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藥性挺好(1 / 1)
第二十章藥性挺好
青鋒明白自己不該這樣想,可是每當想起赤刃對自己的一席話,她就有抑制不住的衝動去遵從本心,這或許也是赤刃在青鋒冷酷外表包裹著的內心上劃開的一道口子,過程很痛苦,每當真心開始跳動,這道口子就會流血。
這既是赤刃對自己的報復,也是最後的禮物。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個怎樣的人,雖然她們從小就被當成蠱蟲一般養大,可是二人心中的柔軟沒有改變過,那是對於溫暖的依賴,在小時候,母親剛剛離開不久,她們時常會想起母親的懷抱,這讓她們有了勇氣面對後來的事情。
直到母親漸漸模糊了面貌,她們都很渴望溫暖,最後找到了對方心中的溫暖,哪怕她們都知道對方是自己“敵人”,她們之中有一個人的命運已經註定,不過這注定的命運還有最後的餘地,就是讓她們來爭奪,也是讓她們更加努力。
的確,二人都很努力,不過天賦是無法更改的,青鋒更像那個男人,而赤刃更像母親。
就像是當初一樣,失去了赤刃的光,青鋒的真心再一次透過本能搜尋到了那潛藏在冰冷深潭之中的火熱,不過這一次,她究竟有沒有勇氣去擁抱如鋼針刺骨的寒冷中那一縷火焰?
陳之歸乾笑了兩聲,走到洞穴口往下面看了看,又看了看天上,水幕依舊平靜,不過偶爾還會有修士進入這方空間,他大概能夠明白青鋒為什麼會把他帶到這裡了,這裡的確是這處空間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是個聰明人,找到自己被脫去的外衣,上面血痕道道,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沒有傷痕,下意識他看向青鋒,此刻她似乎在糾結,臉上表情很複雜,看上去有些。。。。。。可愛。
冰冷的刺客在如深潭般的目光注視下有些不自在,微微側身,也不小心露出了她負在身後那一對糾結的手。
陳之歸莞爾,不過旋即卻愕然。
微微蹙眉,讓自己清醒一些,穿上外衣看向天幕,他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對青鋒道:“是你一直在照顧我?過了多長時間了?”
青鋒沒有回答。
陳之歸想了想,還是道了聲:“謝謝你,雖然我們是對手,不過我日後不會再對你出手,我欠你一條命,總有一日會還。”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眼神清明許多,似乎是做出了什麼難下的決定,她說:“如今局勢對你不太有利,的確如你所料修士大量侵入,不過你似乎忘記了,這裡最多的修士還是錢家修士,不管是明面上還是陰影裡,錢家修士已經匯聚在下方,將能夠找到的散修都已經屠殺殆盡,不斷侵入的修士也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投靠錢家,立下誓言,一個就是死,可以說,這裡已經是錢家所掌控。”
陳之歸有些不習慣對方忽然轉變的態度,現在哪裡有可愛的刺客妹妹,分明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冰冷刺客。
“呃。。。。。。那你為何沒有下去?莫非錢非凡還未到,你害怕不能取信?錢非凡應該不像是那種有這麼謹慎的人吧?”
他覺得,錢非凡要是真有遠見,就不會招惹自己。
青鋒搖了搖頭,道:“他已經到了,沒有他親身到場,或許也不會有源源不斷的修士進入,我搜魂一人得知,錢非凡進入前給外面留守的錢家修士留下命令,三天不回返,立刻擴散訊息,吸引修士前來,如今半月過去,自然而然成了這樣的局面,我建議你現在還是修養,等到他們離去的時候再下去,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發現來到這山壁之上的方法,我們頭上就是山壁頂,不過我覺得上去不太安全也就在這裡開闢洞府為你療傷。”
陳之歸不明白青鋒為什麼要救自己,可這時候青鋒道:“任務需要,別多管閒事,想死出去再說。”
陳之歸暗暗點頭,這才是他認識的青鋒。
。。。。。。
。。。。。。
在那一道滿是藤蔓的溝壑之上,錢家修士一通狂轟爛炸,就是沒辦法突破那層無形屏障,取出那些寶貴的靈材。
“這似乎就是傳說中的噬靈草,與噬龍獸往往都是共生,是噬龍獸最好的養分,而噬靈草則是有很強的攻擊性,會吞噬任何見到的生靈,這裡既然有著異草生長,那就代表著,這裡一定有某種強大生靈棲息。”
錢非凡看向曹先生,問:“會不會是噬龍獸?”
