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奇蠻族之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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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九十二章

092奇蠻族之亂

“我說這是誤會,你們信嗎?”

“。。。。。。。你覺得呢?”

陳之歸皺眉想了想,恨恨的將那葫蘆往地上一砸,空間法器陡然炸碎,大量水霧噴薄而出,等到騎士們回過神來,那狂徒已經不在原地了。

“給我搜,此地臨近邊境,除了出海他沒有去路,我去聯絡海防,你們通知各部,分散搜尋!”

騎士們一鬨而散,這位負責訓練諸多巨獸的騎士看了看四周,從懷裡取出一枚特質的黑色圓珠,他的聲音只有風聽見了。。。。。。

“的確是那人,他已經到了奇蠻族,海邊已經有人佈防,只要有他的訊息,立刻傳達,只是不知道你們所說的那東西。。。。。。你誤會了,我只是。。。。。。好吧,我等畢竟是奇蠻族之人,若是能夠讓奇蠻族走上正確的道路,我們揹負一些罵名也無所謂。”

騎士拍了拍座下巨獸的頭顱,輕聲道:“聽話,你吃的那東西,若是三日不吃第二顆,那滋味可不好受,我們也是沒辦法,畢竟拓跋家主已經老了,那月兒少主也無心族中事宜,此次從秘境回來又受了傷,大勢不可擋啊。。。。。。你既然已經有了靈智,就該理解我們的行事才好。”

。。。。。。

“你不告訴我詳情,我怎麼理解你?”

“誰!”

“。。。。。。”

提溜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布袋,上面有奇蠻族獨特的獸紋,“你們這靈獸袋與其他地方的可不一樣啊,該不會是在矇騙我吧?”

先前那小山一般的巨獸已經被收入袋中,此刻陳之歸單手用劍比著丟盔棄甲的騎士脖頸說道。

“道友這又何必多管閒事,您日後前程似錦,來趟這趟渾水,著實不智啊。”

“管得著嗎?老實交代,先前所言何意,說實話我就放你離開,但不準再回奇蠻族了,聽明白了沒有?”

騎士眼睛一亮,猶豫了片刻道:“方才我是在與中州那邊通話,他們讓我配合注意您的訊息,只要見到畫像上的人來到奇蠻族立刻找機會讓您犯點事情然後拖住,再將訊息傳過去,便會有人來對付您,我真心勸您還是趕快離去吧,等到他們來了,可就沒機會了,那些人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冰冷的劍身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別廢話,我問的是你與中州做了什麼交易,什麼。。。。。。正確的道路?”

騎士臉色有些為難起來,若是真的說了自己可就真的回不去了,誰有能夠捨得近在咫尺的權力?當初可是答應了,等到奇蠻族徹底成了天星族的附屬,那他便能夠取代拓跋威!成為統領獸群的無冕之王!

“您。。。。。。是不是真的與少主有所關聯,若不是如此,又何必問我這個?畢竟這是奇蠻族的事情,您一個外人何必這麼在意,您現在離去,就有機會能徹底脫離他們的監視,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辦法將精力投注在你的身上了。”若是真的掌控了奇蠻族,天星族自然不會再關注陳之歸,畢竟陳之歸目前為止與天星族的交集還真是不多,也就兩次,不過這還是要看他們對於秘境之事的好奇程度了。。。。。。陳之歸最不喜歡的就是看別人的臉色行事,更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來決定自己的行動,他願意多問一些,只不過是不想看見天星族那邊舒服而已,而且這兩大霸主勢力的交鋒,絕不會簡單的就靠內奸作亂。

“是不是我與你好說話過頭讓你覺得我不會殺你?說,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憑你們就能顛覆奇蠻族?”陳之歸一聲低喝震得此人心生怨懟但卻未曾表現出來。

“奇蠻族之中本就已經分崩離析,千年以來更是加劇,若不是拓跋家苦苦支撐早已經分裂為兩派,倒向天星族的這一派人數並不在少數,若只是如此,自然也無法顛覆奇蠻族,畢竟族老淳于復如今還在世,這等至高實力若是逼急了,誰也不會想看到的,所以就必須讓一切都在頃刻之間改變,如浩蕩大潮!不可阻擋!”

陳之歸冷冷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示意他繼續說。

他滾了滾喉嚨,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如果說出來,他便沒有退路了。。。。。。

幾乎是咬牙說出口:“關鍵便是在蠻獸之上,奇蠻族世代豢養的蠻獸實力強悍,足以抵擋任何陸地軍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而我自然沒辦法從拓跋威手中奪權,這蠻獸乃是

奇蠻族的臂膀,一旦出事,便是滅族危機,如果有一天蠻獸全部死了,那麼奇蠻族的力量將會被削弱到極點,哪怕一時之間有族老扛著,可終究是逃不過時間,只要一點點磨損。。。。。。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最終浩蕩的大河還是會沖毀最後的防線,讓奇蠻族不復存在!”

