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迫不得已(1 / 1)
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六章
006迫不得已
天朗氣清。
拓跋家,這一日,拓跋月兒剛從族外的獵場回來,身邊跟著幾名慌張的小廝,光明正大地走在這竹樓之間,對於眾多古怪目光毫不在乎,倒是身邊的小廝有些看不下去了:“月兒小姐,快些走吧,不然拓跋威大人回來了,您又得捱罵,你上次的禁閉還沒結束呢!”
拓跋月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如今已經是少女模樣的她一臉不快:“我要是再不出去,就得悶死了,你們再囉嗦我就把你們都給趕出去。”
這下子都噤聲了,她這才滿意地轉過頭去,忽的有一不長眼地撞了上來,直接就將拓跋月兒給撞倒了,這也是措不及防,誰能想到在這裡還會有人胡亂衝撞,拓跋月兒剛剛轉過頭就一頭撞上了,捂著額頭站起來,一臉怒色看著那人,可轉瞬卻又臉色一變,看向自己掌中,一紙條正安靜躺著,隱約見到三個字她才臉色變化不停。
“大膽!”
“算了,我們走吧。”
拓跋月兒攔住了護衛的問責,又深深看了那始終低頭的布衣奴隸一眼,這才離開。
到了夜晚,拓跋月兒孤身一人坐在梳妝檯前,將門窗都給閉上,才從長袖裡取出一紙條,紙條攤開來,見到上面寫的字,她這時候才不再掩飾吃驚,但隨即就是不解與疑惑,實在是這上面寫的事情太過於離奇。
“到底是誰?誰會知道‘大哥哥’三個字,除了拓跋威叔叔之外,應該無人知道了?我連父親也沒說過的。”她自言自語地說道,自從三年前大哥哥便徹底失去了訊息,她去找拓跋威叔叔也是無濟於事,似乎再沒人知道他的去處,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次日,拓跋月兒再一次偷偷離開了家,這一次更是什麼人也沒帶,就一個人離開了,這下子拓跋家炸了鍋,上下都是雞飛狗跳,不過這一切都與拓跋月兒無關了。
一襲藍色留仙裙的拓跋月兒此刻孤身一人來到荒郊野外,一處竹林之中,眉頭微微皺起,她如今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但也不代表她就有這個實力無視危險,畢竟父親再三說過如今奇蠻族不太平的事情了。
手中緊握通訊珠,隨時可以求救,放聲喊道:“你讓我來此處尋你,為何還不出來相見?我數三下,若你還不出來,我便掐碎通訊珠,你可別到時候後悔!”
窸窸窣窣,吳奇蒙著黑布走了出來。
“是你寫的紙條?”拓跋月兒微微皺眉,這位可不像是王夕的模樣。
吳奇聲音壓低:“是我,紙條上所說的那個人此刻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你願意的話就點點頭,不願意我立刻離開。”
拓跋月兒翻了個白眼:“別玩這花裡胡哨的,我都來了,自然是在意他,你就告訴我他人在哪裡?要是被我發現你在騙我,你知道後果的!”
吳奇心中其實慌得很,畢竟這位可是拓跋家主的女兒,拓跋家主的威名還是足以鎮住他這個小人物的,但此刻還是強壓緊張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廢話了,王夕你認識吧,他如今就在那空牢之上。”
拓跋月兒微微思索片刻道:“你說的是那禁地內放飛的牢房?不是用來關押重要犯人的嗎?怎麼會關押大哥哥?你是不是在騙我?”
吳奇早知道她會有此疑問,所以又道:“他說自己曾經救過你,你和拓跋威大人又救過他一次,這樣你總該相信了,這應該是你們之間的秘密吧?”
拓跋月兒這下子終於動容了:“他在空牢裡!發生什麼了?”
吳奇看了看四周,依舊與她保持距離:“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受重傷,三年前他就已經被關押了,我與公羊家的一位輪流看守他,這應該是絕密。你需要冷靜,他說過,如果你願意幫他一個忙的話,就找機會去見他一面。”
拓跋月兒眼眶迅速就紅了,她難以想象一個人被關押了三年,其實這種事情在奇蠻族的鐵獄之內總有發生,只不過這陰暗面的事情沒必要告訴她,更重要的是那個人還是她熟悉的人,對她意義非凡的人。
深吸一口氣了冷靜了一下才道:“我能做些什麼?”