曹有鼎否定了錢非凡的猜測:“不會,噬靈草不會攻擊噬龍獸,只不過噬龍獸繁衍週期太長,天賦越好的後代,也就越久,而噬靈草不同,幾乎是災難級的生靈,只要附近有足夠的生靈血氣,它們就能不斷生長,或許我們見到的這一部分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錢非凡猶豫著道:“那這生靈會在哪兒?”
曹有鼎也有些疑惑,他如此道:“看不出來,這噬靈草已然是氾濫,可是生靈卻是不見影子,這裡暴露出來的噬靈草已經是成熟體,證明不是一朝一夕存在的生靈了。。。。。。或許之後我們會遇見意想不到的危險生靈,屬下建議,少主還是先離去,屬下護送你。”
錢非凡無奈地看了曹有鼎一眼,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小,這都是他第幾次勸錢非凡離開了。
“曹先生多慮,我們錢家這次帶來的修士此刻算來已經到了八成,損失還在接受範圍之內,足以應對任何危險。”
曹有鼎自然知道這次錢家是下了血本,要讓錢非凡在浮空島橫掃一番,這其中也有他的出力,可是隻有他知道,這裡絕對不是好地方,地底深處靈力龐大到極點,像是被壓縮。。。。。。隨時可能爆炸,這處空間如今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怎麼能讓他不如坐針氈,可惜他無法直說,否則就露餡了,他哪裡是什麼天梯境界的大修士,只是個招搖撞騙的。。。。。。
不過他對於靈力的掌握卻是真的,故而他感應到了下方那密密麻麻蠕動的噬靈草。
其實,若不是半人馬動了手腳,似乎想要做些什麼,曹有鼎是沒辦法發現這等異常的,陳之歸此刻在這裡必然也能感受到。
飛雪連天,又過了幾日。
陳之歸和青鋒就在洞穴。裡待了幾天,洞口讓陳之歸給封上了,只是為了保暖而已,青鋒與陳之歸不一樣,她可不是煉體士,陳之歸好歹能夠扛一扛凍,可青鋒不行,她如今在遍地光晶照耀下愈發臉色蒼白,面無人色。
陳之歸與她分立兩邊,他靠牆而坐,而青鋒則是在紫色絨毛包裹中,可是她的嘴唇還是有些發白,顯然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你沒事吧?”
“沒事。”
。。。。。。
“喂?”
“。。。。。。”
陳之歸豁然起身,來到呆萌的阿紫背上,將青鋒拖了出來,抱在懷裡,想要溫暖她冰涼的身體可卻發現於事無補,她似乎是病了。
她此刻還有些意識,感受到陳之歸的所作所為她掙扎起來。
陳之歸低喝一聲:“別動了,你身上有藥嗎?你不是殺手嘛,出門在外總該帶著藥的吧?!”
她呆了呆,額頭滾燙,身體抖了抖,輕聲道:“在我。。。。。。懷裡。。。。。。”
陳之歸喉嚨動了動,咳嗽兩聲示意阿紫將他們圍起來,首尾相連。。。。。。
阿紫轉了幾圈,還是陳之歸的拍打下才委屈的停下來,似乎並沒有發現陳之歸的心情變化。
他臉色有些難看,要是一個修士死在疾病上,這真是有夠可笑了,不過他此刻是笑不出來。
手中緊緊攥著一顆光晶,用以照明,在她身上搜尋了一番,免不得引起幾聲嚶嚀。
找到了!
“是這個嗎?”
青鋒忽然劇烈動了起來,顯然很激動,陳之歸大喜,立刻一股腦將這丹瓶裡的粉色藥丸都給倒入她口中,不過她好似被卡住了一般,一直在咳嗽,差點咳出來,陳之歸捂住她的嘴,“良藥苦口利於病,你就忍忍,沒想到你一個殺手還怕苦。”想了想,又在她身上搜尋起來。
“這是酒?”
陳之歸聞了聞,好酒!
給青鋒灌了幾大口,還餘下半壺,自己也一口飲下,身上立刻開始發熱,這酒似乎有些勁大,他忘記自己此時沒有修為去醉,眼神頓時就有些迷離了,最後的念頭就是這酒有問題。。。。。。
而那被迫吞下“治病的藥”的青鋒眼睛一滴熱淚滾落,臉色潮紅。
。。。。。。
陳之歸感覺自己像是飛昇了一般,嘴裡唸叨著好酒,卻開始脫衣服,只是不知為何,衣服不太像是自己的。。。。。。
阿紫的眼睛忽然轉了轉,頓時不敢動彈了,它的本能告訴自己,自己最好不要亂動。
光晶被人暴力捏碎,陷入黑暗中。
兩具赤條條的身體在黑暗中糾纏,對此,充當“包廂”的阿紫都不知道,只是感覺,他們又在打架了,它從來是不敢勸架的。
。。。。。。
。。。。。。
飛雪已經徹底堵塞了洞穴,在也看不出任何不對勁,就算有人來到洞穴口也不會發現裡面還有二人一獸。
陳之歸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身上還貼著許多碎紗條。
穿著自己的黑衣的正是青鋒,不知何時,地上遍佈各種玩意,儲物袋被暴力開啟,炸碎了無數法寶法器,但她手握的雙刀卻是完好無損,陳之歸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有話好好說,我好歹也救了你的命,昨天。。。。。。。”
“閉嘴!”
