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死的蹊蹺(1 / 1)
燎原之勢不可阻擋,景翀周身火星四射,分不出哪些是法陣所出,哪些是自身所出。
五臟之中,由於心俞穴之中的無名火起,瞬間啟用了整個五行五臟,五臟光氣流轉,一股能量平然間從中一躍而出。
這股能量來的異常迅猛,沿著周身百脈橫衝之下,眨眼間就沒入丹田之中。下丹田六大主穴之中,原本靜止不動的六枚金丹,在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衝擊之下陡然間轉動了起來。
濃郁的丹氣之力瞬間爆發而出,景翀只感覺到匱乏無力的身體也在此時充滿了力量,一雙眼緊緊的盯著當空的大口,他猛然間御風而起。
血王刀在手,猛然間迸發出一團火焰,這團火焰與這片世界之中的火焰還有所不同,它顯得更加火熱,更加的狂躁,這種狂躁壓制不住,宛如一不小心就要脫離出去一般讓人心驚肉跳。
燥熱的能量反水了一般朝著相反的方向滾去,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公冶衫機啞然失色,他目瞪口呆的張著大嘴,任由火焰的噴發,可他自己完全被景翀的氣勢震懾住了,當他發現下方的世界出現異樣的時刻卻也為時已晚。
一道巨大的火焰刀刃勢如破竹,所過之處離火法陣全然崩潰,刀風不減,刀氣尋然,直到這時,公冶衫機才意識到了危險的降臨,“怎麼可……!”
可能二字只說了個“可”字,聲音戛然而止,朦朧的虛空之上,懸在高空的大嘴之中,一條紅色的火龍猛然墜落而下,“啪嗒”一聲打破了熱鬧的世界,朦朧的虛空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那片真實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目瞪口呆的聶海淵,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緊張與無奈,最後還帶著幾分的驚喜。
景翀只是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不遠處的白色身影之上,公冶衫機,此時的他非常狼狽,一隻手捂著嘴巴,鮮血染紅了白衣,痛苦的他眉頭緊皺,一隻手卻去拼命的在地上撿那條切斷的舌頭。
他顯得非常的緊張,乃至於有點不知所措,舌頭人人只有一條,沒了這玩意兒不耽誤吃飯,可沒有了它也意味著他再不能說話了,就算是吃東西也沒有了味道。
一想到如此悽慘,他哪裡肯於接受?
撿起了舌頭他趁著熱乎,張開了嘴拼命的往上對接,張牙舞爪的接了半天哪裡還能如他所願?
也可能是太過著急了吧,拿著舌頭的那隻手在嘴巴之中猛然一抖,這一次似乎塞的深了點,他脖子一揚竟然生吞了下去。
此時此景,公冶衫機可真的呆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舌頭的滋味還沒有體會,腹中也有種漲腹的感覺。
感覺到什麼不對,他猛然捶打著心口試圖將舌頭再吐出來。
這哪還能吐的出來?早已經進入了肚腹之中成為了消化之物。
看到這裡,景翀自己都噁心的要吐了。
可一想到剛才虛境之中那張大的嘴巴,還有那滔滔不絕的挑釁言語,整顆心又再次的沸騰了起來,“公冶衫機,你不是很能說麼?接著說呀!”
公冶衫機著急的面紅而赤,哪裡還聽得進去景翀的譏諷,不住的捶打著前胸,他還是不死心的吐著舌頭。
“山雞哥,滋味如何呀,你那樣是吐不出來的。你也是傻了,你腰間不是有把小刀麼?拿出來切入腹中不就將之掏出來了嗎?”就在此時,聶海淵卻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他惡狠狠的等著痛苦難當的公冶衫機,嘴角一挑,又耍起壞來。
原本只是玩味的一句笑話,可令誰都想不到的是,這位公冶衫機真的就抽出了匕首,毫不猶豫的就朝著肚腹紮了進去,可等到刀進入了腹中他也冷靜了下來,巨大的疼痛之感衝擊著他,額頭的青筋暴隆而起,滿臉的悔恨帶著怨毒看向了幸災樂禍的聶海淵,他剛抬起手指,就一個栽歪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傢伙可真是該死,表面上看去他非常精明,沒想到是個傻帽,我只是一句話,他就把自己扎死了,真特孃的奇葩!”此時的聶海淵笑的更加得意了,他雖然被綁在石柱之上,並且滿身的傷痕,但可以看得出此時的他非常痛快。
景翀也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局,用異樣的眼光看了一眼聶海淵,然後又詫異的看了一下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不由得呆立在了那裡。
“你還楞著幹啥,等著別人來將我們一網打盡嗎?”聶海淵幽怨的提醒還是讓景翀陡然驚醒,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對方,兩個人近在咫尺,他恨不得上去就抽他一個嘴巴,可是一想到現在還身處險境之中,景翀也無暇與他過多的糾纏,手一揮血王刀在手,他輕輕一刀割斷了鎖鏈,聶海淵恢復了自由,信念一動,擺放在角落之中的“大鐵擔”出現在了手中。
“咱們走!”聶海淵完全忽略了疲憊,拖著身子就朝著門外走去。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就在此時,門口處出現了一群白衣身影,為首之人正是那位七十來歲的老者,老者鐵青著臉,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公冶衫機。
“啊?衫機你這是?”老者身體一個趔趄,好懸沒傾倒下去,可好在身邊有人攙扶了一下,他這才穩住身形。
“老頭,你也傻了?沒看到那傢伙已經歸位了麼?不過事先宣告,我們可沒有殺他,這傢伙自己想不開,想在肚子裡掏舌頭,沒想到一個沒留神自己用刀把肚子紮了個洞,就這樣他就死了!”
