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亂象〔下〕（1 / 1）
“這個……那個……”
他搓著手，嘿嘿笑兩聲，不停搓著手，有些尷尬,“我只是，看你口袋裡東西沒有放好，想把你放回去。你覺得這個解釋怎麼樣？”
“那我還應該謝謝你了。”趙成笑問。
“不用不用。”那人說著，連連擺手，“樂於助人嘛，不用謝的。就是看到了想幫一幫，沒別的意思，你看……要不……我就先走？”
他試探性地問著，不斷擺頭，頻繁看向身後的暗巷，只要到那裡，他就有把握逃掉。
趙成不置可否，不同意,不拒絕，只是同樣看著暗巷。
那人又試探性地挪步，一步一回頭，看到趙成沒反應，膽子又大了些,繼續悄悄扭動著腳。距離一點一點的拉大，他的心也略有些得意和緊張，臉上還是保持著前輩的笑容，很快，他就來到暗巷邊緣，半個身體藏進黑暗之中。
“給你提個醒。”趙成忽然開口道,“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進去。”
那人不聽，只哈哈一笑，“你提醒得太晚了。”說完一個用力，就衝了進去。
片刻後，一聲慘叫，那人以比進去更快的速度倒飛出來，身上滿是火，在空中掙扎慘叫，落地後就再沒了聲息，只有殘餘的生物電能讓身體抽動幾下，隨著火焰減弱，直到化為灰燼。
“噠、噠、噠……”
很有節奏的腳步聲響著，暗巷裡緩緩走出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和趙成差不多的年紀，長相普普通通，看著有幾分面善，放在人群裡，很難認出來的那種人。
走過來，踢了踢腳下的灰燼，“第五個。”
轉過頭來，看著趙成，笑了笑，“你是第六個。”
看到他，趙成就笑了，拿出通訊儀確認一眼，又收起來。“蔡響。”
蔡響眼睛一眯，閃過一道冷光，一瞬間猜到了趙成的身份，頓時大怒，“哼，緝查處的廢物，想抓我，先去死吧。”說話間，一片火幕在他身前立起，整個人躲在後面，迅速衝過來，撞向趙成。
趙成在原地默默不動，等到他跟前時，緩緩出手，乾淨地手悄無聲息地穿過火幕，在蔡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扣住他的咽喉。
“你……怎麼可能。”蔡響含糊不清地說著。
趙成搖了搖頭。
能力者覺醒，也有著區別。能力本身，是以精神力為筆墨，透過天地之橋與靈力溝通的結果。
精神力的強度與威力有著直接的關係，而控制力，則會使得能力本身更加靈活多變。
覺醒時，精神應天地而激發，天生就會自帶一種能力。這種能力的強弱，與精神強弱有著直接的關係，眼前的這個就差了些。
當然後面也可以透過訓練學習，來提升，但畢竟底縕差了些，沒有特殊的資源，就算提升也有限。
左手拿出通訊儀，聯絡著祁華輝，很快就接通，那邊大概是正忙著，聲音有些嘈雜，“趙成？什麼事？”
趙成說道：“已經抓到目標。”
“什麼？”祁華輝不敢相信，“這麼快。”
“嗯。怎麼處理？”
那邊聲音弱下去，大概是在消化這個訊息，過了一會兒，祁華輝似乎移動到別的地方，一時間安靜下來，隨後，他小聲的開口，聲音有些異樣，“這個人，殺的三個人裡，有一個五歲的孩子。”
“我知道了。”趙成回應道，冷冷地看著蔡響，而後在他恐慌的神色中，右手用力一捏，隨後回覆，“處理了。”
“謝謝。”
……
“滴”的一聲，趙成按下確認按扭，因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很快，後臺就有反饋，顯示任務完成的字樣，並且有著積分增加。
積分就是任務的獎勵，可以透過緝查處內部根據許可權等級換取一些東西，不過對趙成來說，這方面的作用並不大，接受任務也是順心而行，至於積分，有沒有都無所謂。
很快就有人過來，用專用鎖具將人緝拿，隨即帶走，任務繁重，根本沒有時間客套，哪怕這個人對趙成完成任務的速度十分驚訝。
這已經是趙成完成的第五個任務，有三個當場擊殺，另外兩個比較幸運，覺醒時間很短，沒來得及犯下太重的罪，所以才僥倖存活。
“也差不多了。”趙成想了想，就準備回去。
這些任務並不累，不需耗費什麼精力，如果除去尋找的過程，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只可惜，在這程也見了太多的惡，心累，甚至有些作嘔。
前生有言，練武先修德。
趙成以為，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沒有相應的德行相配，能力越大，整個人就越有失控的危險，內心的負面會得到成百上千倍的放大，反而是一種災難。
有此決定，對通訊儀不斷傳出的提示音充耳不聞，這個時候也找不到車了，於是慢慢地朝著學院的方向走著。
“蟬躁林愈靜。”
遠遠的，有緝查處行動的鳴笛，有隱約的呼喊，有玻璃碎裂的聲音，但愈是如此，更能顯得城中的安靜。
往常這個時候，就算不出學院的大門，也能遠遠地看到城中燈火，而現在，只有基礎設施的燈光還在亮著，民居里一片黑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黑暗中，抱著團瑟瑟發抖。
天地變革，永遠只是部分人的舞臺，絕大多數人難捱的劫。
“只可惜，這是必然，誰都無法阻止。”
趙成嘆息著，才走不遠的一段路，就有連線請求，拿出來，又是祁華輝，想了想，還是點著確認。
“趙成。我看到你沒再接取任務？”祁華輝疲憊的聲音響著。
趙成回道：“嗯，有些累了。”
祁華輝說著，“也罷，辛苦你了。”
趙成笑了笑，道：“我倒還算罷了。主要是你們，才叫辛苦，這一夜，大概是沒得消停。”
“沒辦法，職責所在。”祁華輝說一句，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連線未中斷，但誰都沒有說話。
只是那邊的聲音，源源響起，還有祁華輝略顯猶豫的呼吸。
趙成於是就問，“你特意找我，不是簡單的詢問吧。有什麼事可以直說，我們畢竟也有幾次合作，能幫的我儘量會幫。”
“罷了。”祁華輝忽然嘆息一聲，“這是我個人請求，不計在任務內，你如果可以的話……”
趙成打斷道：“你先說。”
“我有個本家侄子，也在這次覺醒了。犯了一些事，我之前派過兩個人去，被他跑了。最後能確認的位置，大概就在你附近。”
祁華輝說得不是很順，不過還能明白他的意思。
只不過言語裡所透露出來的糾結和為難，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關係。“不過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趙成想著，只當是幫他一次忙了。
“你把相關資訊發給我，我會去看看。”趙成說著，“不過有些話，我要先說在前頭。”
“你說，我聽著。”
趙成直接道：“就是關於怎麼處理他的問題。如果我遇到他，發現他罪孽沉重，無藥可救，我會當場殺了他。”
“這個自然。”祁華輝幾乎是咬牙同意。
趙成又道，“當然，如果他犯事不深，還可以挽回，我會把他完整的送到你面前。”
這一點，祁華輝自然也沒問題，“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等我訊息。”
趙成說著，中斷通話。在原地等待片刻，一道訊息進來，伸手點開。因為時間比較急，資訊比較簡單，只有三個內容，姓名，相貌，還有最後出現的地點，不過也夠了。
“嗯，離得不是很遠。”
趙成確認了地點，就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