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遇見至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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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遇見至高

陳之歸也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了,沿著沒有光亮的河道岸走著,一切都好像沉入水底了一般,這樣的靜謐是讓人寧靜的,只不過卻透著一股寒氣,他感覺自己如果繼續走下去的話或許會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過那又怎樣呢?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自己不繼續走下去肯定會後悔的,前面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不確定,但是就彷彿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指引著他前行,無盡的黑暗,他漸漸發現自己的靈目也無法看穿眼前黑暗了,他乾脆閉上了眼。

“是那寒氣阻擋了我的神識探查。”

哪怕是運用幾個小法術想要發出任何光亮都是不可能的,也就只有青銅劍上微微金光算是唯一的慰藉,陳之歸持劍走著,腳步不緊不慢,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需要冷靜,他深呼吸,閉眼行走彷彿在黑暗中徜徉的,周邊擁擠的水汽太過冰涼,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陡然睜大雙眼,頭頂圓月法相浮現,周圍那怪異寒氣立刻被隔離開來,他臉色慘敗:“這是什麼東西?”

他發現,這些寒氣似乎是有靈性的?

還是說,這裡有人?

這是某人的神通嗎?

千奇百怪的秘術總會有的,陳之歸這樣想著,相比起切實可見的人,陳之歸自然不願意相信這似乎想要拉人墜入深淵的寒氣居然是靈性的?有法相散發的星辰之光照耀,寒氣無法侵體,他感覺自己的思緒也沒有之前遲鈍了。

調動靈力也沒辦法發出光芒,神識也同樣如此,但是星辰之力在這時候卻是派上了用場,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夠阻止修士的兩大力量,如果不是煉體士來到這裡,只怕要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心中有個聲音在問——還要前行嗎?

答案是肯定的。

不過半刻時間,陳之歸腳步停下了,不是他有所退縮,而是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骷髏人,空蕩蕩的骨架就這樣站在水面上,頭頂在最上方,甚至還陷入了不少,雙腿也是牢牢陷入水底,他的兩隻手這時候還保持著託舉的姿勢,就像是在託舉著什麼東西。

也就是他剛剛邁出下一步,微風吹過,那骷髏化作飛灰消散,他忽然有種悲涼的感覺,對於那骷髏人的來歷很好奇,但卻無緣得之了,繼續往前走著,忽然前方有一道銀光一閃而逝,陳之歸眼睛一亮,快步衝了上去,手中劍橫斬開來,金光照亮周身方圓。

“這是。。。。。。”

在那銀光消逝的地方只有一灘尚且溫熱的血跡,以及殘留的空間波動,他雙眼微冷:“是什麼人?”

他注意到,周圍的寒氣已經慢慢消散了。

不論是出於對這地下河的探究還是對這奇怪寒氣的忌憚,陳之歸都想要去將那個人找出來,能夠威脅所有修士的寒氣要是用在戰爭之中,那將是決定勝負的寶物,這種東西的持有者。。。。。。又聯絡到這地下河很可能是被四大家族發現的,他決不能坐視不管,一念至此他往前飛奔起來,不會太遠,那人好像是有傷在身,能夠運用空間的力量,不一定就是空間法則,像是風之法則陳之歸也能做到瞬間移動,像是其餘的法則只要走到一定程度也都能夠發展向時空的力量,法則的終點就是時空的力量,當然也有其他的路線,但只要走到這條大道的極盡,自然而然就會領悟時空的力量,不過相比空間,時間更加難以捉摸。

。。。。。。

。。。。。。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河道上有淡淡銀光殘留,陳之歸自黑暗盡頭疾飛而來,掠過這銀光點點的河道,就在他正準備加速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後背發涼!

他身形一陣搖晃,墜落而下,劍鋒刺入地面,單掌一拍,身體翻轉,這才站穩了,他方才全身調動的靈力都被隔離了,不是消失,而是失去控制地迴歸天地了,若是這效果用在尋常修士身上已經是無解的殺招,不過陳之歸卻不一樣,握住長劍停步在此,掃視前方黑暗。

“何不出來一見,能有這等寶物想來也是不寂寂無名之輩,何必一直躲在暗處?”

無聲無息之中,他心如止水,在這時候,必須要保持冷靜,對方應該已經發現了我不受他這手段影響,還能繼續追殺,就怕他還有別的手段。

讓陳之歸有些沒想到的是,那人居然真的出來了。

水面上忽的有銀光匯聚,一道人影慢慢浮現,緊接著凝實,一個銀髮散亂的老者站在水面之上,沒有激起絲毫波紋,彷彿他與這水已經融為一體,陳之歸見他面容頓時有些呼吸急促,他是!

“孫家老祖?!”

陳之歸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老者腹部傷勢,一片混沌白霧在他腹部盤桓著,無法消去,這讓他很是痛苦,時刻咬緊牙關,聽到身份被叫破了,他表情更加難看。

。。。。。。

陳之歸往前走了一步,心中強烈殺意騰起,要是能夠在這裡殺死一位至高修士,這對於四大家族是怎樣的打擊?說不定頃刻孫家就會被吞併掉,整個守義州都會亂起來,亂起來雖然非他本源,但過去這麼多年,他要是還不明白緊急時刻做事需要果決的道理那也就白活了,不用多糾結,若是有機會殺死他,肯定是不會比他活下去局面更難看了,如今大戰一觸即發,四大家族說不定已經派人來暗殺自己,只要他們從地底出去,就算將那妖人的基地給摧毀了,那他們只怕也要損失慘重,而要是殺死一位至高修士,天地泣血的異象會讓玄界都亂起來,誰也不知道是哪一位死了!到時候猜疑和試探將會無比的頻繁,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哪怕因此惹來無邊血禍,那也讓自己一人承擔。

