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目光閃爍(1 / 1)
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七章
007目光閃爍
公羊木帶著癲狂笑意的話語讓拓跋月兒已經沒有心思遮掩自己的意圖,本能的掙扎起來:“放開我!”
一臉驚恐地看著公羊木,彷彿真的是隻待宰的羔羊,但其實她是有所準備的,就在公羊木聽了拓跋月兒的話語後越發猖狂大笑的時候,她動手了!
目光驟然一寒,手中一水晶碎刃直接出手,只有掌心大小,但是卻異常的鋒銳,能夠藏在手掌之內,但卻需要忍受帶來的痛苦折磨,這在之前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夠做到,她從未殺過人,此刻眼中雖然滿是煞氣,但卻是閃爍不停,似乎有晶瑩在跳動。
她的心情並不平靜,故而這菱形赤紅碎刃出手的一瞬間,卻是沒能正中心臟,也沒能直接破壞對方的靈池,而是往下偏離了跪倒,直接從小腹下穿透而過!
血液飛濺,溫熱的觸感在手上流淌,留仙裙襬上滿是血跡,她一時間愣住了,只是呆呆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投向那被她所傷的人。
可這一見便是讓她大驚失色,連忙趁著這個機會倒退幾步,到了牆角,來之前便已經知道了,一旦禁制關閉,想要從這裡出去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鑰匙。
目光瞥向那被丟在一旁金晃晃的鑰匙,但此刻卻根本無法靠近那邊,因為在那鑰匙的前方正好有一道血淋淋的身影,不是公羊木還是誰?!
此刻他捂住小腹下方,左手被血液浸染,指間都是血液流淌,在地上已經形成了血泊,不得不說這位的血量還是挺多。
右手胡亂地攥著空氣,臉色猙獰可怖,強烈的痛楚讓他慘嚎不停,本就醜陋的臉龐在此刻顯得更加可怖,那難聽得猶如夜鴉的嘶叫之聲讓拓跋月兒遍體生寒的同時也讓王夕的心臟猛然停滯跳動了一瞬間,王夕吞了吞口水,不禁心中為她擔憂起來,這一擊的落空根本就是在王夕的意料之中,他早已經發覺了那淡淡的波動,但卻無法提醒她,果然還是失誤了。
但是此刻也沒辦法想這麼多,王夕殘破的身體掙扎不停,卻是驟然發笑:“你這是在搞笑嗎?該不會是故意來逗我開心吧,知道我要走了,你還特的整這麼一出,真是好人啊!哈哈哈。”王夕彷彿笑得有些喘不過氣,將有些驚慌的目光以及陰毒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王夕身上的汙血已經洗乾淨,面容十分清晰,此刻卻是明顯帶著嘲諷的笑意,時不時盯著公羊木左手捂住的地方哈哈大笑,如此一來,公羊木果然怒火中燒,在此時沒有先去對拓跋月兒下手,而是右手攥緊了一柄匕首,有些蹣跚地走到了王夕面前。
留下一道血路,還在滴血的襠部讓王夕不禁一寒,但更讓他呼吸一滯的則是公羊木那陰寒得彷彿致命的目光,這欲要擇人而噬的眼睛彷彿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殺氣,看來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這狗急了也要跳牆,雖說在王夕看來,公羊木是個庸才,但是其殺氣倒是不弱,可惜,他不敢殺王夕。
這一點從他只是盯著王夕卻不是直接將匕首插入其心臟就能看出,他還是不敢,他到了這個時候反倒是清醒了許多,沒有貿然行事,畢竟當初他正是犯了類似的錯,為了一個女人殺了人,那人還正巧是某個家族的夫人包養的小白臉,一連串的反應最終卻是報應到了他的身上,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無辜,但還是吃一塹長一智,不至於再犯同一個錯誤。
王夕自然不會繼續激怒他,將其怒火挑起之後,也是給了他一次仔細考慮的機會,畢竟在王夕看來,公羊木是一個自視甚高之人,想必總會自作聰明地在動手之前思索一番,這三年來,他總是在王夕面前玩一些類似的把戲,都被王夕一眼看穿,此刻也不例外,看著公羊木閃爍的陰寒目光王夕心中反倒是一安。
公羊木幾乎是咬牙發出的聲音:“你別逼我!”
手中的匕首剎那抬起,直接刺入了王夕的肩膀,從表面貫穿而過,插在那粗壯的銅柱上,王夕被鎖鏈牢牢捆縛在這銅柱之上自然不可反抗,只能在這痛楚之下發出倒吸冷氣與低哼之聲。
額頭幾乎在瞬間就有汗珠滲出,即便這幾年已經快要習慣了折磨,但是生理本能還是不可抗地讓他做出了反應,這讓公羊木心略微有了些快意。
眼角瞟向那縮在牆角的少女,此刻她依然握著那兇器,目光有些呆滯,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看就知道正陷在可怕的回憶之中,可是受傷的明明是我!
