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血雨從何而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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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血雨從何而來

清風徐來,無盡的黑夜已經降臨,在這一片廣袤平原之上仍然有幾隻外貌怪異的兇狠野獸在嘶叫,彷彿正在證明這是誰的領地,而距離地面數千尺的地底洞穴。裡,卻是有一群非人非妖的生靈正在忙碌著,他們有的正在進行著血腥的儀式,醜陋的嘴臉惹人嫌惡。

還有的則是縮在角落啜泣,兩極分化的關鍵所在,就是你是否能夠狠下心腸,是不是可以拋棄“人”的那一部分,而讓自己成為“妖”,準確地講,他們已經是另外的種族,按照這樣自然蛻變下去,他們最後剩下的一定是“惡”的那一面為多,這不是妖也不是人族,人妖兩族都是正常的生靈,他們之中有好有壞。

而他們趨於狂躁,破壞力強,沒有人的感情,這是邪惡的花朵在人身綻放,他們擁有著人妖兩族的優點,既能修煉人族法門踏上通天之道,也有肉身異能,近戰強悍,但他們往往是偏激的,身體的強大永遠不代表心靈,他們的心是被邪惡填滿,本能到達極致的惡,純粹的利己,趨利避害的意識是他們最強烈的抉擇觀,吞噬弱小,尊崇強大,是不變的信仰。

起初,他們剛剛誕生的時候,有人說這是半妖,但隨著人們對這種禁忌的結合更加了解,也畏懼這力量,他們知道,這些怪物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生靈,他們的意識不受拘束,完全的放肆,只會承認同族中強大的存在,永遠對外來者保持敵視警惕,人們開始稱呼他們妖人,後來妖人曾經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南海有人想起了他們,開始製造他們。

其中是有一些異類的,或許說是成功的實驗品?

失敗成為平常,成功才是異類,兇暴的人皮怪物才是他們需要的戰士,而異類也有他們的作用,這些異類通常都比失敗品要強大,他們是天生的領導者,在族群中。

為了管控方便,這些領導者管制手下的妖人們,而他們自己卻也被無形的枷鎖壓制。

“孫家傳來訊息,說是天行道那人帶著大軍消失了,讓我們小心點。”

頭戴骨冠的中年男人長著一頭藍色的長髮,此刻聽聞這情報,兩條眉毛都不禁往中間擰,那青色的瞳孔也是連連顫動,他的情緒似乎十分不穩定,因為他是成功的實驗品,也是失敗的,他身體內兩種本能是均衡的,從他出生開始就是這樣,直到他吞噬了另一位成功的實驗品,他從那之後,體內的兩種本能開始混戰,有些不受控制,不過也讓他擺脫了很多限制,有所受益。

“赤鱗是不是也跟在他身邊?”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仇恨的神情。

傳遞情報的人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又很快反應過來,臉色稍微發白:“回大人,赤鱗大人好像。。。。。。探子沒有看見她離開,應該還在風聲堡內,或許這次她並未跟隨那個男人。”

中年男人名為藍尾,稍稍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復歸冷漠:“區區一萬人,就算再精銳,難道還能正面擊潰我妖人兩萬眾?可恨的四大家族,要不是他們,我們還該有數十年時間發展,只要多抓一些人族女人,我們還能擁有更多戰士!”

傳遞情報的佝僂老頭聞言也隨之露出憤怒的神色,表示與大人同呼吸共命運。

藍尾看了一眼這人族老頭,要不是赤鱗不在,另一個又被我吃了,現在也不至於無人可用,戰士固然是好,但還是需要有幾個動腦子的啊,沒辦法,成功的聖胎太難孕育了,需得找到最好的血脈相結合,才能提高一些機率。

想到這裡,他不禁回憶起當年一樁令他至今還有印象的事情,曾經從各地蒐集來一批天賦異稟的孩子,最終存活下來的不過三人,那三人也都死在了天劫之下,不過其中兩個特殊天賦的孩子似乎是從名單上消失了,不知道是怎麼跑了的,當初體系還不夠健全,手下人腦子都不好使,還得靠人族來管不少事情,讓這些卑賤的人族管理我聖族真是噁心的事情,尤其還讓人跑了,自然是不能留他們了。

“讓大家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提前出擊,不能給他們提起士氣的機會,帶領軍隊的將領都是煉體士,一旦讓他們蓄勢,十分戰力還得多出一分來,還有那幾種戰爭兵器都要做好防禦準備,不要讓聖族白白死在這種毫無靈智的東西上。”

