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城破(1 / 1)
當晚,沐雲正在營中休息。
他鼾聲如雷,睡得如同死豬一般。
而在帳外,微弱的燈光下,有一隊人影手提單刀,踮手踮腳地摸了進來。
當先一人悄悄地摸到床前,掀開床帳,看清了正是沐雲。
舉起單刀,狠狠劈了下去!
哪知道,沐雲久經戰場,睡夢中猛地聽到風響,雙眼一睜,只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單刀奔著自己的脖頸而來,急忙一個翻滾,往旁邊躲去!
哪知道,還是躲晚了,
就聽
“嗤!……”
地一聲響,
單刀劃破了自己的衣裳,肩膀上痛不可忍。
手一摸,粘乎乎的,一股子血腥之味!
再定眼一看,正是下屬統制官皮定山!
“皮定山,本將軍待你不薄,你敢造反?!”
沐雲怒聲喝問,再一看,他身後許多人,一個個手提單刀,怒目而視,不由得心中發毛。
“沐雲,你好歹毒呀!連我那八十歲的老母都射殺,你還是人嗎?!”
皮定山雙眼通紅,怒聲叱責道。
同時,步步向他逼近。
“自家兄弟,有什麼話好說,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沐雲一見對方人多勢眾,心中已是虛了,口中說著話,一步步向後退去。
來到牆邊,忽然,返身向牆上所掛的一柄寶劍搶去!
皮定山以及眾將士一起舉刀砍來!
頓時間,沐雲寶劍還沒有抽出,已被亂刀分屍,成為了一堆肉醬!
皮定山看著腳下的這堆碎肉,
“呸!”
地一聲,
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
轉身向眾人吩咐道:“走,我們去開啟城門,放義軍入城!”
“是!”
眾人答應了,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而此時,覃淵士奇正府中睡覺。
他作了許多惡夢。
一會兒,夢見慕容燕、葉楓在山中追殺自己;一會兒,夢見叛軍衝進王宮,將自己與覃淵宗福包圍,要自己繳械投降;一會兒,夢見先皇在床前責備自己無能,沒有保住大夏國;一會兒,夢見以前被自己所殺的許多敵人變作厲鬼,前來找自己索命……
嚇得他渾身冷汗淋漓,在床上奮力掙扎。
忽然,“啊!”地一聲驚叫,雙眼睜開,猛然醒來!
他擦了擦滿頭的冷汗,正要繼續睡去。
卻聽到府外人喊馬嘶,亂作一團。
正在他奇怪之時,忽然,一個守城的軍官匆匆來報:“報……報!不……不……不好了!守城計程車兵在統制官皮定山的率領下譁變,他們開啟城門,放反賊進城,反賊馬上就要殺過來了!”
嚇得覃淵士奇魂飛天外!
好半天,會過神來,問道:“沐雲呢?!他怎麼不抵擋住?!”
軍官絕望地答道:“沐將軍已被皮定山他們殺了!我們完了,守不住京都城了!”
“放屁!守住!一定要守住!就算守不住京都城,我們也要保護國主衝出去,另立朝廷,東山再起!”
覃淵士奇大聲喝叱道。
想起沐雲就這樣死了,不由得老淚縱橫。
但是,此時已不是傷心的時候,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去完成。
他匆匆披上盔甲,背攜八柄圓背金砍刀,衝出屋外。
只見屋外火光沖天!
府內宮女太監亂成一團!
他高聲呼喚:“不要慌!不要慌!組織軍隊抵抗!”
可是,此時哪有人聽他的?!各自逃命去了!
忽有一名將軍前來稟報道:“王爺千歲,有一隊叛軍直殺入國主寢宮去了!我們是否應該前去救援?!”
覃淵士奇立即吩咐道:“去!趕快去!再不去就晚了!”
手下牽來戰馬。
覃淵士奇認蹬板鞍上了戰馬。
隨後一招手,道:“隨本王來!”
侍衛們問道:“那府中怎麼辦?”
覃淵士奇吩咐道:“燒了!不要了!其他的人趕緊走!”
兩腿一夾鐵過樑,
“噠!噠!噠!……”
先行就向國主宮中而去!
