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古薈言(1 / 1)
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九十章
090海上風暴
東海,水月島上。。。。。。
距離陳之歸與陳狂大鬧南海那日已經過去了三月有餘,天漸漸涼了,不過對於修士來說,閉關出關一回或許就已經釋人世間甲子輪迴了,不過陳之歸可不是什麼耐得住性子苦修的人,而且他的道也並非在此,對於陳之歸來說,想要提高實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戰鬥!
“師父,得罪了!”
“儘管動手,能讓我用到右手就算合格,啟程前往五州。”
陳狂負手而立,緩緩退出左掌,就這樣鎮靜地面對陳之歸的攻勢,陳之歸如今袒露上身,精壯的肌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具有力量系,能夠看見在他的心口有一輪圓月印記散發著奇異的光澤,這就是他這些天的所得了,“師父與凌宗主終究只是給我一個修煉的方式,真正的路要怎麼走還是得我親自來探尋。”
星辰煉體術固然強悍,有外顯異象與接引天外之力的效果,可是究竟開哪些星辰竅卻難倒了陳之歸,他在陳狂幫助之下完成了第一次灌體,也乘機開闢了第一個竅穴,太陰竅。
不知道是不是選擇的星辰很特殊,太陰之力降臨之後久久無法讓他吸納,直到自己胸膛有些微熱的時候,才成功開闢了竅穴,他隱隱感覺自己開闢的太陰竅之中有些什麼東西。。。。。。
正是那樣東西幫助自己成功借用了太陰之力,若是所有星辰都是這般,陳之歸對於這套煉體術的前景預判就要大打折扣了,好在試驗過後並沒出現之前的情況,看來只是特例而已,而且短時間內陳之歸也不需要考慮其他了,太陰之力太過強大,這竅穴容量也超出了預估的量,毫不誇張的說,甚至可以與一個小型丹田比擬!
小型丹田便是由於某些原因而殘缺的丹田。
如今太陰竅雖然還沒有填滿,可是他的肉身之力卻是得到飛躍般的提升,整日星辰之力洗禮,身體大概已經能夠突破天台級別的桎梏了,不過讓他有些失望的正是之前讓他鬆口氣的,雖然其他星辰沒有出現太陰竅穴一般難以吸收的情況,但是容量也要小得多,不過倒是符合了師父之前的預判。
體內星辰之力磅礴似江河,但陳之歸知道這只是錯覺,若是自己有真正的丹田,大概就不有這種即將被填滿的感覺了,還是因為體內只有一個太陽竅的原因。
本來自己是也習練了一些體術的,只不過還是用著不習慣,入門之後就丟一邊去了,這讓陳狂鬱悶好長一段時間,也因此才有了今日的考驗,但實際上卻是也是有另外一層心思,如今三月已過去,南海那件事情卻是絲毫沒有降溫,依舊還在熱火朝天的搜尋這蹤跡,陳狂對此很無語,找到了又能怎麼辦?還不是要丟面子。。。。。。
大家心照不宣,這只是為了表面上的掛得住罷了,都知道根本沒辦法拿對方怎麼辦,這就是他們這個層次的尷尬了,真正詮釋了人間不值得,下到凡人,上到至高,總會有難辦的事情,難做的決定。
陳狂握住陳之歸的拳頭,臉上掛著無奈的笑意,這讓陳之歸抿了抿嘴。
“力度還行,只不過力量掌控有些問題,你這是從一開始就清楚自己的實力,這是你的優點,可也成了你的桎梏所在,你需要一往無前的氣勢,太過穩妥反而不美,你見過那個煉體士打架還會畏畏縮縮,左思右想?只要是決定了要打,那就打他個天翻地覆!要有這個氣勢才行!”
陳狂瞪眼看著陳之歸,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氣勢感染陳之歸,然而並沒有什麼用,陳之歸依舊還是按著自己的路子來,只見他見一擊沒得手,猛然退後,雙目赤芒一閃,手中光劍出手,風馳電掣,頃刻就懸停在了陳狂眉心之間,他還是用劍順手。。。。。。
“嘎嘣。。。。。。”
光劍輕易就被陳狂捏碎,化作銀色靈光散去,這是他第一次使用自身的力量,而不是借用外界天地之力,這些儲存在太陰竅內的星辰之力使得他運用起來更加順暢,也更加快速了,不用再分心催動靈之法則,只是心念一動,雷電轟鳴之聲還沒發出,光劍就已經在手中凝成,轉瞬就已經到了陳狂身前,這速度不可謂不快速,不過威力的確不太夠,畢竟如今太陰竅內的力量本是用來煉體,於肉身之力配合使用的,但是陳之歸意外發現,這力量也可以與一般修士一樣使用,彷彿真有了丹田一般。
“不過還是不太實用啊,這力量太過暴烈,催動起來並不容易,而且似乎受到此界的排斥,透過肉身運用則沒有這顧慮了,看來只要不暴露在外界就好了。”
陳之歸指尖靈光閃爍,頭頂慢慢有一圓月形成,他似乎掌握了真正的運用方式,圓月異象一成,他感覺自己太陰竅之內的力量瞬間活躍了起來,也變得溫和起來,十分容易操縱,真正做到隨心而動!
