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天命當由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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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九十一章

091天命當由心

明月高掛,些許薄雲從遠空飄過,而在平靜的海綿之上卻是有著血腥的一幕,陳之歸立於桅杆之上,右手天應劍正在閃爍著別樣光澤,與這三人大戰一番,讓他似乎有所感悟,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有了些認知,而這一幕卻是給了船上的古薈言莫大震撼,隱約間彷彿看到了一道聲音在月中舞劍。。。。。。

這並非是幻覺,陳之歸身後的確有虛幻的身影持劍而舞,看不清面目,身形與他一般,不過二者一靜一動形成了詭異的平衡,目光閃爍連連的陳之歸慢慢轉過身來,那舞劍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也停了下來,就此靜靜地看著他。

“你會說話嗎?”

他搖了搖頭,陳之歸對此並沒有什麼懷疑,這身影乃是星辰之力外顯,原本應該是與師父那樣,可始終卻做不到,後來師父說過,這是因為個人的道路不同,這力量化身其實也是對於自身的映照,就如同劍道一般,只不過煉體士是將自身當做了劍,也就是道的載體,究其核心所在,劍士有劍心,煉體士便有力心,而這外顯實際上就如同劍意外放,那日陳之歸召喚的劍意天降,也是如此,都是在依賴自身力量的同時與“心”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如此,至少劍宗之內就已經很少了,更遑論外人?

而師父說到此的時候,還提到過,天梯境界,玄而又玄,每一次突破都是對修士的考驗,對於法則的感悟將會是突破的關鍵所在,感悟本就虛而又虛,這虛幻的力量可卻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神秘效用,這就是“心”的力量,所有人都有心,可少有人能夠堅持貫徹自己的心意,於是他們也就永遠觸控不到“心”,這種力量在前期或許不顯,而當達到天梯境界中期,已經感悟了數道法則,那時候便會有法則共鳴生成異象,不過終究是後天神威,與其說與心共鳴,實際乃是與修士強大的意志共鳴,不如心之初始來的純粹,從心而發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也是難以磨滅的。

而這種異象也有一個統稱的名字。。。。。。

“法相!”

陳之歸在此之前根本不瞭解法相究竟是什麼,可他自劍修之路走來,已經接觸過劍心外顯的力量,此時此刻他煉體終有所得,明白今後道路的同時,也知道了法相的本質,這乃是修行路上最玄妙的東西之一,也是最強大的之一,有人可身化萬丈巨人,腳踏千軍血骨,掌覆天地日月。。。。。。

千奇百怪無奇不有,終究還是在一個“心”字之上。

陳之歸覺得自己的路或許與所有人都不一樣,不一樣的東西想來是被排斥,被毀滅的,不過這都是相對的。。。。。。

出淤泥而不染,世人都說是蓮的品質,可在陳之歸看來這是因為淤泥做不到而已,蓮如果不再是蓮,他的魂進入了了路邊隨意小花,如此還能夠做到嗎?自身的力量固然重要,可心的力量才是無法磨滅的,陳之歸相信,只要心意不變,追尋本真,無論深陷泥潭還是潑天血海,都是自己的路,不是蓮又怎麼知道他不樂在其中呢?也許與淤泥作搏殺也是樂趣所在?

既然這天底下眾多人都只是顧著自身羽翼,唯恐出現一個只在乎心意的狂人,那麼,我就來做一做看看,是否有人能夠將我也淹溺在汙泥裡頭?

。。。。。。

。。。。。。

陳之歸從桅杆上下來的時候,古薈言身後已經是站滿了蒙面之人,他們好像是方才趕到的,這讓陳之歸心中疑竇叢生,之前三名銀甲人明明是為保護這女子而出手,而女子卻彷彿巴不得他們死絕,如今這又是。。。。。。

陳之歸不開口,他們也不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陳之歸,而古薈言卻是雙眼微微眯起,身上水藍色薄紗群隨風吹起裙角,有淡淡香氣,陳之歸覺得這味道有些甜。。。。。。

陳之歸可以理解他們的表現,畢竟半晌之前,那三人其中有一人乃是被這突兀現身的身影所斬殺,這等實力怎麼能讓人不在意?

陳之歸很想知道這種方式的極限所在,是不是隻能召喚一道這樣的身影?但是此時不是時候。

就在他心中思緒不斷的時候,身影確實陡然潰散,陳之歸愕然,想要再催動星辰之力外顯,卻被古薈言插聲打斷:“好一個狂人之徒,你如今是要去五州嗎?”

陳之歸目光微轉冷,“你是誰?”

古薈言感覺到了陳之歸的殺意,知道此刻如果不據實以告,或許這難得的“緣分”將會成為仇怨,她抬手屏退了那些蒙面之人,陳之歸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三人,“他們不是你的人嗎?”

