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坦誠相見(1 / 1)
第十九章坦誠相見
不知道是不是那半人馬在他們離開之後施展了什麼手段,如今山壁下半部分依然正常,只要戳破了就會有金色血液流出,而只要到了百丈之上,就成了普通山壁一般,這應該是青鋒第一個發現的,那些傢伙可不知道怎麼引動藤蔓,實際上如果不是青鋒親身嘗試過也不會成功。
因為,如今金色血液哪怕流淌在地面上,都不會引來藤蔓爆炸生長,青鋒也是嘗試了很多次,才成功在一處偏僻的地方成功藉著藤蔓攀上了百丈之上的地方,開闢了這一處臨時洞府,不過藤蔓也很快癱軟,最終甚至完全枯萎化作飛灰,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或者說是壓制,所有的金色血液似乎都被往下壓榨,導致山壁洩漏的金色血液越來越少,就像是都被擠壓了一樣,不過這樣後果是什麼,青鋒有些不敢去想。
逼太緊了,是會反彈的。
在這即將到達山壁頂端的洞穴之中,尚且昏迷的陳之歸算是安全了,這些日子陳之歸一直被青鋒留在這洞穴之中,一同留下的還有那隻紫色小狗,青鋒也是這段日子才發現,阿紫居然是可以自由變化大小的,之前以小狗模樣示人,只不過是為了示弱自保而已,如今他們二人一獸也算是有了感情,自然沒必要了。
青鋒站在洞穴口,迎面而來的只是寒冷而已,這在之前是不存在的,看來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或許那半人馬怪物也不願意面對這數百名實力強大且悍不畏死的修士,大多數都是錢家的死士了,像是黑淵與浮空島這種收益高風險同樣如此的歷練場所,這次四大家族之中決出的錢家自然不會放過讓下一代成長的機會,既然是要成長當然就不能讓他夭折了,於是這位錢家少主帶著明裡暗裡數百死士就來到了浮空島。
“他是想要用寒冷來消磨所有人的毅力,修士即便再強大,心總是唯一的弱點,沒有人的心是完美無缺的,總會有柔軟的地方。”青鋒身穿黑色紗裙,這是很少見的,身為一名殺人的刀客,只有在獨處的時候才會如此,但不知為何,看著橫臥在洞穴深處的大狗滿身紫色絨毛之間那個熟睡的男人,她居然有些想讓時間就此停下,讓他和自己都忘記外界的一切該多好?
青鋒沒有名字,只有代號,這是影殺之主為她取的名字,他本以為青鋒會是個男孩,這樣就能習練他的獨門功法,可惜母親早逝,沒辦法繼續為他生養孩子,幼時跟母親長大的青鋒與妹妹都還單純,可直到七歲那年母親被組織的仇人暗殺,這位暗殺組織的掌管著也嚐到了失去至親的痛。
從那之後,青鋒與妹妹赤刃也成為了組織的一員,她們的名字早已經被代號取締,自己都不記得了。
後來影殺之主告訴青鋒,那個女人的死沒那麼簡單,讓青鋒不要繼續調查,他會解決一切,而青鋒要做的只是服從命令,最後在一次交易之中生育一個孩子,一個能夠繼承影殺的男孩,所以,從小時候開始,他就在鍛鍊青鋒與赤刃,她們也沒有讓他失望,成為了出色的刀客與劍客,這也是影主的要求,刀劍之道是影殺的根基,他們偷竊上古劍宗的典籍,雖然殘缺,但是實用,也曾經有神秘刀客留下傳承自刎而死,總之在時間長河之中影殺一直都是最神秘的暗殺組織,直到閻羅的出現。
青鋒與赤刃在組織內是兩個對立面,她們很少一起行動,因為她們都知道,在她們中有一個人會被當成貨物,當成工具。
表面看上去,她們關係很不好,但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候,她們是彼此唯一的光,只是這道光從沒有照進現實,只存在各自的心深處,她們就保持著這樣的關係,看似漠不關心,實際上心中卻比任何人都要在乎對方。
青鋒看著陳之歸的眼神很複雜,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失敗過,任務永遠都是做好一切準備才會開始,可是這一次她失敗了。
雖然她之前說陳之歸輸了,可其實真正輸了的是青鋒自己。
她輸了妹妹的性命,更加讓她痛苦的是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她感覺自己的心本該屬於他,然而理智告訴自己,他是仇人。
在無人看見的時候,青鋒額頭一輪圓月印記浮現,她的眼神溫和下來,走到了陳之歸的身邊,俯下身子,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胸膛。
