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離火困龍法陣(1 / 1)
聽到這句話,景翀突然感覺不好,他知道上當了,公冶衫機在算計自己。
心裡雖然明白,可也為時已晚,因為他已經進入了閣樓的內部,而且他能夠感覺到,剛剛進入此間,周圍的虛空就已經扭曲了。
“不好!”景翀心中咯噔一下,明知道落入圈套,卻只能眼睜睜淪陷其中,耳邊最後傳來的外界聲音竟然是聶海淵嘶聲裂肺的呼喊,“景翀……”
“翀”字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周圍的環境就已經發生了變化,此間早已經不是先前的那片閣樓,虛幻的空氣,扭曲的世界,霧濛濛的光線彷彿混沌一般讓人看不清空間的大小。
景翀漫無目的的走在其中,四處觀察了一陣,卻發現這裡根本就沒有出路,他彷彿被困在了其中。
“哈哈哈,血狼王,也不過如此,我只是略施小計,你竟然就進來了。”
就在此時,虛空之中傳來了公冶衫機的聲音,這道聲音的音色還是他的,只是語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究竟怎麼回事?”景翀收斂了心神,儘量讓自己平復下來,眼前依舊是那邊霧濛濛的空間,卻根本見不到一道人影,就連那道聲音也似乎近在咫尺,又彷彿遠在天涯。
心中暗道不好,景翀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落入了對方佈置的法陣之中。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就頓時讓景翀內心一寒,同時平生了幾分後怕,“原來這只是個圈套,從一開始就在別人的圈套之中,這招請君入甕可真是應用的恰到好處。怪不得一路走來都順順利利的,沒想到他們在這裡等著呢!”
景翀忍不住一陣痛罵,罵自己太過大意,一開始就不應該掉以輕心,如果公冶家族的人那麼好對付,恐怕自己早就將之端滅了吧,他們能夠長久盤踞清州屹立不倒,恐怕也與這深不可測的傳承脫不了關係。
自責歸自責,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看怎麼脫離陷阱,聶海淵尚在圇圄之中,自己又如此麻痺大意,看來這一次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內心之中一陣翻滾,最終他還是將目光定格在了那片虛空之中,他並沒有說話,可耳邊卻再次傳來了公冶衫機的聲音,“不錯,景家小兒,我家家主早就算計到你會潛入莊園來救那個胖子,只是沒有想到你來的那麼迅速。更沒想到,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愚蠢,我們怎麼做,你就怎麼跟著走。哈哈哈,如今陷入我佈置的離火困龍法陣之中,想要逃出,難如登天,以我看來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受離火之苦。”
公冶衫機獰笑著,得意的神色讓人髮指,其實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單憑自己小小的計謀,真的就將那不可一世的血狼王抓獲。
如今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他當然會如此興奮了。
“離火困龍法陣?真的有那麼大威力?”面對公冶衫機的挑釁,冷靜下來的景翀冷嗤了一聲,很明顯露出了不屑之色,其實他這是想用言語套出來有關法陣的訊息,進而尋找破陣之法。
“哈哈,血狼王,我是不是該說你幼稚呢?有沒有那麼大威力,你試試就知道了,你朝前走十步看看!”公冶衫機笑得更加得意了,此時虛幻的世界之中也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腦袋,那腦袋不是別人正是公冶衫機。
清晰的五官,猙獰的面孔,再加上這奇特的情景,不由得讓人毛孔悚然,宛如淪陷於地獄之中。
景翀雖然接觸過許許多多的天然法陣,也曾經從那滾木礌石陣之中順利逃脫,但是像這樣詭異的法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因為他根本就找不到威脅所在,沒有危險,只是被困,他又找不到方向,破陣又從何說起?
難不成真的要聽他的朝前走十步嗎?
