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終卷 巧合(1 / 1)
終卷
第五十一章巧合
那是一個身段不錯的女子,身穿貼身黑色薄紗,卻不顯得嫵媚嬌柔,搭配那遮掩了面目的帷帽反倒是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同時又有種異樣的氣質吸引住了陳之歸,當然,他不是見到好看的女子就走不動道的人,依然是保持平靜尾隨其後。
那帷帽並非是阻礙陳之歸看穿她面貌的元兇,他注意到,在那輕擺的手腕上有一圈墨玉手環散發著烏光,那光芒之內彷彿是能吞噬一切的黑,給人很怪異的觀感同時也再次襯托那女子身份之神秘。
是什麼樣的玉石能夠讓陳之歸的神識都無法靠近?
他如今單論靈魂強度已經可以匹敵天梯六重往上了,這還是他專注修行肉身的情況之下,只是有那一門輪迴訣終日不輟便有此效。
不過也並非是完全阻止住了陳之歸的窺探,至少雖然為了不打草驚蛇而慎重退回來神識,可是卻依然查探到了對方的境界,是一個天梯下三階的修士,實力當是不弱的,因為陳之歸察覺到其靈力運轉異於尋常,強度也不是普通修士可比,大概是一門不錯的功法,由此也能推斷出,此女或是有來頭的人,
再看了眼那墨玉手環,便沒再嘗試窺探了,他打算看看這女子是要去做什麼?
如此謹慎地來到城裡,又做好了防備措施,顯然是早已經有所準備,這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她要做的事情向來是見不得光的。
跟隨了沒多久,陳之歸便來到了一處宅院裡,這是位於城中邊緣處的一戶人家,都是凡人而已,女子站在門口說了些什麼,那一家三口便很快離開了院子,留下女子一人站在院子裡。
而陳之歸這時候,已經是暫時退了出去,跟在那一家三口背後走了沒多遠便停下了,心下稍微一奇:“果真是凡人而已,怎麼會跟一個天梯修士扯上關係?”心裡如此自問,不過轉瞬就有了答案。
這是在接頭。
女子大概是外部勢力的人,而城中這戶人家大概就是很早佈下的暗棋了,有他們作掩護,誰也不會查到這裡來,不過是是三兩普通人而已,就算是陳之歸第一反應也不免忽視,若不是他一路跟隨而來,對於女子已經是疑心大起,她這時候做什麼,他都會細細思索一番其後深義。
不出所料,當陳之歸思索清楚這些之後,只是片刻,就有三個黑袍人從遠處走來,他們身上的氣息倒是沒有什麼掩飾,又或者說是他們本身的遮掩對於陳之歸來說根本不存在,只有一些特定的器物才能讓陳之歸稍微退卻,不過也只是因為他不想驚擾了麻雀而已,事情似乎不簡單,接下來的對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眼看著三個黑袍人走進院裡,小心關上了大門,陳之歸也潛入了院中,在花壇邊默視著接下來的一切。
三人站在女子的對面,卻是沒打算先開口,還是那戴著帷帽的佩墨玉手環女子先出聲了,這是陳之歸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他不免有些失神,不是因其婉轉,而是因為他聽出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自己認識她?
沒來得及繼續深思,平靜下來之後,陳之歸對於她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
那女子第一句話只是三個字:“進屋說。”
三人聽完三個字沒有猶豫跟了上去,只是卻只有一人跟隨進入了那間屋子裡,另外兩人則是守在房門外,且都有意識的保持距離,這二人的修為是天台巔峰期,而且極其不穩定,也是死士一般的角色。
陳之歸見此,自然是不能幹瞪眼,也就靠近了些,但這時候那二人卻是忽然亮出法寶,那是兩件罡銀長矛,正是直衝陳之歸而來,陳之歸先是愕然,後便是懊悔,自己當真是太過輕敵,居然冒險深入至此,即便他們論實力或許不是自己的對手,但肯定不會只有這點人的,能夠在這裡佈下暗樁,想來也是在這仙葫山下的棋央城經營了多年了,那又豈能沒有一些底蘊,這二人或許只是隨從而已。
他們是何時發現自己的已經不重要了。
閃爍著銀光的長槍即將就要落下,陳之歸果斷揮劍斬出一道劍光閃耀,瞬間,便將那二人斬殺眼前,血灑一地,兩名天台修士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奪走了生命,他們其實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人隱藏,只是收到命令,告知了大概的方位而已,在全心灌注之下,陳之歸當時有所動作,正好就讓他們有所感覺,故而突襲。
陳之歸殺死兩人後,沒有猶豫,就是一個急進騰躍,衝入了房間之內,門板被可怕劍氣攪碎,然而房中已經是空無一人,陽光穿透在木屑灰塵之間,一股強大靈魂波動掃蕩四方。
火舌繚繞的雙瞳忽然鎖定在那桌上一盞油燈之上,片刻之後,他面色一沉,原來那二人剛進來,之前陳之歸尾隨的那女子就跟另一人離開了這裡,走的是暗道。
她早已經發現自己的痕跡了,還是因為那墨玉手環嗎?除此之外,陳之歸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夠讓自己暴露的原因了,那手環的確是詭異,也不像是凡物,看來當時自己窺探其修為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不過這些當前也不重要了。