眾侍衛翻身上馬,緊緊跟在身後。
不一會兒,就來到王宮前,卻是進不去!
怎麼了?!
因為太亂了!
宮中潰兵以及宮女、太監熙熙攘攘、驚慌失措,來往亂竄。
王宮之中到處火勢熊熊,也不知道國主覃淵宗福是生是死。
覃淵士奇身形一彎,一把揪住一名潰兵,厲聲問道:“御林軍呢?!御林軍在哪裡?!”
潰兵戰戰兢兢地答道:“御……御……御林軍在國主寢宮,他……他……他們護衛國……國主去……去了!”
覃淵士奇又氣又恨,摘下腰間一柄圓背金砍刀,用力砍去!
就聽
“咔嚓!”
一聲響,
那名潰逃計程車兵頓時身首異處,
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撲通!”
一聲響,
死屍栽倒於地!
“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狗奴才,要你們何用?!”
罵罷,將圓背金砍刀上的血跡甩了一甩,在腳下擦了一擦,重又收回腰間。
“走!去國主寢宮!”
覃淵士奇一聲吩咐,率先催馬向寢宮方向跑去。
眾侍衛緊緊跟在了身後!
不多時,來到寢宮門外。
只見寢宮門前鮮血淋漓,御林軍死屍倒下一片又一片。
覃淵士奇就知不好,手中馬鞭一抽,
“駕!”
加快了馬兒的速度,
“噠!噠!噠!……”
很快衝進寢宮之中。
只見宮中物品東倒西歪,到處燃起火光,地上的御林軍死屍更多。
幾名義軍士兵正在到處翻找著什麼,宮女太監躲在角落索索發抖。
義軍士兵軍看見覃淵士奇闖進宮中,一聲驚呼:“敵軍來啦!”
舉刀持槍就往上衝!
覃淵士奇大怒,摘下兩隻圓背金砍刀,催起念力,隨手丟擲。
就聽得
“滴溜溜……”
“滴溜溜……”
兩聲響,
圓背金砍刀旋轉著,就如兩隻金鷹飛到他們身邊。
狠狠地咬上一口,又轉回身來!
迅速飛到覃淵士奇的手中。
就見這幾名義軍士兵如一捆捆裝滿貨物的麻袋般,重重地栽倒在地!
“是誰在外面喧譁?!”
忽聽裡面一聲高呼,隨之衝出一員白盔白甲銀槍的將軍,正是蕭凌。
蕭凌一看,正是覃淵士奇。
頓時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由得點指罵道:“老賊,你們已是窮途末路了!還不快快投降!”
覃淵士奇一見蕭凌,也是怒不可止,喝道:“反賊,你等忤逆犯上,本王與你拼了!”
摘下兩柄圓背金砍刀,一一丟擲。
就聽得
“滴溜溜……”
“滴溜溜……”
兩聲響,
那兩柄圓背金砍刀旋轉著飛向蕭凌。
就如兩隻金鷹惡狠狠地撲向了他!
蕭凌晃手中銀槍抵擋!
就聽得
“當!”
“當!”
兩聲響,
聲如洪鐘!
火花迸濺之中,
圓背金砍刀已飛回到覃淵士奇的手中,
蕭凌卻是震得“噔!噔!噔!……”連連退後幾步。
兩臂發麻,兩掌發燙,手中銀槍槍桿在掌心中突突亂跳。
恨不得將兵器丟了!
“呀!好厲害!”
蕭凌一聲大叫,再也不敢小瞧覃淵士奇的本領!
“厲害的還在後頭呢!”
覃淵士奇一聲大喝,腰間摘下四柄圓背金砍刀。
催運起念力,雙手連揮,一一丟擲!
就聽得
“滴溜溜……”
“滴溜溜……”
“滴溜溜……”
“滴溜溜……”
四聲響,
四柄圓背金砍刀就如四隻金鷹,
旋轉著撲向蕭凌!
將他全身上下緊緊封住,伺機就要咬上一口!
蕭凌揮動銀槍
“叮!”
“叮!”
“當!”
“當!”
一一磕開圓背金砍刀!
就覺得雙臂已發軟了,頭上也出冷汗了,掌心中火辣辣地發痛,槍桿在手中跳動得更加厲害了!
