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逆境翻局(1 / 1)
子刀帶動著風聲徑直朝著聶海淵的面門襲去,附帶著絲絲的涼意如黑夜之中的一隻蒼鷹,剎那間就沒入了聶海淵周身三尺範圍之內。
“啊?”瞳孔收縮,聶海淵面色大驚,還好在他反應還算快,身形一轉,手中的大鐵擔順勢揮動就擋在了面前,“叮”的一聲,子刀觸碰到了鐵擔,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眼看著落了下去。
看到這裡,聶海淵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笑容,這玩意兒中看不中用,自己輕輕一擋就落了下來,看來這一次自己算是得救了,對方也不過如此,心中這樣想,他也變的信心十足。
可事實卻非如此,因為接下來的子母刀還沒有真正的落下,它還懸在半空之中。
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之下,那原本急速墜落子刀,冷不丁止住了墜落之勢,這時翻轉著又翻了上來。
“哦?見鬼了麼?”一仰頭,聶海淵再次躲過這驚險的一擊,胖大的身體連連後退了幾步,在不遠處矗立了身形,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空中的“飛刀”,整張臉也在瞬間變的煞白如紙。
“咻”!
又是一道破風之聲傳來,聶海淵腦袋一繃,瞬間驚醒了過來,敏銳目光閃動,眼看著那柄子刀急速上升,其勢不可阻擋。它好像通靈了一般拐著彎朝著自己面門攻擊而來,“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小刀會飛?”
聶海淵大喝一聲用手中的鐵擔一當躲了過去,趁著空隙之際,聶海淵又看向了對面的爛漫,但見她手中持著母刀左右搖擺,她的手往左移動,子刀也就跟著往左,她母刀往右移動,子刀也隨之往右,她劈砍,子刀竟然隨之劈砍。
直到這時,聶海淵這才明白,原來這子刀是被母刀控制的,然而短時間內他竟然看不出這破綻出現在哪裡。
發現了此間情況,聶海淵的再次腦筋崩了起來,可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既然奈何不了子刀,那就先把母刀幹掉,有了這樣的想法,聶海淵不再理會身後的子刀,手中的鐵擔拎成了圓形,胖大的身體隨之一甩,瞬間就來到了爛漫的身邊,揮起手中的鐵擔,他當頭就朝著對方的頭頂之上砸去。
“砰!”
一聲巨響傳來,令人想不到的是,聶海淵剛剛出手,就感覺雙手直震得發麻,虎口都被震裂開來,手中的鐵擔險些脫手而出。
他的力氣自己當然知道,這麼多年來,這一點的自信還是有的,手中百斤的鐵擔,揮起來,足有千斤,不說是少有敵手吧,最基本還是很少見到有人敢接他一擔的,可是這一次似乎完全顛覆了他對於自己力量的認知,為什麼那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小女子,也能用一個母刀就可以製造出這般力量?
他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回事,所以忍不住就抬起頭來,這一看不打緊,聶海淵好懸沒被嚇的背過氣去,因為映入目光之中的並不是爛漫,而是那高大胖重的天真,天真靜靜的站在那裡,當空之中一柄碩大的板斧微微搖晃,漆黑的斧頭身,鋒利的斧頭刃,發出刺眼的寒芒,此時抬頭還能聽到那“嗡嗡”的蜂鳴聲。
“天…天真!”聶海淵顫抖著吐出了三個字來,然而話剛出口,他就又感覺到後腦勺一陣發涼。
心中暗道不好,他知道敵人又有來襲,幾乎下意識縮哽藏頭,聶海淵連忙閃身躲避,就算是如此飛行之中的飛刀還是擦著腦袋就飛了過去,耳邊殘著風聲,頭髮絲都在隨風顫抖,不過還好躲得漂亮,飛刀並沒有對他產生傷害。
“媽呀,嚇死我了!”聶海淵撫摸了一下胸膛,擦了擦冷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暴漲了出來。
眼睛瞪的滾圓,神經緊繃,聶海淵顯得極其的狼狽,同時在天真、爛漫一胖一瘦二女的配合之下,一攻一守極其默契的配合,聶海淵很明顯的落入了下風。
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只能夠隨機應變的選擇躲避。
聶海淵的窘況,景翀看在眼裡,分析卻在心裡,同時對於天真、爛漫二女的作戰方法他也很是震驚,兩個人配合之時攻輔相乘,不配合時單人亦可以攻輔相乘,遠可進攻無憂,近也可守護得當。
只不過平素的經驗還是讓他看出了一點端倪,子母鴛鴦刀,分開則是子為暗器,母為輔助,子刀攻擊之時,母刀必須控制子刀,二者之間也必然有著相互的聯絡,這是一種遠攻的打法。同時,他還猜測,倘若子母刀合在一起的話,一長一短,攻守兼備,又是一種近戰的打法。
