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驚聞（1 / 1）
姬化訊息發來的時候，趙成正在圖書館裡看書。
當沒有課的時候，這裡是他最常來的地方。
看著姬化一大段的述說，但實際核心就只有一個：以他為餌。趙成輕輕笑了笑,幾乎沒有猶豫，就回了兩個字。
隨後收起通訊儀，繼續看著眼前的書。
這件事，於心來講，多少有些不痛快，但也僅此而已。
難道僅僅因為自己的不痛快，緝查處就會放棄這個計劃？這是絕不可能的，姬化的訊息，也僅僅是通知他一聲，就算趙成不同意，這策略不會變，改變的只是方式而已，說不定到時候自己還會被矇在鼓裡,徒增雙方的煩惱。
心裡留下芥蒂，以後做事就不會那麼順暢了。
再者，若能一次性解決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有好處，有一個未知的敵人藏在暗處,隨時想要他的命，就算不擔心，多少也會有些不舒服，這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
趙成不怕麻煩，卻也不喜歡麻煩。
才看了幾頁書，通訊儀又響了。
圖書館裡是很安靜的,通訊儀的提示聲雖然不大，但在這種環境裡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對面坐著的女生皺著眉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慍怒。
趙成抱以歉意的微笑，等到女生重新低下頭，注意力重回書中時，他再次拿出通訊儀。
這次發來的，不是姬化的訊息，而是一段提示。
這算是補償吧，趙成笑了笑。
自己在緝查處內的許可權提升了一級，這次發來的主要是變化的內容，例如福利變化之類，這些在他無用，一眼就略過。
不過後面一些，倒讓他產生了一些興趣，主要就是兩點，一個是可以參與一些小型事件的調查，另一個，則是內部資料的檢視許可權了，後面跟著有目錄，趙成立即伸指點開。
簡單瀏覽，沒有細看，心裡大概有數即可，因此在螢幕上滑過的速度很快，就在這時，一個不起眼的檔名稱引起了他的注意，滑動的手指立即停下。
“傳聞？”趙成不解。
這次開放的許可權，多數都是已經查明，有實證的報告，唯獨這一份，卻是將民間傳言整合而成。
《關於有人出生隨物的傳聞》後面有著標記：無法證實。
緝查處的資料裡有樣一份，其實並不奇怪，因為有人專門負責這方面的事務，並加以證實，但出現在這裡，就顯得有些突兀了，而且出現在十分顯眼的位置，彷彿是刻意想讓人看到。
“什麼意思？”
是工作失誤，還是意有所指。趙成手指關節輕叩桌面，思考著。
這時，一道冷冷地聲音傳來，“同學。”
這聲音打斷了趙成的思緒，視線一抬，又是對面的女生，這時才發現原來是自己思考時習慣性的動作，影響到了她，再次歉意的微笑著，“真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我現在就走了，還希望你能原諒。”
見他這態度，女生也不好再說什麼，冷哼一聲後，又低頭認真的看書。
趙成隨後，將書本輕輕合上，拿在手中，走向管理臺。
“您好，我想借這本書。”
圖書館的管理員只有一位，是個老人，雖然不曾說過話，但因為趙成常來的緣故，因此也熟悉了。
老人很快就辦理了出借手續，實際上也很簡單，只要將書稱與趙成的學號對應錄入就可以了。
完成之後，趙成拿起書，就準備要走，這時老人卻突然開口，“年輕人，聊聊如何？”
趙成很詫異，伸出一隻腳又收回來，雖然不解，但因為對方是老人的緣故，還是行了一禮，輕輕問道：“敢問，如何稱呼？”
“我啊，叫吳言，你可以叫我吳爺爺。”
這句話，往大了說，已是為老不尊之言了，趙成皺皺眉頭，有些不快。
吳言見著，輕笑兩聲，解釋著，“你也別不高興，我當年和你爺爺差點就拜了兄弟，你叫我一聲爺爺，就算趙文也不敢說什麼。”
趙文就是趙成的爺爺，雖然沒有見過面，但名字還是有印象的。
“好了，別在那站著了，過來坐下，放輕鬆。”
吳言又道，趙成在他的指引著，來到管理臺後面，有一張空閒的小凳子，就坐上去，輕聲說著：“我沒有見過爺爺，對他沒有任何印象，我父親也從來沒有和我說起過。”
或者趙雙曾經有談起過，但對現在的趙成來說，就是一片空白。
趙成又繼續道：“不過您既然這麼說了，我就當是真的。”
“你的脾氣和趙文還真有點像。”吳言一陣唏噓，“可惜，如果他不是這樣的性格，大概現在還能和他一起喝酒。”
“吳爺爺。”趙成道：“您既然和我爺爺這麼熟悉，不如給我講講吧。”
“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就是以前我們一起闖蕩江湖的事，那個時候，我們可都是一把好手，至於過程，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說也罷。”
吳言沒有同意，“這些事，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說的，就算是你父親大概也不清楚，否則他為什麼把自己改名趙文呢。我如果和你說了，他大概會從下面氣得跳上來，擾我清夢。”
趙成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開口相問：“那您留下我，是想讓我做什麼嗎？”“只是想見見你而已。”吳言道：“人歲數大了，就喜歡看你們這些孩子。況且你還是故人之後，一次兩次不理會也就罷了，次數多了，心裡難免愧疚，所以才叫住你。”
趙成正要再說，吳言忽然想到了什麼，擺擺手，“我這裡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管理臺後面，有一個簡單的休息室，這裡沒別的人，相當於吳言的專屬了，他走進去，沒多久又出來，手裡拿著一本頁面泛黃的小冊。
“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喝多酒，就和趙文打賭，看誰的功夫更好，輸的人要把自己的功夫交給對方。我僥倖贏了他半招，這個就是當年的賭注，現在也該是還給你們趙家的時候了。”
吳言說著，就要強行塞進了趙成的手裡。
趙成沒接，說著“既然是您贏的，就是屬於您的。沒必要再給我，就算我爺爺在，估計也會這麼想。”
“物歸原主罷了，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你收回去，好歹是一份念想。”吳言堅持要給，趙成也不好再推辭，就收下。
這時，吳言又道：“趙文曾說過，不希望趙家後輩再習武，所以趙雙趙全都不會。不過他現在人都死了，說的話聽不聽都無所謂了，練與不練，你自己決定就可。”
趙成忍著沒有現場翻看，點點頭。“我明白。”
吳言又道：“好了，你們年輕人事多，我就不留你了，有時間多過來。”
聽這話，就是送客的意思，趙成立即起身，拜了一禮後，就轉身要走，這時忽然靈機一動，又轉回來，說道：“您既然以前闖過江湖，一定見多識廣，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那你可問對人了。”吳言笑道：“想問什麼？”
趙成道：“我聽說，有人出生的時候，居然有別的東西一起出來，這件事，是真是假？”
“這個嘛。大概是真的。也就十幾年前的事。”
吳言說著，忽然間神秘的笑了笑，“其實學院裡正好就有一個。”
“是誰。”趙成立即問。
“蘇亦雪啊。”
只聽到名字，趙成就立即一震，思緒如同恍惚一般，拉得無限遠，連吳言的話，聽在耳裡都有些模糊，“我聽說，她出生的時候，嘴裡含了一塊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