“這架勢不錯,來試試看。”
陳之歸點了點頭,沉聲低喝,渾身力量調動起來,肉身銀光湛湛,頭頂圓月大放光芒,似乎要與大日爭輝。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卻是聲勢驚人,力量已經達到了如今他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不過用上劍不一樣了!
陳之歸一拳轟出的同時,周圍靈氣陡然收縮匯聚到一點,化作一柄長劍,長劍一分三,三分十六,眨眼睛就有無數劍影,這下看你用不用右手!
。。。。。。
微風吹拂,陳之歸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看著太陽,一道黑影漸漸擋住了光,陳狂嘿嘿一笑:“你也沒必要如此,我算是這世上最強的幾人,能夠讓我動用幾分力量就已經不錯了,你這才剛剛入門而已,等到你將星辰煉體術真正融會貫通,再多開闢些星辰竅,或許那時候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此言並沒有誇張的成分,陳狂是真的認為陳之歸人日後的成就不會在自己之下,若是要他選一個未來千年最有希望飛昇的人選,他刨除自己之外,就是自己的弟子了。。。。。。
“至高啊。。。。。。哪有這麼容易,走吧,去五州!”
陳之歸一拍地,身形化作清風消逝,又在不遠處凝聚,“我早看見你整天裡造船了,都過去三個月了,人都要憋壞了,四海算是留下名字了,接下來就去五州!”
陳狂笑著搖搖頭,本來就就沒打算瞞著他,之前也只是考較一番而已,之所以那麼說也是知道陳之歸悶壞了,想要激發一些鬥志罷了,不過效果顯然不大,自己還真是不太適合教授弟子,他喜歡用劍就用劍吧,反正是我的徒弟又跑不了。
。。。。。。
一艘簡單但不簡陋的小舟面對廣闊靜謐的大海沒有絲毫膽怯地出航了,帆船乘風破浪的感覺讓陳之歸感覺自己彷彿也能乘風而去,這風自然是陳之歸負責了,若是有人在附近就會發現,這周圍風平浪靜,僅有二人這艘小帆船周邊有著連綿穩定且恰到好處。
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坐船啊,在船上能做的事情也就有限了,更何況同行的只是一個糟老頭子,陳之歸有些無聊,只好是修煉打發時間了,任由帆船前進,只要向著五州大陸的方向前進就了,無論是哪一州著陸都是可以的,他們沒有定下具體的目的地,也沒有直接飛行,這自然是陳之歸的想法。
趁著這最後的寧靜他需要好好沉澱一段時間,按照用法則航行的速度來算,再加上休息的時間,大概七天之後就能到達了,其中或許還會有偏離航向的情況,不過那就不重要了,只要沒有反方向,總會到達的,反正他們也不急,第三天陳狂就離去了,只留下孤獨的陳之歸躺在甲板上,有些鬱悶。
“說好一起享受安靜的航行,自己又跑去打架了。”
陳之歸閉著眼碎碎念著,他心裡何嘗不好奇,陳狂究竟是做什麼去了,不過他既然沒有說,那就不問了。
就像他也沒有問我為什麼會通曉諸多事宜,生而知之的人或許存在,但是陳之歸併不是。
。。。。。。
。。。。。。
是夜,天氣還算不錯,至少沒有雨,沒有破壞陳之歸的心情,悠閒的躺在甲板上看向漫天星辰,腦子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如果我將滿天星辰都複製在身上,是不是就能掌握一片星空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想法觸怒了什麼,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忽然有一卷浪花襲來,好在船上是有人的,而且這人還是陳之歸,他只是稍微抬了抬手,浪花就在法則控制之下衝向天空,又落到船的另一面,直接躍過去了,如魚兒一般,在圓月之前躍過,並沒有想象中的神異事情發生。
陳之歸臉上充滿天真,這是很少見的,或許他連發自內心的笑都很少。。。。。。
或許只是因為自己在靠近記憶中的地方吧,許多回憶原本是讓他感到痛苦的折磨,如今卻如同半遮面的嬌娘子般浪漫。
“那傻子笑什麼呢?”
“別管他,那是個凡人,一個人躺著,估計是快被餓死了,已經出現幻覺了。”
陳之歸的眼皮子抖了抖,看向後邊慢慢靠近的大船,他似乎並沒有打算避讓,後面傳來聲音:“他好像沒死啊?”
“我睡個覺怎麼就成了死人了?”陳之歸有些不滿地看向那大船上的一男一女。
那二人看了陳之歸一眼,沒有在意地繼續談話,陳之歸嘴角抽了抽,這是在無視我嗎?
騰空躍起,穿過如水般的禁制,單手按在船頭,前進的大船後頭慢慢瞧瞧,最後重重落下。
“你瘋了不成,船上可是你這輩子都招惹不了的大人物,別以為有些實力就能隨意逞兇!”