面臨大敵,聶海淵空前的活躍,他實力不強,可嘴上的功夫絕對是一流,一番話說完,好懸被把老頭氣死,原本就栽栽歪歪的老者,身體再次一抖,整張臉都變成了豬肝的顏色。
“你,臭小子,我先割掉你的舌頭!”老者氣的七竅生煙,晃了晃身子這就要伸手去拿聶海淵,可就在此時,身後一擁而上衝出了四五個白衣之人。
這五個人都是公冶家族的中流砥柱,一身的打扮與公冶衫機一般無二,而且看實力也都在丹氣之境,五個人同時出現,整個氣氛也在瞬間為之一滯。
“你們五個,把這兩個人小賊給我生擒活拿,想我公冶皇林狂了一輩子,竟然在自己家裡栽了,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死了兩個家人,你們聽好了,我要活的,但是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老頭子心氣不是很好,看到自己的家人被如此殘害,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了起來,但見他站在門外,瞪大了雙眼,恨不得一口將二人吃掉。
面臨大敵,聶海淵先是挺直了腰板,手中的大鐵擔往身前一橫,一個人像模像樣的舞動了一陣,舞的累了,將鐵擔一拄,“鐺”的一聲震壞了幾塊地板。
可是他的表演也僅僅侷限於此,但見他橫勁過去之後,連忙收招換式,身子一縮朝著景翀的身旁退了過去。
手一擺,很是隨意的說了一句,“兄弟,我不是對手,戰場交給你了!”
聽完這句話,景翀那個洩氣就甭提了,剛才看那架勢,還真的以為他要玩橫的拼死一搏的,合著做了那麼多動作,就是為自己出場做鋪墊呀?真不知道自己交的這個朋友究竟是朋友還是損友,每一次到關鍵時刻,他都是第一個保命。
無奈的搖了搖頭,景翀也懶得與他計較,單手提刀,他三步兩步就走到了閣樓的中央,這座閣樓原本就是用來關押犯人用的,第一層空間也相對的很大,不過就算如此,幾個人擁擠此處戰鬥,還是有點耍弄不開。
然而事已至此,誰還去想的了那麼多的環境?打仗本來就是生死搏鬥,只有把對方整死,自己才有生的可能,更何況對面人數眾多,自己單槍匹馬還帶了個累贅,很明顯敵我雙方,天差地別,自身完全淪為劣勢。
特別是那個家主公冶皇林,就連自己都看不出來對方究竟實力如何?對方一直沒有出手,也許是個勁敵,不過對方既然發話要自己活著,那麼這一戰也就沒有了顧慮,不死總還有希望,看樣子自己是又要大開殺戒了!
心中這樣去想,景翀反而冷靜了下來,兇險他見的多了,這一次也不例外,只不過這一次他就算是死,也死的其所,畢竟在這裡都是自己的仇人,公冶家族的人,沒有一塊好餅,自己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一個,可如果能把眼前的這些全部殺盡,父母的血仇也算是得意含笑了。
冰冷的面容宛如寒霜,漆黑的眸子間平然崩現出一抹殺意,景翀不再有所猶豫,揮舞著刀,身形一躍就跳入了五人圍攏的戰圈之中。
刀光乍現,刀勢逼人,景翀一上來就沒有絲毫的留手,一人一刀宛如猛虎撲食一般,瞬間將五個人團團圍住。
不錯,正是團團圍住,他的身法太快了,雖然對面五個人,但是他一人一刀遊走於五人之間絲毫不嫌費力,而且他刀法精湛,快如疾風,一人分作五人,就算這樣,還是將對面的五人全然壓制。
掀起的巨大能量風暴,彷彿要將屋頂掀翻了一般,一波波的能量漣漪擴散開來,直衝的人左右搖擺立足不定。
聶海淵早已經猶如驚弓小鳥一般在牆角處蜷縮了起來,隱藏好了身形,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瓜子,目光盯著戰圈,自己卻閒情雅緻般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