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身橫練(1 / 1)
嘡啷啷
子刀落地,聶海淵迅疾將之撿起放入了懷中,再看對面的爛漫,一張臉氣急敗壞,早已經紅成了豬肝顏色,“死胖子,還我子刀!”
爛漫怒急,揮舞著母刀就朝著聶海淵撲了過來,與此同時,天真也從中反應了過來,一胖一瘦二女再次配合,同時抄著兵刃衝了上來。
看著兩個同時衝來,聶海淵不敢大意,手中的鐵擔掄的滾圓,他迎著其中的一人就砸了過去。
首先到的是那門板巨大的斧子,斧子勢大,帶有開山之勢,別說被它砍上,就算是被碰上,恐怕也會瞬間骨斷筋折,所以聶海淵不敢正面迎擊,將身子一歪,他施展開自己學了半吊子的“翻水覆火訣”,這恐怕也算的上他目前的看家本領了。
一條鐵擔,似水如火,有影無實,卻又虛虛實實。時而如火狂暴極速,時而如水陰柔。一剛一柔,剛柔並濟,一條擔迎了上去,大斧子就好像陷入了泥藻之中一般,眼看著鐵擔就扭曲了過去,然而這只是假象,就在天真陷入疑惑之中的瞬間,卻見聶海淵早已經突破重圍與爛漫戰在一處。
這一次鑌鐵滑柔擔完全變了形態,它好比一團串動的火焰,倏而在左,倏而在右,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詭異的招式,一時間竟然讓爛漫不知道該如何進招,整個人都蒙在了那裡。
“你給我在這吧!”下一刻,聶海淵胖大的身體泛起了紅光,只是輕輕一閃就出現了爛漫的身後,他沒有利用鐵擔拉枯摧朽,而是輕輕的抬起了腳,順著對方的腰間,輕輕用力,噗通一聲,原本嬌弱的身體陡然間向前匍匐著摔了出去。
蹭蹭蹭
腳步一連搶出了十多步,最終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如此的突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訝的合不攏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被聶海淵此番的翻局震懾而住了,他們都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招式,同時也太小看了這個猥瑣的胖子。
“臭小子,竟敢如此!”天真看到爛漫摔倒,頓時不幹了,手中的斧子加快了速度,她力大無窮,一斧子劈來,就好像整個虛空都要顫抖了一般讓人心悸。
聶海淵不敢硬接斧頭,只得再次閃身躲避,手中的鐵擔也趁著對方劈砍之際,直擊天真的腹部,可還不待伸出,大斧子一收回旋了過來,聶海淵情急連忙收縮,斧子氣勢不減,下一刻硬生生的劈砍在了地板之上。
轟隆隆!
大地一陣顫抖,巨大的聲音波及之下,所有人無不勃然變色,紛紛定眼去看,卻見那巨大的斧子竟然整整沒入了一尺來深,可好在這海蜃樓樓板是用數尺來厚的木板鋪成的,雖然被天真這麼大的力量劈砍了下去,依舊沒能將之撕裂,饒是如此,單單這一斧子之威,也足以看清了對方力量的強大。
“親孃嘞,這傢伙是什麼做的呀,那麼變態!”這一次聶海淵可真的冒汗了,天真她哪是個女人,分明就是個大猩猩嘛,自身皮糙肉厚的,力量又那麼大,就算自己翻水覆火訣精妙無窮,可單憑他現在的境界,還是很難將之搬倒在地。
畢竟雙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面對這樣的對手,聶海淵只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他本來就胖,而且是虛胖的那種,這麼長時間的戰鬥對於他的消耗也是很大的,所以此時的他,早已經顯得氣喘吁吁了,額頭上斗大的汗簌簌珠滴落,就連應對之時也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腦子也在飛速旋轉,他潰敗之中企圖尋找更好的應對方法。
既然不能力敵,倒不如智取,以智謀取勝。眼前這大塊頭,個頭高,雖然力量大,可是身體太大,反而相形見絀,智商卻不見得多高。就好像那位巨風一樣,個頭大,內心憨,反應也相對的比較遲鈍。
反應遲鈍,對了,她肯定也反應遲鈍!
聶海淵腦海之中靈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不知哪裡來的勁頭,他頓時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鐵擔,身形一轉施展出翻水覆火訣精要,也算是開始了第一次的嘗試。
翻水覆火訣很是消耗血氣,特別是現在的他,實力還沒有達到戰氣之境,而且又大戰了這麼多久,早就有些脫力。
而翻水覆火訣每一次的施展都是對自身造成極大的消耗。所以不到關鍵時刻,他也不敢輕易嘗試,這一次為了試驗自己的猜想,他也算是拼了。
身形化作火焰,聶海淵身體率先出現在了天真的左側,他揮動著鐵擔去砸對方的後心,這一下蘊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如果真的砸上,就算天真再過皮糙肉厚也勢必難逃重傷。
可是天真畢竟不是傻子,她腦子反應慢可不代表沒有反應,對方這樣去做,還是對它有著幾分的暗示,就在聶海淵出現在自己身側的瞬間,她很快也明白了過來,所以情急之下趕緊抽身舉斧來劈。
可是她剛剛出招,就覺得眼前火光一閃又不見了目標,再看聶海淵早已經收回了鐵擔,繞過天真的右側,同樣還是砸她的後心。
大腦之中一片空白,可隨之天真又感知到了聶海淵的身影,這一次她沒有回劈斧頭,而是將斧頭一抬,斧柄一壓,又用斧柄去砸剛剛出現的敵人。
斧頭雖重,斧柄也不一般,被斧柄砸上,也夠聶海淵喝一壺的,所以他連忙閃身還欲躲避,可是斧柄翹起,天真猛然回身,盡是又撩起了斧頭,斧刃直指,正是聶海淵正欲躲避的方向。
這一下如果躲不開,聶海淵還真就嗝屁玩完了。可是就目前情況來講,還真的難以躲避,但他又不想就此受死,情理之下,卻只得故技重施。
“看你身後誰來了!”冷不丁,聶海淵衝著天真一聲大喝,而且配合著驚訝的表情。
試想一下,兩個人交戰的關鍵時刻,突然間被提及身後有人,人的內心是何等的驚訝?普通人尚且緊張,更何況還是略為痴傻的天真呢?