陳之歸目光有些凝重了,他知道這絕不會是天星族想看到的,那時候一個至高的瘋狂足以讓所有霸主級勢力膽戰心驚,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想要面對一個失控的至高戰力,幾乎是行走的戰爭兵器,一個人就能發動一場戰爭!

“說到這裡,蠻獸的重要性你應該已經明白了,之所以會讓拓跋家主的親弟弟來掌管蠻獸,正是因此。”

“親弟弟?”

“這在族中本是無人可知的秘密,只知道拓跋威乃是拓跋家的人,可卻查不到來歷,只是記載著於一個雪夜降生,他的父母將孩子送到了拓跋家之後就離開了,再沒有蹤跡,若不是如今奇蠻族成了篩子,只怕也無人能夠得知,拓跋威此人與其說是忠誠於奇蠻族,不如說是忠於拓跋奇,他成為了我們路上的第一顆絆腳石,想要對付他,只能從蠻獸入手,試想一下,如果蠻獸忽然失控,在境內四處肆虐,他還有資格來管理蠻獸群嗎?”

陳之歸忽然笑了起來:“呵呵。。。。。。這般算計真是深重,若是能夠用在正道之上,奇蠻族何愁內亂之憂,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利益,說說看,你們是用在蠻獸身上用了什麼東西?”

陳之歸的笑容的確發自內心覺得可笑,在這笑意之內好似也有不屑的意味,不過這些都與此刻命懸一線的人無關。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可知道行道丸?”

陳之歸搖了搖頭,他繼續解釋:“行道丸乃是一種毒藥,會使人上癮,且無法剋制自身,再強大的意志力都會被消磨,最終一切的底線都會不復存在,這東西的確歹毒,哪怕我們都已經用過了,可還是忍不住啊。。。。。。行道丸的前身是一樣叫做迷種的東西,當初這東西也只是當做貴人享受之用,副作用其實不算大,好好補一補身體就好了,可是這行道丸論使人心神飄然的效果要比迷種強上數百倍,而且。。。。。。很真實!彷彿真的觸控到了至高的力量,彷彿一舉一動都能影響天地萬物,那種感覺讓人只要嘗過。。。。。。就再也忘不掉了。。。。。。。”

看著有些瘋狂與痴迷的男人,陳之歸已經理解他們為何會如此了,他們沒有被收買,只是被利用而已,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背叛,好一個行道丸。

“修為也無法祛除毒性嗎?”

男人額頭青筋暴露,口水橫流,有些顫抖的身軀忽然動了起來,陳之歸下意識退後半步,而男人卻是毫不畏懼,彷彿已經失去了畏懼之心,大步往前衝來,對於身體的掌控似乎已經十分薄弱,故而沒有注意到腳下坑窪,一頭栽倒在陳之歸腳下,陳之歸皺了皺看向下方。

男人抱著陳之歸的腳,喉嚨深處發出一道彷彿源自靈魂的哀求:“殺。。。。。。了我!”

陳之歸動手了。

。。。。。。

本也沒打算放過他,他之前就心有怨懟,而且分明不願意離開奇蠻族,可是他這樣死在了自己手上,總是有些不舒服,甚至隱隱有些忌憚,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將一個人逼成這樣?陳之歸有些難以想象,就算是他曾經面對心魔也從未有過徹底的絕望。。。。。。

“。。。。。。”

陳之歸看著劍身之上慢慢浮現出來的血色身影,開口道:“放心,答應你的不會變。”

血影慢慢退去,陳之歸看向奇蠻族的方向,看來是時候讓他也吃點東西了。

經過此事,等到陳之歸一路潛伏到達奇蠻族核心地域的時候就已經大概明白了中州那邊的打算,中州乃是五州中心,想要向任何一州發動攻擊都需要謹慎,如今各大勢力都有些蠢蠢欲動,似乎是在為不久後的大世來臨做準備,甚至許多人都已經推算出了具體的時辰,陳之歸對此沒什麼興趣,不過等到大世開啟,應該能夠讓天應劍裡住著的那位開心點了。

中州如今卻是一番常態的派遣了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在邊境駐紮,這是明擺著要對奇蠻族出手啊,陳之歸以為,這是想要藉此來玩一手假亦真時真亦假,這些大局上的爭鋒不是陳之歸所能左右,乾脆不再多思慮,而是要直接破壞他們的計劃,反正已經知道他們是要透過蠻獸做手腳,蠻獸按照之前的情況看來,應該也是被迫服下了行道丸,故而難以反抗命令,陳之歸自然不是要去直接挑開了真相,說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而且自己還褻瀆了人家的聖地。。。。。。

“算了,就當我做件好事吧,誰讓我喜歡多管閒事。”

陳之歸再次想起那日見到毒發時的男人,那種痛苦與絕望是陳之歸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彷彿生死在這種痛苦面前都已經不值一提,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不得而知。

既然有毒藥,那便應該有解藥,而且如此龐大的規模,所需量不會少,會藏在哪裡呢?