衣衫大敞著,這雙冰冷的手在陳之歸滾燙的胸膛撫摸著,漸漸地,青鋒額頭那輪圓月開始變得滾燙,她的眼神也愈發混沌,似乎陷入某種奇異狀態,而陳之歸的胸膛之上,一朵簪花印記慢慢浮現,同樣熾熱。
昏迷中的陳之歸驟然動了動眼簾,青鋒額頭的圓月像是被理智壓制住了,最終消散。
一切恢復平靜,唯一不平靜的或許只有兩顆火熱的心。
陳之歸眨眨眼,懷疑自己在做夢,先前被自己當做致命敵手的女人此刻握刀的手隨時可以插入自己的心口,但她沒有,且俯著身子,另一隻手搭在陳之歸的肩膀上,兩顆心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二人都有些茫然與緊張,或許還有那麼一些奇怪的情緒,相比起來,青鋒更多的還是恥辱。
“啪!\"
青鋒眉如刀,殺氣凜然,但苦於手中無刀,陳之歸察覺到此,幾乎就是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對方兩隻手,也就是這措不及防的時候,青鋒雙手失力,身體失去平衡,往下落。
陳之歸瞪大眼睛,嘴唇貼上了她的眉毛,二人的臉前所未有的近,她的臉幾乎是瞬間就紅透了,陳之歸的記憶裡浮現一顆紅彤彤的異果,以及綠油油的草地。
滾燙溼潤的肌膚靠得太近了,二人即便本意非是如此,可都是正常男女,也不免得有了不該有的念頭。
在這洞府之中,陳之歸已經躺了太久了,實力按道理應該至少恢復一些才是,可他驚愕發現自己沒辦法調動任何力量。
與他同樣狀況的還有青鋒,她有些後悔自己帶著陳之歸來到這峭壁上,相比漸漸壯大的寒風,他的呼吸更加溫熱,人從來都是喜歡溫暖的事物,哪怕是最冰冷的刺客,心中也有渴望溫暖的心,所以哪怕過去與妹妹殺得昏天黑地,她也始終留手,她心中恨陳之歸,可是此刻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思讓她想要按照本能一刀斬斷,然而她將刀收入體內,在這被限制了所有力量的地方,她根本無法召喚彎刀。
也就不能掙脫陳之歸這位煉體士的鐵腕,故而,這曖昧的氣氛持續了很久。
直到青鋒眼中帶了一絲絕望與後悔,眼睛有了晶瑩閃爍,陳之歸才反應過倆,將她放開,坐起身,伸手摸到了獸毛,紫色大毛毯動了動,一雙大眼睛盯著陳之歸滿是開心的光彩,但它很貼心,沒有動彈得過分,只是輕微甩了甩尾巴,可陳之歸還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往前面飛撲出去。
。。。。。。
“我不是故意的。”
陳之歸從滿臉酡紅的青鋒身上起來,望著衣衫不整的青鋒,也不知道她這衣服為何有些不合身,這可都是她自己掙扎太劇烈造成的,衣帶都已扯斷了,所以這本就有些大的紗裙有些散亂。
青鋒現在除了後悔就是後悔,再也沒有別的情緒,甚至這位刺客,心中有了想哭的感覺。
她上一次哭還是父親讓她廢了赤刃的時候,父親說,赤刃不及她一半,潛力有限,已經決定讓她嫁給一個霸主級勢力,實力不宜太高,否則讓人疑心,不過暫未定下來,但是組織已經有了這個需要,不是她就是赤刃,她哭著搖頭,她也不願意嫁人,不願意與一個和父親一般的男人在一起一輩子,更不願意被當成貨物用來交易,然而父親卻是放過了赤刃。
青鋒知道,自己的妹妹在那一天就已經死去了,她的心不再向自己敞開,也沒有任何光亮,這次是她們一起的最後一次任務,妹妹告訴青鋒,讓她好好活下去,活成自己想要活的樣子,不要再被別人擺弄了,就像她一樣。
這是她最後一次和青鋒坦誠相見。
她已經成為了真正的組織中人,父親是這麼評價赤刃的,甚至允許她隱藏實力,不用再讓她成為一個任人擺佈的廢人。
青鋒很高興,可是赤刃怎麼也笑不出來,就像是決定走向深淵的人,短暫抬頭看天,也只是最後一眼而已,不會有任何留戀。
。。。。。。
然而,青鋒看著眼前的男人卻哭了。
恨他殺了赤刃,可心中卻又不免去想,這對她的心來說是不是一種解脫?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很自私,為什麼自己會去這樣想?在過去她絕不是這樣的人,她捫心自問,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對別人的心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