算是吃了個虧,不果陳之歸併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們,就說那人很可能是自己所熟悉的人,那就不能放任下去,到了這時候陳之歸殺意已然銳減,如果說,當時他跟上來是因為好奇,而到了這裡的時候,判斷她可能是某個外部勢力的情報人員,故而起了殺意,想要順藤摸瓜找出這個勢力,這樣對於他之後跟道門打交道也能方便許多,算是個見面禮吧,陳之歸其實已經考慮好了,只是終究還是有些猶豫該不該去做這個出頭鳥,中州那邊一直壓制著曾經襲擊陳之歸的事情,其他各大勢力也沒有什麼反應,算是短暫的平靜了,這時候誰也不敢隨便跳出來,都想著坐收漁利,尋找機會,陳之歸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事與願違。
而此時,陳之歸的目的有有所轉變,他是想要跟那人好好談一談,那熟悉的聲音,這時候也已經跟記憶中的面孔匹配了,他想不通,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跟自己來這裡的事情有沒有關係?
這些困惑都需要人解答,這時候,院子裡忽然憑空多出了數道強大的氣息,陳之歸沒有回頭,但神識已經掃蕩過去,看到了他們的模樣,是道門的人!
“怎麼會。。。。。。看來事情比我想的還要複雜,或許不一定是影殺的事情,跟道門也脫不了關係。。。。。。”
沒有打算跟他們交手,陳之歸很快離開了,那些道門執法人員也沒辦法攔住他,只能是空嘆一聲。
。。。。。。
這時候,依然是在城中某處,不過距離事發地點已經很遠了,先前二人徹底拋開了陳之歸的追尋,這自然不是因為她們的速度能夠比陳之歸還要快,而是因為在城中居然藏有一次性的傳送陣,即便是陳之歸,面對著眼前漸漸化作飛灰散去的陣法器物也沒辦法從中看出傳送地點,不過按照其規模跟複雜程度也能確定,應該還在城中。
靜靜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當他回到自己之前所居住的客棧的時候,也已經到了正午時分,他一時間也沒辦法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隻要自己還在這裡,就會有機會的,必須要找到她。
雖然不知道她是想要做什麼,但既然已經牽扯到了道門,那就證明事情不是她一個人可以承受的,很可能會影響到兩個霸主勢力的。
希望還來得及吧。
這次事情有很重要的兩個點,那就是見面兩人的身份,其中一人陳之歸已經知道了,但是另外一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真面目,跟他交手的兩個守衛也只是用的能夠從市面上買到的普通功法,自然看不出什麼來歷,法寶也是制式的。
似乎她們也是躲避著道門的人,不知道道門是不是清楚她們的身份,要不要去問問?
很快陳之歸就自動否決了這個想法,道門應該是不清楚的,否則就不會花費這麼大功夫去抓人了,直接跟背後的勢力交涉就可以了,至於另外一人的身份,或許跟道門追查她們有關係。
她在跟誰合作?
是要做什麼危害道門的事情?
這兩個問題擺在陳之歸的面前,讓他一時間也失了頭緒,緩緩嘆息一聲,眼中滿是疑惑,就算是到了現在,他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來這裡,如果是為了背後的勢力針對陳之歸這次的行動,那樣也可以理解,但是她卻是在陳之歸到來之前就已經跟道門扯上了關係,那戶人家也不一定是為了他們的事情而準備的,不可能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佈局的,要真是這樣,那策劃的人也太無能了,漏洞百出,顯然這只是臨時的合作,比起那個人的身份是什麼,陳之歸更加好奇他們要在棋央城做什麼?
坐在房間裡,想也想不明白,乾脆先吃過午飯。
不一會兒,小廝端來了幾碟小菜,一壺小酒,陳之歸除了付原價之外還丟了幾塊小小的靈石,讓那小廝眉開眼笑得將這城中近年來的事情吐露了一通才出去。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混元州是五州最安寧的地方了,至少在人族聚集的地方是這樣的,因為在這樣的地方,通常都會有治靈司跟守正府雙重保護,只不過有些偏僻小城可就要難過許多,好在還有傭兵團這個第三選擇。。。。。。
都是一些廢話,陳之歸乾脆後面就沒聽了,杯酒神遊去了。
故意放開身體掌控,讓自己進入了微醺狀態,起身踉蹌著在房間裡晃來晃去,腳步雖然雜亂無章,但是身體本能還是讓他總能在摔倒前的一刻反應過來,最終穩穩當當地靠在了窗邊,白日醉酒的面目就暴露在過路人眼底。
陳之歸臉上暴露些許笑意,將酒壺往下拋去,可這時候酒壺卻是憑空頓住了,然後又猛地往後飛來,稍稍偏頭,躲開了這酒壺,回過神來,定了定神,只見一個全身黑的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房門緊閉著。
“你怎麼進來的?”
