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計劃〔下〕（1 / 1）
“我瞎了三十年，老天看我可憐，所以才讓我覺醒，這是恩賜。至於你這老東西,這輩子壞事做盡，就別想了。”
瞎子目不能視，但憑著靈力的輕微波動，清楚到的找到了另一張椅子，在王朗下首，就走過去坐下。
排除那雙萎縮的眼睛，兩個人長得如此相像。
兩個人並行而坐，就像一人分裂。
王朗不去糾纏這裡，瞎子有怨氣，他當然知道，但都是過去的事了，他那時做不了主，現在更是無法挽回,只能由著他發洩，就算觸到痛處也無可奈何，擺擺手說道：“萬節那邊，你怎麼想。”
瞎子說道：“還能怎麼想。中央區八家，排名每上升一位,就是百倍的收益，他萬家連續百年排在末尾，你以為他不想前進一點？”
王朗疑慮道：“這麼說，你也懷疑萬節是故意透露的假訊息？”
瞎子不屑地笑著，“假不假你還能不知道？現在已經不是真假的問題，他萬節提供的訊息,讓王家判斷失誤，遭受了損失，這就是錯。錯就得罰。”
王朗點點頭，“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談。下面商量一下該怎麼解決眼前的事，我王家要殺的人，必須得死。”
瞎子道：“那就去殺，一個不夠派兩個，兩個不夠派一隊。王家家大業大，死一個就補一個，死一隊就增一隊，無關痛癢。他獨自一人，就算再強也有底限，傷一點就損失一點，拼著消耗也可以把他耗死。你跟我在這廢什麼話。”
“現在和以前畢竟是不同了，異能者的出現，我們很被動，個人實力的提升，也漲了那些人的膽氣，已經不是憑著王家名頭就可以嚇死人的時候了。”
王朗略有唏噓，視線上揚，彷彿在緬懷曾經的輝煌，“而且有緝查處，有些事情也不好做。姬……”他剛想說出一個名字，突然間又閉口，轉而道：“上面那個人，也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瞎子暗恨道：“姬空的這條狗。”
“閉嘴。”王朗怒喝。
“先不談這個。”王朗似有顧忌，立即轉口，“那小子的實力，你怎麼判斷？”
瞎子難得認真思索，片刻後道：“萬節提供的資料不假，但肯定已經過時。我們就以這為基準推斷。”
“你說。”王朗聽著。
瞎子道：“王勇王剛兩個人，實力在丙級中檔，能殺了他們兩個，必然不會再低。如果崔龍陳述屬實的話，那麼這個人的戰鬥意識一定很強，瞬間之間找到兩個人配合的漏洞，就憑這一點，可以再加一級。”
“乙級中檔。”王朗點點頭，又問，“還有嗎？”
“他殺人，用的是竹子。”瞎子說：“雖然現在的很多武器面對異能者的作用都不大，但這一點也應該考慮在內，所以再加兩檔。”
“乙級上檔。”王朗略有些猶豫，“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瞎子立即搖頭，“不，還不夠。我王家做事，一定要留有餘地，既給別人，也給自己。上一次的失敗不允許再有，所以還在再加，我以為，甲級下檔，比較合適。”
“你確定？他只是身體系。”王朗震驚，不由質疑瞎子的判斷。
瞎子冷冷一笑，“你可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候，異能者才出現多少年？到現在也才研究個皮毛，不要再拿以前的經驗用到現在，否則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就算只是個身體系，也一定不是普通的身體系。”
王朗略有所思，靜靜沉吟，右手食指輕輕敲打著左手手背，這是他思考的習慣，瞎子見他如此，也不打擾，只靜靜坐著。
一段時間後，王朗動作驟止，輕輕嘆息一聲，“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樣一來，可能要準備很長時間。”
“沒必要。”瞎子說，“我們的人儘量少動，這一次，讓萬家出人。這是萬家欠的，容不得萬節不同意。就算被緝查處查對什麼蛛絲馬跡，也跟我們無關。”
“好，就這麼辦。”王朗點點頭，一揮手，說道：“你可以消失了。”
話音剛落，瞎子的身體緩緩變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王朗適時起身，走向黑暗。
……
緝查處，資料庫。
王符翻閱著過去的檔案。
資料庫佔地面積極大，分上下兩層。
上層存放著是已經查明或結清的案件，所有資料歸檔，並由專人錄入後臺，紙質檔案經整理合併後，存放在這裡。
下層是未結的案件，或者一些可能與某些案件有關，但尚未發現聯絡的報告，因此有些雜亂，比不了上層的整潔。
王符是這裡的管理者。
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
就連每份檔案裡的內容，都有所印象，這是日積月累的功夫，他在資料庫裡呆了近二十年的所得。
“找到了。”王符忽然笑起來。
在一排架子邊緣，一份落著一塵灰的檔案袋被抽了出來，解開繫繩，抽出一張，看到紙上印著的圖案，不由的再笑，“果然，我的記性沒錯，還沒老。”
這圖案，如果趙成在，也認識。
將紙收回，提著檔案袋，緩緩地向外走去。
姬化的辦公室，門開著。王符還是輕輕地敲著門。
姬化無奈地抬對看他，“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守規矩。”
“規矩既然已經制定，就應該遵守。”王符走過去坐下，姬化對面，將檔案袋輕輕的放在桌上，轉半圈，推到姬化的面前，“你要的東西，應該就在裡面。”
“你剛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讓你做事，我有些過意不去。”姬化說著，開啟檔案袋，抽出其中檔案，只看一眼就興奮起來，“果真是如此，看來真如你所說，和那八家有關係。”
“那又如何？”
王符淡淡一句，如冷水覆火，澆滅了姬化的那絲興奮。
姬化不由得一呆，片刻後搖了搖頭，緩緩放下手中檔案，興意闌珊，“這幾十年來，緝查處搗毀的實驗室就有上萬家，這其中可能是有些人投機取巧，但誰都知道，這上萬家實驗室，其實只有八個名字。可惜一直查無實證。”
王符接著道：“現在不是以前，一舉一動，片刻間舉國皆知，所以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誰都不能動，尤其是這八家。”
王符道：“這八家祖上有大功，立國之初就已經存在，千年傳承，各方面的關係錯綜複雜，盤根錯節，幾乎涉及了帝國的方方面面，所以要慎重。”
“傳承三千年的家族，背後的能量可不是一個緝查處能承受的，就算是皇宮也要掂量。”姬化皺眉，視線落在檔案袋上，又搖頭，“可惜了。”
“不可惜。”王符突然笑道：“眼前可是有一個大好的機會。”
姬化不解，問著，“是什麼？”
王符答道：“趙成殺了他們的人，無論是哪一家的，都等於失了面子，在這些人眼裡，面子大過天，又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姬化眼前一亮，這明明是他早該想到了，之前卻被這符號分了心，現在經王符一言，整個思緒立即通透，接著王符的話繼續說著，“所以只要以趙成為餌，不愁他們不上勾。”
王符笑道：“必要時，我們可以把餌的份量再加重一點，他們投入的人手越多，對我們就越有利。現在，就看趙成同不同意了。”
“他一定會同意的。”姬化自信笑著，拿出通訊儀，編輯了一段，大致說明情況，就發了出去，幾乎是在瞬間，趙成就有回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