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趙成入皇城〔上〕（1 / 1）
初五。
趙成一早起床，直接就去了小院。
安安也是剛醒，看到趙成，剩餘的一點睡意瞬間全無,直接衝過來，撲在他的身上，再也不肯下來。
趙成讓人去通知王秋，也不等她的回應，直接就帶著安安出了門。
因為還有事，加之安安的問題，趙成也沒帶她出多遠，只在附近轉轉。
這附近的每一個地方，安安都看過多次，非常的熟悉，但有趙成在身邊，她依然十分開心。
所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別的東西停留,只落在趙成身上，一分、一秒，都不願意放過。
期間有幾次，安安睏意襲來，也是倔強的不肯睡。
她知道,一閉眼，再睜開時，或許趙成已經不在身邊了。
當然，也知道他遲早要走，卻不肯去想這事，只希望在能看到他的時間裡,不去浪費絲毫。
這半天，安安無疑是最開心的。
半天裡去過的每一個地方，走的每一條路，看到了每一條河、第一棵樹甚至是每一棵草，都與她之前看過的，截然不同。
之前看到，覺得只是尋常，普普通通，完全提不起絲毫的興趣。跟趙成在一起，卻覺得每一片枯葉，每一束紋理，似乎都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就連河上的水花，盪漾的波紋，都是滿滿的可愛。
只是到中午進，她再也堅持不住，午飯只是吃了兩口，就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
趙成心中充滿著憐愛，只是面對她的問題，卻還是束手無策。
一時間，半天積攢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無蹤。
他冷漠著臉，叫著，“結賬。”
服務員匆匆跑過來，“您好，您的賬已經有人付過了。”
趙成詫異，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在一處角落裡找到了幫忙結賬的人。這個人吃飯的時候，依舊是帶著帽子，臉上也是蒙的嚴嚴實實，只留著眼睛、鼻子和嘴巴在外面，似乎是感應到趙成的目光，轉過頭來，淡淡一笑。
趙成一眼就認出了他，猜出他的意思，就沒有過去，同樣淡淡的一笑，嘴裡無聲的說著，“下午見。”
將安安送回小院，趙成沒有離開，安靜的坐在旁邊。
直到她再次醒來，喂她吃下一些東西，才在她戀戀不捨，快要哭出來的目光中，狠心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小院之外，再也找不到絲毫的蹤跡時，安安才出了門，坐在門口的躺椅上，悄聲問。“崔叔叔，我是不是沒有哭？”
崔龍輕聲答著，“是的，安安這次沒有哭。”
安安又問，“那是我是不是長大了。”
崔龍回答道：“是的，安安長大了。”
“長大，其實一點也不好。”安安細細的聲音說著，這句話之後，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崔龍在旁邊，一時間百感莫及。
那隻鳥也在此時，“撲靈撲靈”地扇動翅膀，落在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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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小院，趙成重新回到吃午飯的地方。
他直接來到角落，那張最陰暗的桌子。
這裡的位置十分不好，前後都有柱子擋著，右手邊是牆，左手邊是過道，連頭頂上都向下凸出來一塊。
地方十分狹窄，一張桌子塞進去後，餘下的地方，只夠坐一個人，一般人不會選擇在個地方吃飯。
憋仄、壓抑，影響消化。
此時，餐館裡還有不少人在用餐，趙成沒有引起注意，坐下後，悄悄觀察，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一點，讓他有些鬱悶，他以為姬化會留下些線索的。
難不成真是的偶然？他有些懷疑。
這時，一個服務員走過來，正是他之前見過的那位，“先生，你又來了。”
服務員還記得他，笑問，“還想吃點什麼？”
安安睡得快，自己確實也沒吃幾口，肚子還是餓的，趙成就道：“還記得我之前點的那些嗎，原樣上來就行。”
“當然記得。我們這裡都會有記錄的，通常三天才會銷燬。”服務員還是一樣的笑容，“您且稍等，很快就會為你上菜。”
趙成聽著，心中一動，“你們的記錄我可以看看嗎，對了，就是這一桌，為我結賬的那位客人的記錄就可以了。”
服務員有些為難，“先生，這樣不太合適，而且也不歸我管，都已經集中存放了。”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趙成微眯著眼睛，從口袋裡拿出些東西，藏在手心下，一根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服務員隱密的伸手，從趙成的手心下掠過，動作已經熟練到極點。只這一瞬間，趙成手心的東西，就落到他的手心，連趙成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是高手啊，趙成詫異地看著服務員。