那男子一臉憤怒地看著陳之歸,陳之歸對此倒是不太在意,只是看向皺眉的女子道:“麻煩你們換條路,這樣會撞上我的,我回去繼續睡了,你們慢慢聊。”
二人就呆呆的看著陳之歸悠閒的回到了船上,甚至停下來了,無形的力量讓整艘船固定不動,周圍再沒有一絲風。
。。。。。。
陳之歸回到了船上,船艙裡有座石臺供他休息,正當他盤坐下來準備靜心修煉的時候,後方卻是傳來陣陣吵鬧聲,他皺了皺眉,這幫傢伙怎麼還不消停,他本以為自己露一手就能震懾一番,讓這些傢伙知道自己不好惹就繞路離開,現在看起來似乎他們並不準備讓步了,不過陳之歸也不是會輕易讓步的人。
“這是師父教導的,要有氣勢,不能吃虧。。。。。。”
若是陳狂知道自己的話被陳之歸曲解成了這樣不知作何感想。。。。。。
“小賊出來!”
陳之歸一拍大腿,“奶奶的,真當我好欺負啊!”
“幹什麼幹什麼,找你爺爺做什麼?”
看見陳之歸從船上下來,直接凌空而起,懸停在大船上方,眾人也真正看清楚了陳之歸的面目。
“你且說說看,為何要阻住我們去路?”
那開口之人是個老頭,白髮蒼蒼,疾言厲色,一看就是個脾氣暴的,陳之歸故意激他:“說你奶奶的。”
“小賊可惡,你可知我年紀,就敢隨意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看來今日要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規矩!”
這老頭還真容易激怒啊,陳之歸多看了他幾眼,不過就是築基期而已,怎麼有膽量在四海航行,船上莫非還真如之前兩人所說,有大人物?
陳之歸想了想又有些好笑,再大的人物也沒我師父大啊。。。。。。
“你怕是有毛病,你一個築基期教個毛線啊,滾滾滾!”
陳之歸揮手間風雷浮現,身後異象紛呈,明月高掛,雷雲壓頂,不過也就是嚇一嚇他們而已,不會真的對他們動手的,只不過言語之間的矛盾,又何必動手,再說了,說不定真有什麼大人物呢,而且,這艘船不錯,寬敞多了啊。。。。。。
看著陳之歸肆無忌憚地在甲板之上打量著,老頭被一男一女拉著往船艙走去,老頭臨走前還喊著:“小賊等著,我去喊人!”
陳之歸對此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笑容,這路上的確無聊,若是搞出點事情說不定就能將剩下日子打發過去了,這難得的日子日後恐怕就沒有了,對陳之歸來說,五州恐怕比四海還要難混下去,不過身份暫時還沒洩漏,且有師父罩著,也不用太過畏手畏腳,決定要去了,就不會打退堂鼓。
不多時,一名女子在三名銀甲人的護衛之下從船艙中走了出來,陳之歸微微蹙眉偏頭看去,尤其盯著那銀甲人多看了幾眼,“天星族?”
女子有些冷漠地看著陳之歸道:“怎麼,不是天星族你就還要繼續動手欺壓我古家船上的人了?”
陳之歸眉頭更加緊鎖,看著女子似乎有些熟悉,但又記不起來,這一絲熟悉感讓他感覺接下來有些難辦了,不好對她動手,免得誤傷故人。
“姑娘誤會了,真要論起來,也是你們的船上人口出惡言我才稍加懲戒,我若是動手,這船安能存在?”
陳之歸雙目藍色火光一閃而過,心中暗暗點頭,“天台境界,實力還算不錯了。”
陳之歸所說的實力不錯,自然不會是她的境界,而是其他的實力,她給陳之歸的感覺已經超過了身旁兩名天梯護衛的威脅,又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古姓女子偏過頭:“他說的是真的?”
看著她冷漠的面容,老頭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是我兩名弟子見他躺在甲板一動不動,覺得有些奇怪,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沒成想這樣就激怒了此人,可我們古家船被他逼停,這就是另外一筆賬了。”
女子搖了搖頭:“你已經老糊塗了,能夠在四海獨自航行的怎會有弱者,能夠逼停這玄天舟的人豈是凡人?若不是今日我在此地或許你真要自尋死路。”
陳之歸點點頭,這還算懂事。
“但是,他的確是冒犯了我古家威嚴,你們是奉命保護我的吧,上去,殺了他!”
三人紋絲不動,而女子臉上也沒有異常,只是看著皺眉的陳之歸說道:“你們如果不上,我就親自上了,要是我出事了,你們也沒辦法脫了干係!”
“是。”
感受到三人淡漠的目光,陳之歸隱約回憶起了一些什麼,“不太愉快的記憶啊,你們想死嗎?”
陳之歸身上一股殺意陡然釋放出來,雙瞳赤紅,天空之中一柄巨劍從天而降,衝入陳之歸體內,劍意瞬間掃蕩四方,若是沒有及時收回這巨劍,可能這艘船頃刻就會被轟成渣滓,這也是因為陳之歸心中仍有理性,雖然他想要殺這三人,但是並非所有人都該死。
“好強的殺氣!”
古薈言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樣殺意威脅了,但是她確實不驚反喜,如此就能讓他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