吳奇微微搖頭:“我不知道具體的計劃,他只是讓我帶話,並且也不能讓我帶你上去,他建議你從公羊木身上下手,公羊木對於酒色難以拒絕,這是他的弱點。”吳奇說話的眼神有些複雜,當聽到王夕主動說不連累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有些感動,自己一直都警惕著他,也從沒準備幫他,更不會真的幫他傳話,畢竟這太過危險了,若是被抓到了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聽到他主動讓自己脫身,只是傳話,自己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幫他做了這一件小事。
“他還好嗎?”拓跋月兒忽然問了一句與當前要事不相干的事情。
吳奇扯了扯蒙面的黑布,躲開拓跋月兒炙熱的眼神:“他狀況不太好,修為被禁錮了,只能依靠丹藥續命,這三年以來除了淳于族老的折磨之外還有公羊木的虐待,他已經身心俱疲,如今他即將被送往守義州,迫不得已才讓我來找你。”
拓跋月兒微微點了點頭,背過身去,細弱的抽泣聲慢慢傳來,斷斷續續的,最終平復了心情才有一聲“謝謝”傳來。
吳奇眼中慚愧之色一閃而過,說道:“沒什麼需要謝謝的,我只是收了他的酬勞才幫他做事的,我該走了。”
拓跋月兒回到家之後,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這讓那些護衛們心驚膽戰,以為小姐出事了,但也不敢多問,拓跋月兒此刻在想:“父親知道嗎?還是說他一直在瞞著我?”
拓跋月兒臉上帶著殘留的希望來到了拓跋家主的房門外,裡面傳來二人的交談聲。
“家主,最近淳于族老往復空牢的次數有些多了。”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監視禁地動態了嗎?如今正是敏感時期,不要讓人有機會抓到把柄。”
“是。”
“至於那監牢裡到底關押著什麼也不要去探尋,與我們沒有關係,你要記住,他是奇蠻族的族老,長生境界的修士。”
這話的意義似乎有許多重,不過拓跋月兒沒再多想了,很快離開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略感欣慰,父親並不知道,拓跋威叔叔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總是去詢問,還以為是他故意不告訴自己,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他們。
。。。。。。
公羊木搖搖晃晃地從酒館裡走出,狠狠一腳將酒壺踩爆,然後哈哈大笑地離去,沒有聽到後面連串的咒罵之聲,走在路上忽然目光一定,看向前方,這般清純的女子不正是我公羊大人真正的天命之女嗎?!
“這位姑娘,在下公羊木,能否賞臉喝一杯?”此刻他的醉意彷彿頃刻全消,謙和有禮,只是那額頭的燒疤和嘴角的疤痕讓人不願意相信他是個好人,他的措辭引來的只是護衛的暴打。
“你這死醉鬼給我滾遠點,這位可是拓跋家主的女兒,不要命啦?!”
“小姐,走吧,那是公羊家的醉鬼小子,離他遠些就好了。”
讓護衛有些奇怪的,今天小姐似乎有些反常,帶著溫和的微笑走到公羊木身前將他扶起:“你沒事吧,少喝點酒就不會這樣了。”
用手帕擦去他臉上的汙垢,然後將手帕留在了他的肩上便轉身離開了,這一舉動讓人目瞪口呆,而公羊木在經歷毒打之後總算清醒了,此刻已經淚流滿面。
不僅僅是疼痛,好似還有那麼一絲感動?
因為他醜陋的臉,自己從沒有感受過除了下賤女人之外的溫柔,如今這位拓跋家的小姐居然會如此對待一個素不相識的他,而且還是自己失禮在先。
一臉慚愧地看著自己懷中的酒囊,痛飲了一口才喃喃:“我喜歡她。”
捏著那已經滿是汙垢的手帕抬起頭看向遠處已經快要不見蹤影的一行人,他微微嘆息一聲:“我又在痴心妄想了。”
放下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那讓人難忘的音容還是在眼前揮之不去,只覺得心中欲/火中燒,咬咬牙,昨夜通宵達旦的少年郎君再一次出征了。
只是在白日宣/淫的這位郎君眼前總是浮現的卻是另外的女人,對於朵朵鮮花只覺得是豔俗了,越發襯托得拓跋月兒高潔出塵,吞了吞口水,只能繼續奮力,以求力竭入夢,去夢裡尋她了。
連日以來的戰鬥終究是讓他再也招架不住,這一日他也到了該去吹冷風的日子了,可是眼前還是忘不了那日,手帕也捨不得洗了,只是想著從上面的汙垢裡面仔細析出一些少女的芬芳。
來到禁地周邊了,卻是驀然看向遠處,只見一少女靠在樹枝上,倚望高空中,沿著視線看去,正是空牢,公羊木正要呵斥,卻正逢少女回顧。
二人對視,不禁是愣住了。
少女自然就是那位令公羊木魂牽夢繞的仙子,此刻仙子捂嘴驚呼一聲:“你怎麼在此地?”
公羊木正打算接話,可心中深思熟慮一番,穩重地道:“拓跋小姐,這裡可是禁地,我還要問你為何在此呢?”
拓跋月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揹著手來到他身前,小臉紅撲撲地指向那空牢:“我這些日總是看到那空中會飛的房子,想要去看看,卻也進不去,只好在這裡看,想著會看得清楚些。”
公羊木聞到一股清香,一時間忘記回話,也沒注意拓跋月兒眼中的厭惡神色一閃而過,他笑道:“那是空牢,關押犯人的,沒什麼好玩的,你要是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改天來我家裡,我帶你去玩別的好玩的。”
拓跋月兒強忍噁心,癟了癟嘴道:“那你在這說什麼,我還以為你能帶我進去了,走了!”