他看向對方這樣說道。
不過那人沒有打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桌前,低眉垂首的等著。
陳之歸猛地搖了搖頭,往桌子走去,起先幾步還有些搖晃,後來便穩了下來,最終穩穩落座。
也正是這時候,那人抬起頭來:“你今早去了哪裡?”
是曹識博。
陳之歸眯起眼道:“看見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多管閒事去了。”
“人呢?”
聲音好像有些急切,這件事的重要性在陳之歸心底再次上升了一個等階,不過他面上不露絲毫,繼續裝作絲毫不知內情,說道:“跑了,他們有傳送陣,不過。。。。。。”
“不過什麼?”
陳之歸呵呵一笑,徹底醒了過來,說道:“不過我倒是見到了一些熟人,你知不知道道門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據我所知,道門的執法隊都是在出現一些來自外部勢力的修士搞出亂子的時候才會出手的,畢竟已經有你們治靈司了。”
他很快進入了狀態,並且開始試探曹識博與明心如今的關係,畢竟曹識博來的時間很古怪,怎麼我才剛剛回到客棧你就找來了,雖然說治靈司要掌握我的位置也是合情合理的,只不過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陳之歸想要從曹識博這裡套出資訊的念頭算是找錯地方了,“你別多管了,這是混元州的事情,你現在的身份也不方便。”說完他就轉身欲要離開,陳之歸也沒有阻攔,任他走了。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時候,陳之歸才露出眼中危險的光芒,既然這件事情已經到了讓道門秘而不宣的地步,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件事情危害極廣,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另一種,便是這件事情關係到了道門的規矩,或者說是“顏面”,道門在陳之歸的眼裡那就是一群秉持著自古傳下來的正道,還有奉為經典的各種條條框框,都已經快要到達某種偏執的程度了,要不然當初正雷他們也不會一起而離開吧?
陳之歸這樣想了想,旋即又輕笑一聲,喝了一口酒。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而自己又正好撞上了,怎麼可能坐視不管,這可不是我的風格,一抹張狂神色在眼中閃過,一縷髮絲變成紫色。
之前是明心讓陳之歸多考慮一段時間,現在則是陳之歸決定搞清楚這件事情,再做決斷了,因為他感覺到了這其中的秘密對於道門的重要性,或許能夠從中尋到機會將事態往己方這邊好的方向發展。
。。。。。。
。。。。。。
明心獨自坐在靜室之內,只有一蒲團而已。
忽然一人闖入,並且快速稟報了一番,明心雙眼睜開,又復眯起:“他怎麼會在那裡?”又看向來者問道:“他有沒有發現什麼?”
來人蒙著面,聲音略顯沉悶:“曹大人已經親自去問過了,他說是巧合而已,那人追了上去,只是沒有追上,因為他們準備了一次性的傳送陣,我們的人也已經去勘探過了,的確有陣法痕跡,也有駐足過的痕跡,更重複審查過他入城後做的每一件事情,發現,他沒有跟任何人接觸過,只有曹大人見了他一面而已,應該是與此事無關的。”
明心不快地低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對曹家一向是竭盡全力潑髒水的,可公事就是公事,你該要分清楚,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讓守正府那幫老頭子也都老實一點,要是不小心被這件事情捲進去了,我可不會保他們。”
來人答應了一聲,就離開了,似乎也不存在多少敬畏。
明心看著那人的背影遠去了,房門緩緩關上,他才露出眼中的厲色:“這幫老東西。。。。。。”
罵完心情舒暢不少,可是卻又難掩鬱憤,實在是這種事情出在誰身上都是如此,是個男人就沒辦法忍受這種屈辱,不得不說,那些人倒是佈局深遠,現在又跟外部勢力聯手了,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在插手。。。。。。
明心深呼吸一次,靜室內一股超然氣息席捲而出,他很快閉目靜思,自然不是修身養性,而是在利用仙葫之力推算,這不算是運用仙葫的力量,只是借用一些而已,這座仙葫山就是那件足以震懾時間的法寶——仙葫。
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呼叫這力量的,只有在宗門大殿之後的這一靜室內,且也只有宗主才能如此借用仙葫的力量提高自身的推演能力,他此刻就是在推演影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