這樣能夠讓他的計劃早日實現,只要推翻了四大家族,那些妖人也就從此自由了,他們和普通人應該享受一樣的待遇,賞罰分明。

只要成功了,他就是守義州的新霸主,有師父在,完全可以守住這一州,到時候與道門聯動,對付邪月州滅了邪修的根子,之後又能和劍宗聯手,三位一體將整個五州統一,建造一個新世界指日可待。

他的計劃雛形在這一刻誕生了。

而第一步,就是殺死眼前的人,他沒有呼喚援手,高階戰力之間的戰鬥,就算是人再多也是白死,而且也來不及了,勝負很可能就在下一刻。

“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老者望著陳之歸,眼神有些複雜:“想不到居然會要和你這般螻蟻做最後一戰。”

他不退不避,只此一身,也無法寶法器,就是看著陳之歸:“我本是打算上去拉一個至高下來墊背,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讓多一些人為我陪葬好了。”

“飛昇的力量果然強大,我本以為你們四個都會死,現在看來,只是你而已,你是怎麼落的這副田地?”

老者嘆了一口氣,:“說說也無妨,反正你是非戰不可,不論是勝是負我都會耗盡最後一擊的力量,能不能接下來就看你的造化,在這之前跟你說一說那三個混蛋也好,要是你可以活下去就幫我把真相告知於天下吧。”

陳之歸不知道老者此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受傷不是李太平的手筆,而是跟另外三位至高修士有關係?他目光閃爍片刻,說道:“前輩但說無妨,雖然你我敵對,不過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等我出去了,肯定幫你讓真相大白。”

老者笑了起來,笑得讓人頭皮發麻:“你只是想給四大家族添麻煩而已,等我死了,他們肯定要拼命爭奪地盤,好為他們養老,他們幾個也都有傷勢在身,不敢再隨便出手了,守義州已經完了,只要你將訊息散出去,立刻就能毀掉一個霸主勢力,當然,前提是你能活著出去。”

到了他這個境地,秘密也沒什麼用了,都說出來反倒是輕鬆不少。

陳之歸始終緊握手中兵刃,死死盯著老者的一舉一動,他如今這樣反倒是更讓人忌憚,就憑之前那奇異手段,便已經足夠讓人措不及防間失去反擊能力了,而自己要是隻靠肉身之力對付這個受傷的老人只怕還真有些危險,受傷了的至高也是至高,他曾經也是站在世界頂點的人。

。。。。。。

。。。。。。

老者邊講述,邊有些漸漸出神了。

那一日,李太平身披羽化霞衣,手提拔山硬鞭,端的威風無比,這不是他們四人第一次見到這等力量,曾經,曾經他們也只有一線之隔,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那一線已經成了巨大溝壑。

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看著他輕易破碎虛空,想要將他們都帶走,孫姓老者聽見老妖婆不甘心的嘶喊,只是一切都晚了,他們三人早已經達成約定,若是李太平渡劫成功要來殺人,那就將孫姓老者推出去!

三人拼著重傷,讓孫姓老者身體承受了強大的空間之力,但似乎正是因為如此,他在生死一線之時居然頓悟,僥倖逃離,而李太平也飛昇而去,再也不見蹤影。

雖然那時候景象壯闊,但實際上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幾次打擊而已,這就是仙人手筆,浮世與塵沙無異。

聽他描述,雖然平淡語言,但卻也能感受其中的驚心動魄,或許正是因為此刻陳之歸面對著真切的至高氣息,他才能有所體會,老者話畢,身體慢慢浮起,身上開始附著冒著寒氣的雷電,雷電長衣給人一種陰寒之感,又像是能夠吞噬萬物,之前感覺到的靈力失去控制的感覺更加強烈了,甚至身體的動作都似乎開始有些滯塞,足見那雷電的恐怖,這便是真正的孫家流雲訣嗎?

並不全是,陳之歸從中看到了錢家的雷光護身訣,還有另外幾種功法的痕跡,果然如他所料,四大家族的頂層其實沒有那麼多限制,他們的功法其實都是互相共享經驗的,但也只有他們幾人而已,他們知道四門功法合一是多麼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也極難修煉到頂點,就連他們四人也是互相體悟對方的經驗心得才有所成就,最開始他們也是各自修煉一門功法的,這就是後來四家還延續如此規矩的原因。

老者沒有急著動手,在他末路之時刻,他卻是流露出了久違的溫和,似乎又回到了意氣風發的年代,他輕聲道:“動手吧,殺了我,你很不錯,要是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太丟臉,不過你要是僥倖能贏,可不要汙了老夫名頭。”

陳之歸稍微皺眉,他怎麼還沒開始就感覺自己已經要贏了一樣?難道我就這麼好哄騙,是在故意如此,想要讓我大意輕敵嗎?那他可就打錯算盤了,然而孫姓老者其實說的都是真話,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用在他身上也未嘗不可,或許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真正像是個活著的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是對萬事萬物漠然的,不只是他,很多修煉到這個層次的人都已經沒有人性了,只有在面臨生死的時候,人才會發現自己是人。

“難道他發現了小鑽風的潛伏?”陳之歸眼睛微眯,心裡有些不安,但此刻改變計劃已經來不及了,早在他當時決定帶上小鑽風開始,就已經隱隱感覺到此行會不安全,恐怕有什麼詭異,所以他吩咐了小鑽風沒有他的訊號,無論如何都不要靠近自己,也不要現出身形,這個時候,就算是陳之歸也不知道小鑽風到底在哪裡,他的空間法則應該是難以被堪破的,但是陳之歸畢竟不是至高修士,早知道就該讓師父幫忙試一試了,現在心裡很沒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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