同時,虎頭雙鉤揮起,就如兩道閃電,再次殺向了敵群。

一時間,殺得敵兵鬼哭狼嚎,紛紛退避!

不多時,就殺出一條血路!

“擋住!擋住!”

那守營總管高聲呼叫,可是小兵只知自己保命,哪裡起到作用?!

此總管迫不得已,劈手奪過一張盾牌,手持長劍,一躍上前,死死堵住了薛應先的去路!

“擋我者死!”

薛應先急了,手中雙鉤,空中雙槍,一起向那總管殺去!

一時間,“嘭嘭啪啪!”亂響!

卻都被那總管舉盾牌擋住。

他雖然本領尋常,卻只守不攻。

一時間,薛應先還真把他沒有辦法!

此時,後面的敵人已經擁了上來。

良機稍縱即逝。

薛應先又被圍了個結結實實,插翅難逃!

“拼了!”

薛應先橫下一條心,心中想道:既然逃不出去,那就不逃了,拼個你死我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因此,手中雙鉤掄得更加快了,祭起的兩杆長槍也專向敵人要害之處扎去!

不多時,殺得敵兵血流成河,自己渾身上下也是如同血人一般!

可惜,畢竟是念力尚淺,漸漸沒有了力氣!

敵兵亂刀亂槍殺來,已是不能抵擋。

不由一聲哀嘆:“天亡我也!”

薛應先是生是死,又是否突出重圍,請看下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