怒火再次勃發,少女下意識與其對視,看著那怒火充斥眼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中那滿是鮮血的菱形赤色水晶,也就是殺傷了子孫根的兇器。
但是少女此刻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在失措之下將這法寶對準了公羊木,要知道公羊木的性格一向是暴戾不可理喻的,他本是天台境界的天才,可卻因為別人的設計淪落到了現在,如今更是被一個女人廢掉了那玩意,甚至還在激怒自己,這讓他如何能忍?!
“喂,你最好還是先療傷吧,要不可就真的廢了,現在止血說不定還有機會長出來,不過你可別一下子給接上了,要是癒合了可就完蛋了。”王夕淡淡的說道,表情彷彿很是真誠,但卻是欠揍的語氣啊。
公羊木又在他左肩釘上了一把匕首,這下子王夕雙肩被牢牢釘住,說話都有些吃力了,蒼白的面色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眼神有些莫名地看向了少女,又飄向某個方向,這一切都不為這位才想起自己該療傷的傷員所知。
鮮血順著身體流淌,從指間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地作響,讓少女盯著直髮楞,讓王夕心中有些後悔找她來,可能會連累到她了,還讓她接觸到這樣的事情,她應該也是第一次吧,上一次見她還是個孩子,還真是很快呢。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感慨的時候,王夕指間似乎有一道火焰轉瞬即逝,並未被公羊木所發覺,這道火焰沒入了少女的耳朵。
少女猛然一抬頭,讓公羊木頓時警惕地看向她,並且下意識捂住了傷口,少女又作驚慌樣往後縮了縮,這下子公羊木才放心一些,總不能就在原地療傷。
看了看四周,他就去到了另外一角,正好與少女對立,只要一睜眼就能注意到少女的動作,這讓少女不敢輕舉妄動,若是動作必然要一舉功成。
王夕剛才實際上給她傳音了,只是告訴她找機會逃離,她一個人幫不了自己,本意只是讓少女來見自己一面,自己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告訴她一些事情,讓她幫忙傳信給一些能夠幫忙的人,他們或許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吧?
他是不信任吳奇的,那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表面看上去似乎有些憨厚,也有些良心,可卻是極易被收買,他很自私,這也很正常,這是他能夠為王夕所用的一個優點,可是這也成為了王夕不信任他的一個點,況且,他也不一定會幫自己,說不定還會反手出賣?
所以王夕才沒有告訴具體的計劃,只是讓他叫來了拓跋月兒,只是拓跋月兒似乎理解錯了王夕的話,還是吳奇表述有些問題?自己不是早已經強調過不要犯傻,只需要來這裡一趟,王夕就能將自己的資訊傳達給她,到時候她再離開就是了。
在王夕看來,公羊木應該挺好收買,與吳奇比起來還要好一些,他很適合被收買,他的慾望比吳奇那種深沉的人要強烈得多,甚至到了成癮的地步,但是卻同樣有和吳奇一般的背叛點,王夕本打算自己脫身自然要將其滅口的,少一個人知道,離開便會越順利,風險大大降低。
王夕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發生了一些變化?或許是因為自己長期以來的折磨,不經意之間也變得與公羊木、吳奇甚至淳于復一般了,冷血無情還是暴戾易怒?又或者是如吳奇一般的深沉自己心思,不願外露絲毫,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露出絲毫破綻都會被抓住,便是萬劫不復。
或許不是自己付出代價,但卻會讓王夕在乎的人受到傷害,她如今就已經受到了創傷,王夕方才的通訊是讓她找機會離開,自然指的就是那似乎已經被連番情緒轟炸的公羊木給遺忘的鑰匙了,那是可以操縱監牢禁制的鑰匙,只要掌握了這鑰匙,或許她就有機會從公羊木手中奪走令牌,也就是解除王夕體內禁錮的“鑰匙”,兩個鑰匙的作用對王夕來說都是相似,得其一即可。
不過對於她來說,自然是這“被遺忘的鑰匙”要好下手得多,再不濟也至少能夠自保,這禁制足以讓她爭取時間離開。
而令牌只是能夠解除王夕的禁錮,將一切寄託在王夕修為的迅速恢復,身體修復需要時間,這風險很大,而且最重要的還是王夕並不認為她可以從明顯已經有了警惕的公羊木手中奪走那令牌,或者是偷走,這都不太現實,那麼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
少女目光若有若無地看了那距離她並不遠的鑰匙,但是公羊木同樣如此,二者距離相似,也就是兩個角到那鑰匙的距離是兩條几乎等距的直線,但是此刻的拓跋月兒是站著所在角落保持“驚慌失色狀態”,而公羊木則是盤坐下來,渾身血氣蒸騰,小腹有赤線扭動的“全心治療狀態”。
二者狀態都不像是表面這麼簡單,拓跋月兒心中自然是衝著鑰匙去,而公羊木的目的是修復自己子孫根,但是王夕並不能洞察人心,不知道此刻他是否還有心念寄託外界,或者乾脆就是早已經注意到那鑰匙,留了個心眼,這一切都只能交給拓跋月兒來判斷最好的時機。
不過相比王夕的心思電轉,拓跋月兒卻是沒想這麼多,只是在驚慌失措的表象之下,仔細思考著自己是直接去飛撲取鑰匙,還是先鬧出一些別的動靜?她的手中此刻有一顆珠子正在閃爍,乃是子母爆彈,子彈只有拇指大小,只要丟出子彈的瞬間再捏碎母彈,就能爆發出強大的威能,不足以傷害天台境界,但是卻已經足夠讓他陷入短暫的無法判斷。
這兩個辦法的前提都是在公羊木的確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如果他一直注意著拓跋月兒的話,那她的計劃便無法成功,畢竟他可不是靶子,而他的治療似乎很是順利,那赤線的扭動讓他時不時悶哼一聲,身下不斷有血氣逸散,但同時也吞下了一顆血色丹丸。
充足的血氣從全身爆發,然後彙集在小腹下,那赤線粗壯了一些,繼續再生殘肢。
拓跋月兒咬牙下定決心,她知道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再讓她猶豫,自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如今又是一次關鍵點擺在自己面前,若是因為猶豫白白錯過,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不僅是讓大哥哥危險,自己也會陷入萬劫不復境地,她不敢去想自己的下場,公羊木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當即不再猶豫,直接飛撲向那鑰匙,要掌握這空牢的禁制!