“好小子!”
覃淵士奇由衷地發出一聲讚歎,接著說道:“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領!”
又是摘下腰間的四柄圓背金砍刀,隨手丟擲!
這邊丟擲圓背金砍刀,那邊伸手又接住飛回的四柄圓背金砍刀。
作勢又要丟擲!
蕭凌一見,不好!這老傢伙太厲害了,這一刀刀地飛來,非要折騰得自己筋疲力盡不可!
打不過,閃吧!
當即,撒開兩條腿,在宮殿中奔跑起來。
眼見著一柄圓背金砍刀在背後緊緊追來!
急忙繞到一根木柱之後。
就聽
“咔嚓!”
一聲響!
木柱削斷,屋頂上落下灰塵不少!
在場的義軍士兵一看,不好,這老傢伙太厲害了,可要想辦法解救蕭將軍呀!
忽聽得院後一陣大喊:“抓到了!抓到了!”
一名軍中校尉聽到,心中一喜,喊道:“將他帶過來!”
不一會兒,幾名義軍士兵推推搡搡,押出了一個肥胖的人。
看穿著打扮,身份地位不低。
“說!你是不是覃淵宗福?!”
這名校尉將刀緊緊抵住他的胸前,厲聲喝問道。
“是,是,寡……寡……寡人就是大夏國國主覃……覃淵宗福!”
此人戰戰兢兢地答道。
這名小校尉點了點頭,告訴他道:“既如此,我可告訴你,我們葉副帥說了,只要你投降,我們可以饒你一條小命,以前之罪既往不咎!”
覃淵宗福這才放下心來,連連點頭答應道:“寡人投降!寡人投降!”
這名小校尉又一指那正在打鬥的覃淵士奇道:“那麼,對於那個人你準備怎樣?”
覃淵宗福慌忙答道:“寡人勸他投降!寡人勸他投降!”
這名小校尉一推他道:“那麼你去!”
幾名士兵就押著他上前。
覃淵宗福當即高聲喊道:“王叔!住手!”
覃淵士奇正飛出圓背金砍刀,追殺蕭凌。
聞聽這聲大喊,回頭一看,大驚失色。
“聖上!”
一聲大叫,悲憤至極!
“忠親王王叔!放下兵器,我們投降吧!”
覃淵宗福勸道。
“聖上!我覃淵士奇無能,不能保護你,也不能保住大夏國,要我棄械投降,我覃淵士奇何以面對天下?!”
覃淵士奇老淚縱橫地說道。
“王叔啊!大夏國完了!你何必固執已見?!不如我們投降了,留下性命,去做一個平凡之人!慕容元帥、葉副帥都說了,只要我們投降,既往不咎!”
覃淵宗福苦苦勸道。
“只怕你繼續頑抗下去,連寡人都性命不保!”
話中之音都有著一種哀求的語氣了!
幾名義軍士兵將刀緊緊架在覃淵宗福的脖子上,怒聲喝道:“老傢伙,你投不投降?!若是你再不投降,小心你家國主的性命!”
嚇得覃淵宗福渾身索索發抖,苦苦向覃淵士奇哀求起來。
“哎!”
覃淵士奇仰天一聲長嘆,道:“老天啊!你不公呀!為何不佑我大夏國?!”
又面向覃淵宗福說道:“聖上,恕臣不忠,不能聽命於你!我忠親王既不能保國,又何必苟活於世?!讓臣下到九泉之下去面見先祖,向他們請罪吧!”
話音末落,舉起手中的圓背金砍刀向脖子上抹去!
就聽得
“撲!”
地一聲響,
鮮血迸濺,
覃淵士奇直挺挺地掉落馬下,躺倒於地!
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覃淵宗福放聲大哭!
蕭凌上前,眼見覃淵士奇如此忠烈,心中油然生起敬佩之情。
想起這忠親王一生,雖然談不上愛國為民,但對大夏國忠心耿耿,屢建功勳。
若不是保錯了主子,也不至於如此下場。
當即吩咐眾位士兵找來上好棺木,將覃淵士奇厚葬。
自己押了覃淵宗福去面見慕容燕與葉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