相比他，服務員卻是美滋滋，那一沓的厚度，他輕輕一碰就能估出是多少，比他一月的收入還要多不少，當即樂得笑得花。
這一次，當真是開心的笑。
“稍等，很快就為您送上來。”服務員大聲說著，同時使了使眼色，趙成會意，默默點頭。
很快，他點的菜就端上來，一起上來的，還有藏在盤子下的一頁紙。
趙成看一眼，就放下，安心的吃起菜來。
吃完結賬，趙成出了餐館，在城中隨意閒逛，繞了兩圈，才轉向一條小巷。
小巷盡頭是一家小酒館。
酒館連招牌都沒有，只在門口貼了兩個醜陋的大字。
“酒館。”
趙成一笑，推門進去。
沒到營業時間，裡面幾乎沒人。
事實上，就算到了營業時間，這裡也不可能會有什麼人，趙成篤定的想著。
“喂，小子，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一個人，本來是趴在櫃檯前睡覺，冷不丁的就抬起頭來，嗡聲吼著。
“我不喝酒。”趙成道。
那人譏諷的笑容：“不喝酒來這裡幹什麼？吃飯？”
酒館裡吃飯，簡直就是找碴，那個人的臉色很不好，兩個碩大的拳頭在身前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會動手將趙成揍一頓，然後再扔出去。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趙成居然點頭，“沒錯，我來吃飯。”
更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人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將趙成扔出去，反而變了副臉色，傻憨憨的笑起來，“吃什麼？”
“三碗餃子。”
“哦。那你跟我來吧。”
從外面看，小酒館當真是小，進來一看，也名副其實，但趙成卻沒想到，居然還別有洞天。
在兩排擺滿空瓶的酒櫃被開啟後，居然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趙成跟著那人走進去，就看到姬化一個人，悠哉遊哉地坐在沙發上，不顧形象的翹著腿。
“你這樣子，說出去，怕是要嚇倒一堆人。”
趙成走過去坐下，隨手拿起一個空杯，倒了半杯水。
“以前管著緝查處，要時刻注意，現在，管他去。”姬化很隨意的說著，“我這裡怎麼樣？”
趙成點頭，“不錯。”
他在卸任後，果然與之前不一樣了。
身上的氣息沒增長多少，境界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水準，但身上隱隱有種與天地呼應的意思。
現在每一步，都會得天相助，幾如順水推舟，一帆風順。
趙成心想著，嘴裡卻道：“雖然不錯，但你準備的暗號也太噁心了，你知不知道我說出來，是什麼感覺？”
姬化裝作無辜搖頭，“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要不你再來一次，我聽聽看？”
“算了。”趙成道：“還有，那個服務員是你的人吧。”
姬化微笑，“你想到了？”
“我在開外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想到了。”趙成有些不滿，“你準備這麼噁心的暗號就算了，至少把錢還給我吧。”
“他給了你多少？”
姬化問道。
他不是在問趙成，而是轉向另外一個方向。那裡本來是空無一人，在他問完，悄然間就多出了一個人，正是在餐館接待趙成的服務員。
“三千。”服務員回著。
“有錢人哪。”姬化瞪大眼睛，誇了一句，“分我一半。”
“沒問題。”服務員說著，身影逐漸消失。
趙成沒有再去計較錢的事，而是盯著服務員消失的方向，“很有意思的能力。”
“一道虛像罷了。”姬化淡淡回應，“沒什麼用。”
趙成笑笑，沒再說。
這人的能力，不是一句沒什麼用那麼簡單。
僅僅是出現了一句話的時間，趙成卻已經看清了本質。
服務員人應該還在餐館裡，在這裡出現的，自然只一道虛影，這虛影有些用處，但必沒有什麼大用，用來傳話相當合適，而且隱秘。
只是，虛實之間，本來就沒有明顯的界限。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兩者之前的轉化，唯心而已。
這能力，不簡單。
只是姬化不願說，也就罷了。
但很顯然，這個人，包括外面那個身體系的能力者，除了這兩個人之外，或許還有更多的人隱藏在暗外，而這些人，就是他這些年準備的後手，也是底牌。
能讓自己過來，本就是一種信任。
其他的，也就罷了。
趙成想著，笑了笑。
兩個人再聊一陣，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
突然間，鐘聲響了起來。
姬化站起來，一臉的無奈，“走吧。要去準備了。”
趙成抬頭，看了下時間，滿是疑惑，“還早吧。”
姬化道：“你不知道，宮裡規矩多，我還得好好跟你講講，而且之前還要洗澡更衣，光洗澡就要三遍，要耗不少時間。”
趙成一聽，當即眉頭一皺，這麼麻煩。
隨即，他的心頭一陣火熱。
皇宮啊，貨真價實的皇宮，前世今生，他都沒有去過。
“那趕緊的。”趙成開始催他。
姬化疑惑的看向他，不對啊，剛才嫌麻煩的那個人，好像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