就在同一時間,角落盤坐的男人也張開了眼,嘴角露出一抹獰笑,他已經想好要怎樣對待小羊羔了。
少女並未察覺這一幕,只是早已經有所準備的,按部就班地在空中丟擲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丸子,黑色丸子滾到男人的腳邊,一發入魂,直接從兩腿/之間準確無誤地躍入了球門。
公羊木呆愣地看著自己兩腿/之間那顆漸漸停滯跳動,沉悶聲音漸漸消失,慢慢停止了旋轉的丸子,似乎有些眼熟?
“咔噠!”
一聲脆響在場中響起,少女在空中掐碎了母彈,公羊木則是揉了揉眼眶,怎麼感覺這丸子在發光呢?
疑惑。
吃驚。
驚叫。
劇烈的白光從胯下綻放出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彷彿此刻還在耳邊轟鳴,果然,公羊木陷入了失神,各種情緒在腦海裡打轉,渾身發抖,白光淹沒了他,只能對他的身體外表造成一些傷害,因為他下意識地催動了修為護體,但還是無法徹底保護住自己,那條赤線最終還是被絞碎了。
血霧從小腹下逸散出來,這次的量很大。。。。。。
而與此同時,白光閃耀的時候,少女也終於撲到了這金晃晃的鑰匙前,趕忙抓住了鑰匙,王夕目光一定,也是一喜,此刻另外一個角落滿是白光,少女的眼中也滿是光芒。
下意識看了王夕一眼,二人眼中都有驚喜之色。
王夕顧不得其他,驟然看了一眼那白光之中,他已經回過神了,喊道:“快點催動禁制,壓制他!”
少女下意識哦了一聲,雙手緊緊攥著鑰匙,心念一動,恐怖的壓力驟然降臨全場,也波及到了王夕,只有她自己除外。
只見此刻她瞳孔微縮,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從虛空中墜落而下,她趕快操縱禁制之力將其壓制,但小黑還是在掙扎,這位黑炭般的少俠自然就是公羊木了。
此刻他身上滿是烤肉的芬芳,眼中血絲纏繞,聲音有些古怪:“賤人害我!”
少女又是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催動壓制之力增大,不斷增大的壓制之力讓其身體不斷往下壓,最終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而這時候王夕開口:“先將門開啟,你有通訊的方法罷,你是拓跋家主的女兒,留下資訊,說你被公羊木綁架,意圖奸/淫,設下定時傳送傳音,直接將其丟出去,然後再從他身上搜刮那令牌解開我的禁制。”
少女愣愣地看了王夕一眼,心中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但還是照辦了,當著小黑的面唸完了王夕所說的資訊,然後開啟了門,操縱禁制揭開了那層層青銅片的壁壘,冷風吹在臉上,少女有些恍然如夢。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的時候,她直接將那通訊珠丟了出去,,隨風而消逝,轉瞬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這下子她才微微放下心來。
轉身關上了門,看了眼王夕,見他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黑炭。
有些懷疑那令牌是否還存在,畢竟這子母爆彈威力似乎有些強大過了頭,黑炭似乎沉默了,沒再作聲,他的後路已經被王夕斷絕,無論他做出任何反應都是死路一條,而且此刻那女人掌握了禁制的鑰匙,他已經沒辦法殺她了。
不過,他公羊木乃是集天地之靈秀,如今被奸人算計只能悲壯赴死,可是即便是死也不能放過這出謀劃策的小子!
心中算計著王夕的時候,卻不知王夕居高臨下看著那黑炭的目光閃爍之間,心底暗暗嘆息一聲:“為什麼你想事情總要動眼珠子,誰教你的蠢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