至於天真,她本身的力量極強,手中的大斧子也一定有意想不到的招式,只不過就目前情況來說,她們兩個只是在配合,配合著一攻一守,這樣一是來消耗聶海淵的體力,二是試探一番他的真實實力。
如此巧妙的配合,如此縝密的心思,滴水不漏,就連景翀也不禁為之咂舌,可是這兩位雖然巧妙,可還是有所缺陷的,首先,子母鴛鴦刀現在的遠攻之法,子與母之間存在著聯絡,只要找到了這種聯絡的所在,就一定能夠破了子刀的攻擊,一旦沒有了子刀,想必要收拾這個爛漫,也不會費多大的力氣。
再看那天真,天真固然力氣大的驚人,而且手中掄著諾大的斧子,應該也有不弱的戰力,可是這位身材高大,無疑是影響了自身的速度,倘若聶海淵身法快上一些,一定能找尋到她身上的破綻,只要保持好兩個人攻擊的間隙逐個擊破,這一戰還是有著幾分的勝算。
想到這裡,景翀眼神之中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精光,緩步向前走了幾步,他看著聶海淵,緩緩的說道,“子與母,相生也相剋,斷其子生,其母必破也。”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傳入了聶海淵的耳中,頓時他身體為之一怔,這麼多年的接觸,兩個人早已經心意相通,景翀所說的話,聶海淵雖然不全然明白,但也能領悟個八九不離十。不由得目光之中閃現出一抹明悟,他連忙撇開了天真,重新回到了應付子刀的招式之上。
“子母相生相剋,斷其生,其母必破也!”聶海淵反覆的重複著景翀的話,漸漸的也明白了過來。
手中的大鐵擔也不再去阻擋子刀攻擊的軌跡,而是反反覆覆的將鐵擔在子刀與母刀之間的空間反覆的撥弄,他一邊躲著,一邊胡亂的揮舞,下一刻還真的被他碰觸到了什麼。
“他孃的,這中間竟然有一根繩子!”終於細心的聶海淵還是從那子刀的尾部看到了一根細如髮絲的白色細絲,細絲呈透明色極難被人發覺,它d的一端與子刀的刀柄連線,另一端則連線在母刀之上,戰鬥時只要按照母刀的招式操作,再配合血氣的驅使,子刀同樣可以發揮出母刀的威力,如此也就達到了聶海淵看到的“飛刀”效果。
看到這裡,聶海淵的眼睛頓時變的亮了,原來看起來精妙的招式其道理這般簡單,自己還差點就被唬住了,這一次倘若不是景翀發現了此間端倪,恐怕自己是很難看出子母鴛鴦刀之間的細微聯絡,不過既然發現了破綻,他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手中的鐵擔再次揮舞了起來,這一次他沒有盲目的去揮,而是引導著子刀的方向朝著自己的身上攻擊,這一招叫做“引蛇出洞”,也叫“欲擒故縱”,只有巧妙的引導敵人攻擊,敵人才會落入自己的圈套!
這樣的戰術不單單是自己總結的,更多的還是與盧天雲學的,正所謂近朱者赤嘛!
再看聶海淵手中的鐵擔,展現出一副猝不及防的狼狽之態,他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而眼睛則目不轉睛的盯著飛刀的軌跡,當達到一定距離之時,手中的鐵擔陡然間回推,手腕一抖,就朝著子刀末端纏繞而去,呼啦啦一陣風聲,子刀轉了幾個圈就纏繞在了鐵擔之上,這樣一來,聶海淵頓露喜色。
“你給我過來吧!”
聶海淵眉頭一挑,輕聲一喝,手腕再抖,稍微一用力,頓時讓對面的爛漫面色一變。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胖子,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子母鴛鴦刀的秘密所在,而且此時子刀落在了對方的手裡,子母刀之間也頓時斷了聯絡,子刀被破,自己手中這個母刀也就淪為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鋼刀。
“死胖子,你撒手!”
爛漫氣急,兩隻手抱住母刀,雙手用力就要將子刀拉回,可是無論她如何拉扯,依舊不能撼動分毫,畢竟雙方力量的差距還是大了點。
下一刻輪到聶海淵嘚瑟了,他一雙大眼靜靜的看著對方,掂著腳晃著身形,挑釁的味道十足,隨後又見他嘴角輕挑,浮現出一抹壞壞的笑意,“我就不放,怎麼滴?咬我呀,我不僅不撒,我還扯呢!”
在爛漫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聶海淵的舉動讓人心驚,下一刻那張美麗的臉上也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緋紅,呼吸也變的急促了起來,可是再怎麼氣也是於事無補,因為現在聶海淵正在向著後方退居而去,一步兩步三步,如此行動爛漫不得不跟著向後退去。
可她的步伐哪裡跟得上聶海淵的步伐,緊接著就見聶海淵挑釁般的猛一用力,原本就細如髮絲的絲線陡然間從中折斷,而那被掛在鐵擔之上的子刀,也撲簌簌墜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