“蠻獸乃是我奇蠻族的寶藏,外來人少打聽!”

陳之歸有些尷尬地從一處酒館走了出來,看來只好去見她一面了,希望她有辦法吧。。。。。。

此刻投入全新的事情之中的陳之歸已經忘記了自己來五州的初心,更是將那說好要會和的師父拋之腦後了。

。。。。。。

奇蠻族中心,拓跋奇頹然坐在房內,身邊的拓跋威更是一臉憤怒,拓跋月兒臉色蒼白也難掩她的憂慮。

“該死,天星族這是要做什麼?!莫非真的就毫不顧忌兩族之間的盟約了嗎?”

“。。。。。。”

拓跋威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只是拓跋奇的發洩而已,他已經壓抑了很久了,滿臉滄桑之感的男人在這一刻居然有些無助了,他還是當初族中威望頗高的拓跋家主嗎?

“家主,我掌握有蠻獸,你掌握著大量高階戰力,這些都是其他人無可比擬的,只要這兩點不出事,那些人難道還能逼宮不成?!”

拓跋月兒拉了一把拓跋威示意塔不要說下去了,她心裡明白,這其實正是那些人所忌憚的,當他們第一次靠向天星族的時候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要拓跋奇還在位一日,他們就像是脖子上時刻懸著一把刀可能落下,可是這的確有些古怪,為何他們會突然要重新選舉家主?

“按規矩,他們的確有這個資格發起,但是隻要族老不鬆口,他們也沒有辦法開啟,可是。。。。。。族老如今已經。。。。。。”

拓跋月兒輕聲開口,可說到那個人她還是有些說不下去。

如今奇蠻族已經是滿目瘡痍,本應該有族老來主持大局,有至高實力在身,任何人都不敢再違逆,明明這麼簡單的事情,可是那個人卻毫不在意。。。。。。

“他如今只想著重生。。。。。。他的身體這千年來忽然爆發出強烈死氣,或許有人作祟,又或許真的死期將到也無人得知了,他四處劫掠天才,就是想要塑造一具可以承載他的魂的身體,可是談何容易?不知道是不是命數,他這千年來花費在這種無用功上的時間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閉關的時間,死氣愈發濃重也在情理之中,但壽命也還長遠,當然只是對我們來說,對他來說,或許千年萬年都已經不夠了,他瘋了,追求永生的路並不在這一界,如果他能夠飛昇此界或許還有機會,畢竟未知星空記憶體在著的力量想來也十分強大,不然也不會有飛昇之事。”拓跋奇慢慢平靜下來,語氣也像是在述說著與他無關的事情。

“爹?”

“沒事,你們下去吧,放心,我沒那麼容易被打倒,我與奇蠻族共存亡,只有一個奇蠻族。”

拓跋威垂首握拳,毅然轉身而去,聲音砸在地上:“無論是什麼人在對我族下手,就算是天星族的那個老賊來了,我必定率領獸潮衝殺最前!”

拓跋月兒眼眶有些紅了,一切來得是這麼的快,快到讓她來不及準備,哪怕千年來族中混亂不斷,時有分裂的跡象,但是父親總能力挽狂瀾,以至於她從來都覺得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現在她才明白,父親是拓跋家主沒錯,也是主導全族沒錯,但在面對大勢傾軋下卻顯得多麼不堪一擊?

天星族的算計或許很早就開始了,這些人忽然爆發,邊界也不太平,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白了,這就是告訴他們,現在就是把一切擺在明面上,你們又能怎麼樣?

多餘的算計都沒必要了,一切還是要看族老的決斷,他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族就此分崩離析,淪為他人附屬?

她並不這樣認為,或許他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吧?只是她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讓一個人對於外物都不徹底的不在意了,或許可以說是超然,可是徹底的不在乎,這就已經是非人的境界,那個執著於尋找適合他的身軀的人不可能達到這種境界,或許只是還有別的辦法?

“一切只能往好處想,若到了這個時候還往壞處想,就真的越想越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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