“是——”

。。。。。。

。。。。。。

劍,十分的快,快到令人雙眼模糊,最後的視野隨著一道血線劃過而消失,像是陷入了血色世界,強烈的疼痛感讓他感覺到無力,什麼是絕望?當了很多年的老祖宗他也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有這種體驗是什麼時候了,即便是面對李太平飛昇之力他也曾經遊刃有餘地躲避威能,最後他也不是死在自己畢生不可得的飛昇之力上,只是空間之力沒辦法阻擋而已,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身體重重地落在地上,河流忽然湍急了起來,臨岸走來的劍士,劍鋒在黑色河流破浪,腳步自有一種奇異的韻律,哪怕雙目失明,他依舊可以“看”到死亡的來臨,狠厲殺意鎖定在自己的頭顱上,這一點他無比清楚。

光芒慢慢自劍刃收斂,世界又一次黑暗,這一次陳之歸沒有閉上眼,他始終是目視前方,他知道,此時此刻,無人能突破他的劍域!

前方來者,皆斬!

金光怒起,劍氣縱橫數十里,直至消失在目力盡頭,河道兩旁的石壁才慢慢暗淡下來,仍然有餘溫的鮮血從陳之歸左眼滾落,他受傷了,但敵人更嚴重。

他明白,自己能夠殺傷孫姓老者並不是他已經可以跟至高交手,相反,他如今完全不是至高修士的對手,對方受傷如此嚴重,甚至將死,但依然可以讓陳之歸很長一段時間毫無招架之力,這一點可以從他破碎的衣袍,和空蕩蕩的左肩下看出。

“你已經沒有力量了嗎?”

陳之歸目光有些複雜,圓月照亮當場,他沒必要再去侮辱這個強大的對手,哪怕自己一直都將他們當做假想敵,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提劍掃蕩四方至高,不過他從未對他們下過邪惡的定論,只是看不慣他們做的事情而已,人是複雜的,所有人都是。

銀光照射在血色雙眼上,像是刺痛了他,他伸手去擋。

忽的又頓住了手掌,那滿是鮮血的手掌慢慢移開,白髮蒼蒼的至高修士直視著圓月輕聲道:“何為月神,你又何時歸?”

。。。。。。

天穹血色雷霆炸響,粗壯奔雷在大地上肆虐,火焰燒燬房屋,河流狂躁地衝刷著一切,紅色的雲籠罩了世界,血紅色的細雨綿綿,沒人記得住那天共有多少道身影在雨水中浮現,也沒人能看得清楚,那是獨屬於一人的回憶,記憶從雲端下來,成了血與淚的混合。

年輕的劍士取走了至高修士的頭顱,反倒是平靜下來了。

還有什麼魂靈比至高修士更加滋補呢?

靈兒沉睡了。

但陳之歸仍然駐足原地,額頭佈滿汗珠,在他真正下手取走這天下最值人命的人命之時,在他感受到那滂湃神魂之力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死,從此成為活死人受人操縱。

但是他現在還活著。

陳之歸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身上的血跡幹了,身上的傳訊令開始連連顫動,已經持續很久了,從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來自旁人的緊張擔憂等心情,或許還有其他,但陳之歸已經從那情緒的浪潮中脫身,沒有再去以心度人。

經歷了很多事情的他知道,沒有任何人值得託付全部真心,哪怕是最親密的人也是有可能背叛的。

目光慢慢恢復淡漠,將眼角的汗水擦去,屍體他送入了地下河,血跡也沖刷乾淨了。

他換上嶄新幹淨的衣袍,不似是去作戰,而是做一件無關輕重的小事情。

。。。。。。

“大人!”

“大人回來了——”

稍稍點了點頭,陳之歸看向李陽露出一個溫和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然而,李陽卻感覺到了冰冷,他到底去做什麼了?

他沒有向任何人交代所有事情的必要,他才是老大。

“還需要等待時機嗎?”

陳之歸搖了搖頭,仰起頭:“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

“報——”

“家裡忽然出現了大批人族修士,他們。。。。。。”

藍尾正在觀看水晶珠外放的天地異象,聽著由遠及近的聲音,他一把攝住來人:“你說什麼?!”

“他們已經衝入大牢了,似乎是想要解救那些人族。。。。。。”

藍尾雙目猛然精光爆閃,攝人心魄的神魂之力往外擴散,將屍體丟在一旁,他的雙手按壓在桌子上,胸膛起伏不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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