明知道是陷阱,景翀還是要大膽一試,要不然自己一直困在此處,哪裡還能營救聶海淵的周全?倘若等會兒公冶家族的眾人趕來,情況也將更加糟糕。
心中著急,他還是按照公冶衫機的說法朝著前方走了十步,這十步他小心翼翼,生怕腳下無根再入陷阱之中,可是身處於法陣之中,環境哪裡還由得了他?就在他第十步剛剛落足的瞬間,虛空之中那龐大的臉也變得扭曲了起來。
五官之中,先是眼睛一亮,隨後雙耳合攏,緊接著鼻子上揚,最後憑空出現了一張大口,那大口寬逾百丈,整個就像天空之中突然間塌陷了一個窟窿,突然間窟窿之中伸出一條巨大的紅色扁平狀東西,它蠕動了一下,猛然間噴出了一道火焰。
火焰來的兇猛,根本就不給人喘息的機會,瞬間就將整個空間覆蓋而住。
更讓景翀驚奇的是,身處於這片虛幻的世界之中,身體之上的感覺異常敏感,這種敏感並沒有體會到其它上面,偏偏就是一種對於傷害的敏感,他周身上下似乎沒有了一絲防禦,火焰的到來,完全讓他陷入了被動之中,此時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隨之燃燒了起來,身體之上也有少許地方被之燒傷,痛苦的滋味難擋,景翀還是咬牙切齒的堅持了下來。
“好猛的火焰,竟然比火焰山還要強烈,這怎麼可能?難不成普通人的法陣,比之天然法陣的威力還強?”景翀內心一陣波動,可到了此時他哪裡還有閒情思考?連忙調動體內丹氣進行抵禦,可是這一調動,卻又尷尬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身處於法陣之中,就連體內的丹氣也受到了限制,自己完全淪為了無用之人。
如此的結局,當真讓人哭笑不得,景翀在大罵公冶家族卑鄙的同時,更在心中暗罵著自己,做事不經大腦,遇事不知道冷靜才這般輕易的落入敵人圈套之中,自己死不足惜,聶海淵豈不是也與自己一起陪葬?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當初自己就在門外施展手段依舊可以將聶海淵順利救出,幹嘛非要凸顯能耐的正面與之周旋?
埋怨似乎也沒有什麼作用,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考慮如何脫離險境,沒有了丹氣的呼叫,體內六枚金丹也彷彿被一股什麼力量控制了一般停止轉動,看來想要脫離僵局,接觸這股莫名的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這種力量無形無質根本找尋不到它的源泉,想要將之破除豈不是痴人說夢?
景翀無奈,可還是不能這般引頸就戮,血王刀與自己心意相通,既然不能應用丹氣的力量,那就用最原始的技能與之周旋。
體內血氣乃支撐人身體流轉不可缺少的力量,也是修煉之始最基礎的力量,如今面臨大敵,他唯有利用這種方法來尋求一戰。
“哈哈哈,血狼王,沒想到你也有如此落魄的時候,被逼的連血氣之力都利用起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沒有用的,血氣之力太過弱小了,怎麼可能敵得過我精心佈置的困龍法陣?要知道,困龍的含義,這種法陣乃上古流傳,連龍族都能困住,更何況是你?”
公冶衫機好像可以洞穿心機,一句話說完,頓時宛如冷水潑頭一般讓人一陣洩氣,可是當下別無他法,對方越想讓自己委屈求全,自己就越要放開手腳與之一搏。
這就是景翀的性格,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的拉不回來,所以就算是血氣之境,他依然展現出血狼王應有的威嚴。
血王刀在手,體內血氣催動,他所施展的正是當初血刀寨之中修煉的百戰七玄刀,其精意就在於,百戰之中,越戰越勇。
這種刀法完全是自身意志力的催化,敵強自身也強,此時的景翀早已經被火焰逼迫的進退無度,所以手中的刀一出鋒,立即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譁!”刀風四溢,頃刻間吹散了蜂擁而來的火焰,可是這樣的戰鬥也緊緊是短時間內的緩解而已,因為刀風一吹,火焰的勢頭也變得更加迅猛,下一刻化作火龍又一次朝著景翀纏繞而來。
面對突變,景翀毫無懼色,雙腳點地,身形一躍而起,手中刀宛若奔狼,刀風再次成形,下一刻陡然將那火龍淹沒,氣勢不減,威風凜凜。
看到景翀如此大發神威,公冶衫機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果然不愧為血狼王,單單是血氣之境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不過沒有用的,這裡是我的世界,你再強也不可能大出了天!”
一席話說的非常的嘲諷,同時他那囂張的言語瞬間激怒了景翀,他最聽不得一句話就是被別人統治的世界,最聽不得的就是,上天不公以勢壓人。
曾幾何時他豪言壯語,就算是天,倘若不公,依然反它。
此時公冶衫機又用同樣的言語來刺激於他,一股無名之火瞬間從心頭迸發,他只感覺到體內的心脈之上,平然間被一股力量撕裂了一般,燥熱無比。
緊接著一團火焰躍於心俞穴之上,別小看了這一團無名之火,它一出現就立即形成了燎原之勢,只瞬間就將體內五臟“點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