雖然她並沒有聽懂聶海淵在說什麼,可還是下意識的回了一下頭,同時手中的斧頭也是一頓。
“就是這個機會,你特娘給我在這吧!”聶海淵抓緊機會,拄著鐵擔就橫飛了出去,大胖子整個人就像個飛豬,雙腳直衝著後心,硬生生的踢了過去。
“阿打!”
看似很酷的一腳,似乎可以看到最後的結果了,但是畫面卻在聶海淵雙腳接觸到天真後心的剎那定格住了。
但見那雙腳挨著後心,就好像突然間碰到了海綿墊子上一般被硬生生陷了下去,然後又反彈了回來。
這股反彈之力很是強大,整個將聶海淵震飛了出去,而且是一個趔趄收勢不住猛然間摔了下去。
情況似乎變的非常的尷尬了,原本以為這酷酷的一個側飛踢足以要了對方半條命,卻沒有想到對方是個天生的海綿墊子將自己反彈了回來,心中那個憋屈與後悔就甭提了。
聶海淵被摔的“哽”的一聲,險些背過氣去,可他知道現在情況緊急,容不得他有過度時間去感受身上的疼痛,幾乎是剛剛趴下,他猶如扎針了一般猛然間跳了起來,臉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隻手卻下意識撓了撓摔痛的胸口,然後忍受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樣子顯得甚是滑稽。
“特孃的,還是十三太保的橫練,老子這踢山碎石的腳竟然奈何不了你!”聶海淵一臉沮喪,失敗感油然而生,沒想到自己打人家,反倒被人反震了出去,這架還有的打麼?
可聶海淵也不是輕易言敗的人,更何況他也不想被人小看,所以此時也上了倔勁,手中的鐵擔再次一橫,扛在肩頭,他又大喝一聲,“吃我一記寡婦擔水”。
鑌鐵滑柔擔再次被他利用翻水覆火訣中的精髓朝著天真衝了過去,他來勢兇猛,很有拼死一搏的架勢,可當他衝到了敵人身邊的瞬間,卻陡然間停了下來,又一次看著天真,他凝重的說道,“你二大爺也來了?”
這麼突然的一句話,又讓天真為之一頓,聶海淵瞅住機會,又一次的用鐵擔直指對方前心捅了過去。
鐵擔一軟,跟之前的效果一樣,無一例外的再次被反震了出去,不過這次還好,聶海淵心裡有所準備,雖然同樣反震了出去,卻並不像第一次那般狼狽,三丈外止住了身形,聶海淵氣都不喘的再次衝了上去。
天真還真是個愣頭青,同樣的手段竟然被聶海淵使了八次,這一次,她反應了過來,頓時變得勃然大怒。
鼻孔之中忽閃著冒出了白氣,天真這一次完全發瘋了起來,“你七舅姥爺的!我哪有那麼多大爺,淨特娘誆我,老孃給你拼了”
第九次的試驗,然而這次似乎不靈了。
天真丟棄了大斧子,一把將聶海淵抓住,直直的掂了起來,另隻手則直接放在了他那胖大的腦袋之上,“你這個壞胖子,竟然一次次欺騙我,老孃把你腦袋薅下來,當尿壺使喚!”
這番話聽著有點熟悉,似乎巨風也這樣說過,所以聶海淵聽完頓時覺得有點毛孔悚然。容不得他多去考慮,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一股力量在不斷撕扯著自己腦袋,眼看著就要屍首分家了!
直到這時,聶海淵才真正意識到危險的到來,不知不覺間眼神之中也充滿了恐懼之意,他掙扎著雙腿不斷的在對方的肚子之上胡蹬亂踢,妄圖利用雙腳的掙扎來換取再生之機。
“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聶海淵面紅耳赤的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他不想死,但又無力迴天,只能夠不斷大聲呼喊,痛苦的面帶猙獰,眼看著都要冒泡了。
就在此時,他的腳不斷的掙扎,在天真的身上一番亂踢,冷不丁腳下一軟,卻不知道踢到了何處,也許是肚臍,也許是肚臍下面的丹田吧,反正聶海淵只覺得腳陷了下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再次彈出來。猶如踩到皮球上一般,整個肚子陡然間癟了下去。
“嗤~”
還真有這麼一道拉長了的放氣之聲從天真的口鼻之處釋放了出來,隨著時間的不斷的流逝,聶海淵漸漸的感覺到自己頭上的力量也越變越小,下一刻身體一軟,他整個人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雙腳著地,也算是踏實了下來。
再看天真,一雙眼翻著白,口鼻之中一股股白色氣體釋放而出,諾大的身子也是一軟,陡然間向著後方傾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