“我是古家庶女,名為古薈言,至於他們,的確是我的人,但他們更是古家的人,父親恨我入骨,我如今修為已然超過他所能夠限制的程度,他看似對我關愛至極,實則時而冷嘲熱諷,甚至在我殺死了毒婦之後再娶回了數門小妾,為我平添了好幾位兄弟姐妹要來爭家產,整日裡被那些賤人與雜種擾得苦不堪言,我便殺了他們,獨立來了四海休憩一段時間,也是為了做突破。”

陳之歸殺意收斂起,天應劍慢慢化作霧氣飄散,雙手負在身後,直視著眼前的女人:“沒想到如此美貌,竟是蛇蠍心腸,中州三大巨賈,全天下都有著生意交往,可惜受制於天星族,不過相對的,自然也能在天星族得到一些便利,那些人你是故意讓我殺死的,一來想要讓我幫你除去身邊的眼線,暗地裡卻是想要利用我的身份來威脅我,二來嘛,應該就是想要杜絕訊息的傳遞回去,你這次回去又要死不少人吧。”

古薈言看著陳之歸慢慢將自己的動機與接下來將會做的事情都推算出來,居然輕笑著道:“像你這樣的人真討人喜歡,以前也見過一位,可惜死得無聲無息,他當初比你如今風光也不差多少,結仇同樣如此,後來他便死了,而且,時間可從不會銘記那些被人厭惡的名字。”

“你在詛咒我這次去五州會死嗎?我雖說得罪了四海,可五州好歹是第一次來,你是不是有些誤會?還是說,你還沒放棄拉攏我,放棄吧,不論利誘還是。。。。。。威逼,我都不會介入這些麻煩事裡,恕我直言,古小姐,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還不配我出手,我師父是天底下最強的幾人,日後我也會是,你我本就是偶然相遇,命裡註定不該有交集,若是執意如此,我也只好撥亂反正了。”

陳之歸一身青衣忽然有銀光乍放,周圍隱匿的身影倒飛出去,“做這些無用功,只會激怒我。”

古薈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這樣的人,肯定會死的很慘。”

本已經轉身欲要離開的時候,陳之歸腳步頓住:“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有人說命是天定,我可覺得天命當由心。”

“一個人。。。。。。終究沒辦法與大勢相抗!”

“就算天地都要擋我去路,我也要劈開那天,踏碎那地,只為。。。。。。心中最後的安寧。”

“。。。。。。”

陳之歸一掌擊碎了帆船,化作雷光遠去,古家玄舟之上只剩下古薈言一人,她呆望著遠去的那人,不得不承認他給自己的心境帶來了久違的波瀾。

“本以為,這世間像你這樣的人只有一個。。。。。。如今他。。。。。。”

半晌也沒能從回憶中掙脫的古薈言最終嘆息一聲:“生死有命,是否真有輪迴,若是有,又往何處尋?”

一道黑影在為桅杆之上顯形,只是靜靜看著古薈言,直到她輕聲開口:“回來吧。”

黑影化作黑光沒入古薈言體內,這一幕如果被陳之歸所看到,想來也會驚愕不止,他本以為自己能夠這麼早掌握法相已經是天資驚人,相信連陳狂也會被驚訝到,可這古家小姐又是哪裡來的這般造化?

若真是天資卓絕,早應該天梯境界才是。。。。。。

。。。。。。

。。。。。。

水波不興,御劍的速度當然要比大船航行要快得多,陳之歸手裡拎著方才從幾個毛賊手裡拿來的酒葫蘆,細細感受了一番,這竟還是個空間法器,不過只能放水罷了,但。。。。。。酒也可以。

這一日,奇蠻族境內有人看見醉酒的劍士在雲端起舞,手裡的劍好似要斷江摧山,可當浩蕩劍氣直取明日山峰上那一輪圓盤的時候卻是又化作虛無。。。。。。

。。。。。。

“大膽狂徒,明日山乃是我族聖地,褻瀆聖地,其罪當誅!”

一行騎士,座下巨獸如小山一般,眼神靈動,是有靈智,不過醉酒那人明顯不太在意,劍挑青皮葫蘆,腰間有數十儲物袋彆著,停了來人之首的話語他也只是微微瞥了眼就要繞開離去,天高地闊,還能被擋住了不成?

騎士之首冷漠的橫掌一揮,無數潛隱的佝僂怪人現出身形,手裡無一不是拿著血物,大概是五臟之外,身體之內的那些物件,看樣子還熱乎著,再見著他們身上的傷口,一聯絡起來,陳之歸本就圓滿的胃部終於是無法抗壓。

“嘔。。。。。。”

座下巨獸都有些焦躁不安地低哼著,騎士們紛紛安慰自己的夥伴,陳之歸吐過之後總算清醒了些,看著周圍已經見不到邊的兇獸狂潮,他下意識提劍應對:“我去你奶奶的,誰在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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