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終卷 美人(1 / 1)
終卷
第五十二章美人
客房裡。
那件事情的嚴重性陳之歸已經清楚,而且他基本也可以斷定,那件事絕對是關係到道門核心的事情,或者說是明心的事情也應該不會錯太多。
若是有大危害的事情,道門應該是要全部動作起來才是,而不是一些執法隊的人,他們到了之後,也沒有追殺不輟,陳之歸當時可以肯定自己是被發現了的,但是那些人顯然是攝於陳之歸的神魂波動不敢上前,若是那秘密關係重大,他們為何不拼死上前?
身為道門執法隊,大概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貪生怕死吧?
這件事情或許對於混元州危害並不大,更多的則是之前所想的“顏面”上,之所以這樣想,還是因為曹識博第二次來見我。
陳之歸獨自坐在桌邊,心神卻是緊繃著,他不明白。
曹識博為何要來見自己,跟當時自己剛剛來到的時候一般,他是要告訴我一些事情嗎?
那時候,他來見我,算是暗示了他處境的不妙,但這也是表層的而已,實際上他是想要告訴陳之歸,他需要幫助,更深層次,則是一場雙贏,治靈司的確是有甘願赴死的勇氣跟信念,但這不代表他們就不惜命。
當時曹識博說了一句話:“職責所在。”現在想來,這不是他的性情會說的話,其中透露出來的,便是他真正的意思,他是迫於職責,無法違抗上面的命令,當時周圍只有他的人,但暗中肯定是還有別的明心派來的人做二手準備,那些人大機率不是道門的人,而是守正府的人。
陳之歸之前見了明心一面,雖然沒有聊多久,但是明心也透露了一些資訊,比如手下的人其實表裡不一,對他並不甚尊重,更嚴重的還是道門內部那些人,守正府跟治靈司反倒是要好點,因為曹識博跟明心的關係,也因為曹家很早之前就是跟正法建立了聯絡,所以才會有底氣行變革之事,他們當初與現在將要做的事情,並無二致,除了掌權人。
如此想來,曹識博跟自己說的話,都是有其中深意的,他當時暗示了混元州將有大事發生,並且治靈司將會置身危險,且身不由己,這兩點證明了陳之歸的猜測,的確是來自明心的命令,越想,陳之歸便越心驚,漸漸地,自己之前的猜測都變得豐滿起來,或許其中許多細節錯誤,但大概也差不離了。
他二次見我的時候,情緒明顯有些變化,但看似正常,實際上也是反常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陳之歸的心機,就算過去不知,當我搞出來天行道的時候也該重新認識過的,他顯然不是蠢笨之人,之前的暗示還算含蓄,現在則不然。
他或許是誤以為我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去那事發地點,但實際上我的確只是偶然間遇到了那跟我有所感應的人,她代表的究竟是背後的家族,還是整個霸主勢力,我目前也無法確定。
不管怎樣,他當時最後說了一句:“這是混元州的事情,與你如今的身份不方便。”這大概才是他要表達的,他是在暗示陳之歸的身份“不方便”,想到這這裡,陳之歸微微眯眼。
“他是要告訴我,事情跟我也有關係嗎?或者說,是跟我此來要做的事有關?”
種種線索聯絡起來,趙家小女趙靈兒來到城中跟神秘人相見,而且他們似乎正在計劃著一件大事,背後還牽扯到了明心,並且引動來自道門的變革,使得治靈司曹大人會來見我,給與暗示。
又跟我有關係,那神秘人的身份似乎也就有了模糊的輪廓。
“是閻羅的人嗎?”
“是這次帶著閻羅的人追殺影殺殘部的人。”
一切都清楚了,陳之歸恍然大悟,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那麼他們知不知道四大家族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若是他知道的話,又何必來見我。。。。。。”
陳之歸明白了,曹識博是知道閻羅跟這件事有關係,所以才會兩次暗示陳之歸,是想要告訴他,閻羅很可能會借題發揮,用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來針對陳之歸的到來所為之事。
窗戶投來昏黃日光,此刻已近黃昏,陳之歸回過頭來看著一派寧靜的街道,他知道,此時此刻,在外面肯定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有道門的人,有治靈司的人也有守正府的人,還有閻羅的人,甚至於還有四大家族的人。
趙靈兒是遮掩了身份到來的,隨行之人已經被我所殺,很可能只有她一人到來,但也不排除在城中有四大家族的人的可能性,不過她到底是代表四大家族還是代表趙家這也是個謎。
招手將酒水吸起,在自己身前化作一面水鏡,只見裡面那人已經有了不少紫色髮絲,陳之歸知道,這是自己正在受到來自靈魂核心內的意志的感染,這正是此刻最糟糕的那種,恐怕會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心中固然憂心,可他卻無可奈何,絕對不能坐視不管。影殺殘部那些人對於其他勢力或者算不了什麼,也就對於閻羅或許有心焦之處,畢竟斬草不除根,難免留有後患,就如現在孫家餘孽在中州流竄,還不是讓新四大家族憂心不已?
但是對於他的冥網來說,卻是很有用處。
尤其是那牧天,原先統領冥網的人選就有他,只是可惜太過愚忠,不過這樣的人也很好控制,只要青鋒在我手裡,他便不會背叛,現在想要重整旗鼓,非得有個能人不可。
陳之歸自知自己不是個聖人,也沒有那麼多才能,不過他還是能看出來到底誰是有用之人的,不過凌雲之事也給了他一個教訓,不要太過自大了,沒有人會十成十的忠誠於你,所以不能給他們背叛的機會。
既然是趙靈兒參與其中,那也算是個不能置之不理的原因,她畢竟算是我的師姐,只不過她大概也不記得了,不知道搬出師父的名號,她會不會收手?
若是不聽勸,也只好動武了。
陳之歸揮手間兩柄青葉飛劍在兩袖流轉,一柄飛劍則是化作三尺長握在手中,諸般異象就要出現確實猛然收斂,陳之歸關上了窗戶,並且放開了神識,防止窺探。
現在還不是時候,需得到了晚上。
。。。。。。
是夜,星辰隱現,陳之歸依是沒有開窗,只是換上開敞的素白長袍,頭髮散亂,渾身酒氣地來到了樓下,並且跟掌櫃的說了說,放下幾塊上平靈石掌櫃的頓時眉飛眼笑,連連點頭。
很快,在客棧外的眼睛們都見到一個小廝滿面紅光的揣著些許靈石往城裡如今最好的青樓去了,不多時又帶著戴著面紗的妙齡女子回來,路過一樓諸位散修的時候引來不少窺視,好在小廝還算有些膽量,立刻說了,這是樓上那位大人要的,雖然還有人不快,但也沒有多說,還是知道出門在外收斂著些,別平白得罪了不知底細的人,給自己惹來禍事。
陳之歸在門口等了許久了,看著美人到了就一把拉了進去,房內發出瀟灑的笑聲,讓站在門口等賞錢的小廝略微失落了些,不過好在掌櫃的還是給他喝了些湯水,嘿嘿一笑著,他就離去了。
房內,靡靡之音雖然是瞞住了尋常修士,但卻瞞不住那些刻意窺探的眼睛們,陳之歸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所以設下的屏障也不算強大,沒有防備那些不需要防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