公羊木只見著背影漸行漸遠,那股清香卻是久留不散,心中欲/火又起,原本以為這些日子早該將火氣降下來,可他公羊木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這等誘惑,只覺得這香氣是這天底下最好聞的。
“別走啊,我能帶你進去的。”
拓跋月兒轉過身來驚喜道:“真的?”
公羊木連走幾步,拉住拓跋月兒的手,見她沒有反抗正要再進一步,卻被掙脫了:“你做什麼?”
看著一臉驚慌的小兔子,他更加興奮,可是看了看四周,這裡也並不是全無人,若是鬧出動靜,自己可就沒命了。
又看了一眼那空牢,他咬咬牙:“你進到我法寶裡面,我帶你上去怎麼樣?”
拓跋月兒明顯不太信任自己,但似乎對於空牢實在好奇,最後還是從了:“那我就信你一回,若是你敢騙我,我立刻就捏碎通訊珠。”
看著那通訊珠,公羊木臉色一變,自己還真是打算將小兔子先帶回自己家關起來,如今倒是沒辦法了,而小兔子已經答應了,總不能再自己趕跑了吧。
“那你進來吧。”
一張口袋將拓跋月兒收了進去,公羊木在原地頓了頓,事情發展讓他有些不真實之感,前些日子還魂牽夢繞的仙子如今就成了自己囊中之物,到了空牢之中還不是任我施為了,想到那情景他也不由得奸笑幾聲。
彷彿已經忘記了通訊珠那回事,其實不然,在空牢之中是無法通訊的。
與似乎有些奇怪的吳奇交接了空牢鑰匙之後,他站在空牢之外的虛空前,看著空牢前的平地,自己此刻若是就將小兔子放出來,便是全功盡棄,肯定要將小兔子帶到裡面去的,最終還是感性戰勝理性,受到下方強大力量驅使,他公羊木還是失去理智了,當即不再猶豫。
解除禁制的法器乃是像是令牌一般模樣,這令牌作用也就是在王夕緊急之時接觸禁制,讓他自我以修為恢復傷勢,只要令牌在手,就能控制那赤色釘子,這令牌自然是不會交給吳奇保管,畢竟吳奇太過平庸了,而且這看守空牢的小小空間也是有地位差距的,很明顯,公羊木的地位要高上一截。
一片黑暗的牢房之中,王夕已經做好了準備,吳奇應該已經離去了,那這時候開門的會是誰已經不言而喻,鐵門開啟,光明充斥了這木屋,只是木屋已經千瘡百孔,四處是公羊木虐待王夕留下的痕跡。
這些日子,淳于復都沒有過來,據吳奇說是前往天星族了,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臉上滿是怒色,當時怒火沖霄的族老著實驚嚇了奇蠻族人一番。
來到了這讓公羊木感受到無比枯燥的牢房裡,此刻卻是興奮難當,將鐵門關上,用那鑰匙操縱著封閉了出口,這鑰匙也是法器,能夠傳達使用者的心意,見著青銅片漸漸將所有光亮阻在外面。
然後那久違的小窗戶忽然開啟,一道光芒直對著王夕,王夕像是被驚醒了,不過似乎還在繼續變化,周圍多出了許多那小窗戶一般的空洞,讓這牢房前所未有的亮堂與清涼,血腥味慢慢散去,沉澱的爛肉臭味也在公羊木的施法下慢慢消散。
“你在做什麼?”
聽著王夕的疑問,公羊木帶著古怪笑意地噓了一聲,王夕沒再多問,他只不過是按照平常的性格說了一句讓他打消警惕的話,以防讓他發現什麼不對勁。
不過他今天怎麼回事?
找了找也沒見到拓跋月兒,這讓王夕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麼辦法,自己給她的建議,自然就是讓她找一些女人賄賂賄賂公羊木,或者是用酒,據他所知公羊木極其嗜酒。
公羊木笑意越發明顯了,取出一粗布小袋子,一甩到空中,一個身穿藍色留仙裙的少女就出現在了空牢的地板上,拓跋月兒慢慢環顧四周,目光一定地看向王夕,目中幾乎瞬間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還是引起了公羊木的懷疑。
而王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然後饒有興趣地道:“怎麼,你今天還打算當我面幹那事不成?你還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公羊木的注意力被轉移過來:“你還真是猜對了,小子,你最近似乎有些囂張啊,都是吳奇那雜種慣的吧。”
當著拓跋月兒的面抽了幾鞭子,她的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的流下來,這讓王夕幾乎要窒息,難道就要這樣被懷疑上了嗎?
公羊木看了過來,只見拓跋月兒一臉恐懼,淚水狂流,似乎是下意識地往門口退,公羊木獸性大發,狂笑兩聲,只覺得這是正常反應,手中金晃晃的鑰匙一閃,周圍一股無形壓力壓制而下,將她往這邊吸了過來,她的身體完全被公羊木手中空牢鑰匙所控制,完全不能抵抗。
公羊木將鑰匙丟到一旁,雙手按住了眼前少女的肩膀,目中瘋狂的笑意已經快要溢位:“我們玩些好玩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