青鋒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不過臉色已經紅潤很多,看樣子藥很有效。
手中雙刀在這時候也只能算是鋒利些的刀而已,不過殺人足矣。
她沒有說話,就是這樣冷冷地盯著陳之歸,陳之歸有些不自在,因為他沒穿衣服。。。。。。
“喂,幹你們這行是什麼興趣啊?”
“能不能給我穿件衣服啊!”
陳之歸滿臉扭曲地穿上了她的留仙裙,她大概也沒有穿過,還是嶄新的。
青鋒看向陳之歸的眼神頓時發生了變化,不禁有些後悔,殺意快速減退,陳之歸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過一劫的,就被放開了。
陳之歸沒辦法召喚天應劍,在這光晶照耀下,洞穴內還算明亮,都能看得清對方。
陳之歸擼起袖子,露出他的肌肉,意圖很明顯。
“你想幹嘛?”
穿著裙子的劍士兼煉體士的陳之歸雖然力量被抽離,可煉體的底子還是在,頓時就爆發出強大氣勢,雙目彷彿有熊熊火焰燃燒。
青鋒噗嗤一笑,轉過身去,手中雙刀沒再對著他,但很快聲音清冷:“三天過去了。”
“?”
陳之歸很疑惑。
他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喝了酒。。。。。。
漸漸地,他瞪大了眼:“難道?!我居然喝醉了睡了三天,喝酒誤事!”他覺得若不是自己喝醉了,哪裡會有對方反客為主的道理,之前陳之歸雖然沒有挑明,可是雙方心知肚明,陳之歸身為煉體士在這無法調動除肉身之外的力量的地方有著絕對優勢,不過現在不一樣了,陳之歸肉身也無法全部發揮出力量,只是要比凡人強大很多就是了,這是基礎,至於法相還是別想了,可對方是個殺手,自幼習刀。。。。。。
情況很焦灼啊。。。。。。
青鋒有些難以啟齒,她如此道:“三天過去,已經有人發現了山壁之上,陸續有人沿著藤蔓而上,你細細聽,我們頭頂上就有修士,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躲著,另一個是出去尋找錢非凡。”
青鋒比陳之歸要先醒來,腰痠背痛的她花費半日時間探明情況,錢非凡已經不見了,或許是想要離開,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不過她已經找到了線索,只看陳之歸如何抉擇,畢竟她一個人無法面對錢家那麼多修士,或許還有其他理由,但沒有說出口。。。。。。
陳之歸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此刻情況緊急,若是跟丟了錢非凡,他們就又陷入之前的窘況,只有錢家知道離開的辦法,也只有他們有過離開的先例,他還記得那被吞噬魂靈的女子記憶中的空白。
“這還需要考慮嗎?自然是追!”
青鋒微微點頭,一刀將洞穴前堵塞的積雪破開,迅速被刀氣溶解的雪水流淌而下。
。。。。。。。
。。。。。。。
喬裝打扮為一個老者的小鑽風正一臉緊張地遠遠跟著一撥人,這時候,忽然天空中一灘雪水砸下來。
“誒我去!”
“誰!”
很快,老者就被包圍了。
這是一群散修,小鑽風無奈的擺擺手,“本來不想殺你們,只是偷一些東西而已,如今有點肉身之力的都上去了,老朽無力,只好做些低賤勾當,還請幾位道友放過老朽,否則我就要殺人了。”說到最後半句,小鑽風身上爆發出強大無匹的氣勢,頓時就將眾多散修嚇跑了,他們乃是集結在一起抵抗錢家修士的,算是抱團取暖。
不過他們似乎沒有想過為什麼對方這麼強的實力,卻不動手,而是要行竊,對此小鑽風只能仰天長嘆:“恥辱啊,枉我一身本領無處使!”
他這怪盜,當得真是太丟人了,偷幾個散修都能失敗。。。。。。。要是讓他知道誰在搗亂,可得讓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