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中的組織〔上〕（1 / 1）
過了兩條街道，看到一個驚恐萬分的中年人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亂跑著，全身上下都已經溼透，頭髮散亂著,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的狼狽。
在他的不遠處，一道靈力波動持續存在，保持著相同的移動速度，像是黑暗中的火光，十分清晰。
趙成微微一動，立即隱藏在暗處，靜靜觀看。
“別，別殺我。”
中年人忽然間倒在了地上，他努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大概是腿軟，始終無法成功，最後無奈只能翻過身來，坐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讓他兩條腿胡亂向前蹬著，緩慢向後移動。
地上溼滑，加上姿勢不對，他移動的速度很慢,兩個人的距離也更近了些。
“祁老三，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以後一定會改的。”中年人連連求饒，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很是噁心。
“真巧。”趙成微微一笑，看向從陰影中出現的年輕人,第一眼就和記憶中的容貌完美重疊，“看來就是你了，祁明。”
祁明從黑暗中走出來，沒有廢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沉默著向前，就是飯後散步的行人，從容不迫，一點一點的逼近。
兩人和趙成的距離，也在漸漸拉近，已經可以看清面部表情。
他的表情，卻讓趙成感覺有些好奇。
從對話中，能聽的出來，這兩人，是有些仇的，再不濟，也有怨恨。一般人尋仇，要麼狠，要麼興奮。
祁明卻完全不同，反而有些失落的意思，還有著隱藏在背後的悲傷。
看著中年人的眼神，也少了些殺意。
有點意思，趙成靜靜看著。
“你暫時還不會死。”祁明忽然開口道。
“真的嗎？”中年人立即高興著，劫後餘生般的吐出一口氣，“祁老三，你是個好孩子，真的。打小我就喜歡你，你和別人不一樣，又聰明，又可愛，我還想把女兒嫁給你的。”
“然後呢？”
“然後……”中年人呆了呆，頹然地低下了頭。
“然後你打斷了她的手腳！”祁明大聲吼著，“就算她有錯，你也不應該這麼做。”
“不然我還能怎麼樣！”中年人也吼著，“要不然她只能去死。”
祁明低聲說著，滿臉的悲傷，“但是她還是死了。對她來說，沒了手腳，活著也沒意思。你知道嗎，她直到死前，都不肯讓我再見一面，就是不想讓我看到她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
中年人呆了呆，轉眼間低聲哭泣，“我能怎麼樣，我什麼都不會，只會偷，平時我都是避著她的。誰知道她就學了，還偷了不該偷的人，那個時候我只能這麼選，如果不打斷她的手腳，那些人不會放過她的。我那時候已經把握了分寸，她明明休養一兩年就可以恢復了，為什麼會這樣……”
“她的心已經死了。”
聽到這裡，趙成大概知道事情經過了，過程本身其實並不重要，什麼人也無所謂，重要的是祁明的決定。
趙成笑了笑，目光轉向他，“現在，就看你的選擇了。”
“逼她的人也死了，比你早走一步，現在就差你了。”
祁明伸手側舉，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顯眼的白色在虛空出現，瞬間就成一柄半身長的冰刀，一瞬間溫度似乎下降了許多。冰刀附近，有細碎的冰霜落地。
資料中有記著，祁明，冰屬。
“來吧。”
中年人似乎放棄了掙扎，全身一軟躺在地上。
祁明用力斬下，冰刀也順著他的動作，斬向中年人的脖子。
趙成只是看著，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臉色越漸冷漠，但隨即，他就微笑。
冰刀快要接觸中年人頸部的剎那，忽然間崩碎，部分碎片重新化為靈力迴歸天地，餘下的一些，瞬息之間凝聚成四根冰針，扎進中年人的四肢。
完美的控制力，趙成忍不住鼓掌。
就剛才這瞬息的變化，就已經超出普通能力者許多，而且以剛才那柄冰刀來看，威力也不會差多少。
“你……什麼意思。”手腕、腳踝，源源地傳來疼痛，如潮水一般，一陣跟著一陣，又如附骨之蛆，讓他坐立難安。
只短短的時間，中年人的額頭已佈滿冷汗。
“今天是她的忌日，我又在今天覺醒，你說巧不巧。”
中年人極為費力的點著頭，“真是巧了。”
“我不殺你。”
祁明緩緩走到中年人身邊，蹲下來，低頭看他。中年人也在這裡費力的轉過頭，看著祁明，只這一眼，全身一震，不知道什麼時候，祁明的臉上已經滿是眼淚。
“你是她父親，我不會殺你。”
祁明緩緩說道：“但她的痛，我會給你。每年的今天，你的手腳都會疼一整天，我要讓你記得，她的傷是你做的，她的苦是你給的，她也是在今天死的。”
－－－－－－
中年人踉蹌走遠，每一步都有極大痛苦，要隔一段，才能邁出第二步。
這時，祁明朝著趙成所在方位看去，“出來吧。”
看來早就發現了。
趙成微微一愣，隨即走出去，“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才。”
祁明答著，趙成略一思考，就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點點頭道：“看到你的精準控制，實在為之讚歎。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你是什麼人。”祁明冷聲問著，這個陌生人，天然使他戒備，甚至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危機。
趙成想了想，回道：“這個問題暫時不好回答你。你就當我是個無事看熱鬧的路人吧。”
“我已經不是三歲孩子了。”
“我明白，也沒想騙你。”趙成道：“只是這樣說，相對好一點。”
趙成緩緩靠近，這樣的行為，卻讓祁明更加戒備，不由得向後退幾步。見此情形，趙成就停下，不再向前，“不要那麼緊張，以你剛才的表現，我還不至於對你怎麼樣，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祁明反問，“為什麼要殺他？”
“你已經是能力者，天生就高貴。一條普通的人命算什麼？和路邊的臭蟲有什麼區別呢。一腳踩死，也沒人會說什麼，更何況，這種時候，留不下什麼證據，就算緝查處也拿你沒辦法。”
祁明道：“再普通也是一條人命。我不愚，但也有自己的原則，只要沒惹到我的頭上，我就沒有資格要別人的命。”
聽這話，趙成鼓起掌來，“不錯，有原則，有底限，就憑這一句話，你就不該死。”
“可惜。”祁明神情冷漠，“我卻覺得你很危險，今天不管你是什麼人，我都要廢了你。”
說話間，就出手，右臂橫在胸前，狠狠地一甩，一柄冰刀在趙成身前不遠處出現，斬向他的雙腿。
趙成微微一笑，伸指點出。
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已經堪比鋼鐵，尋常刀劍難破，面對能力者，不說無傷，但這些剛覺醒的能力者，確是不會對他令他受傷。
指尖與冰刀刀鋒接觸，只是輕聲一響，冰刀就立即斷成兩截。祁明隨之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意念一動，瞬息之間兩截斷刀化為無數冰針，漫天飛灑，卻都落了空。
“人呢。”祁明又一愣，趙成原來站著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漫天飛針如雨，盡數扎進地面，留下難以查覺的小孔。
就在這時，感受到身邊的異樣，他心中大駭，顧不上轉身，立即就在身側豎起一道厚厚的冰盾。
一隻乾淨的手絲毫不受影響地，如穿過一層薄薄的清水一樣，輕易地穿過冰盾，按向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