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終卷 一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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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

第五十六章一線

光,只有一道光壓蓋了所有光。

正在與姜修撫交談的計珂心頭沒來由地狂跳,她快步走了出去,毫不在意留在書房內的老人,看著那道光的方向,她面色很快轉冷,周圍的守衛很早被屏退了,在這守正府裡的很多人也已經都出發了,來到書房裡,她質問:“你不是說你們的人正在盯著他嗎?現在是怎麼回事,那種劍光,城裡除了他還有誰?”

姜修撫先是沉默,然後搖頭苦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為何這麼忌憚那個人,而且我們又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你們的人所在之地的,我方才出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的確是他,好像是在跟別人戰鬥,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你們的人了。。。。。。我。。。。。。”

一雙冰冷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很快喪失呼吸的能力,他滿臉通紅地看著對面那個女人,但是她沒有掙扎,除了不可避免的身體發抖之外,就是看著她而已。

“他絕對不能出事,你明白嗎?!”計珂猛力將這個老人甩了出去,砸在牆上又落了下來,口中噴塗鮮血,其人眼裡滿是兇惡之色,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反抗,他拍了拍身體,掙扎著起身來,說道:“你與我說也沒用,那不歸我管,你們之前也沒有跟我合作,監視那人也只是明心的命令,就算出了差錯,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還希望你不要因為一些無關的事情影響我接下來對於你們的態度,還是那句話,你們給我修煉的辦法,我就幫你們做事,之後兩不相干。”

姜修撫的話讓計珂稍微冷靜了一點,他不可能輸的,輕吐了一口氣,又看向姜修撫:“你如今知道多少了,如果不說清楚的話,我們不敢和你這種老妖精合作。”雖然被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女人這樣說有些可笑,但他還是面不改色地到:“我知道的自然是取決於你們想要讓我知道的,只要你們跟我合作了,那我自然會忘記那些事情,比如仙葫山下的那個人,還有你跟明心的事情,當初你跟明心春風一夜的事情我們也是有記載的。。。。。。”

“住嘴!”

她似乎對於某些事情很敏感,姜修撫也老師安靜了下來,靜靜等著對方做出決定,或許他會死的吧,他是知道的,不過還有什麼比死更恐怖的事情嗎?有的,那就是庸碌的活著,至少對他而言是這樣的。

福至心靈,面色淡然地看著那隨手就能取走他性命的女人,這番氣度也不免讓計珂高看了對方几眼,或許他真的可以幫到組織?儘管不能肯定他的才能,畢竟這種老東西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見不得光的,其餘的也就是遵從命令列事,還真是看不出什麼才能,至少跟治靈司比起來差遠了,不過他們也不需要有才能的人,只需要聽話的人,並且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一些作用就好了,更重要的是,他所知道的事情的確對於組織很有威脅,在不清楚他有哪些後手之前,還是不能動他。

“我明白了,你等我訊息,在這期間,我隨時會聯絡你。”

將所有的話都給堵死了,女人迎著月光消失在了院子裡,姜修撫來到院中,又有無數黑影浮現,他揮了揮手,很快又消逝了,他抬頭望,光芒落在本就有些失了血色的臉上,更顯陰森之感。

守正府按道理的確應該派了人去處理那戰鬥造成的後果了,但是他在那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了,或者說是一種冥冥中的感受,他覺得自己可能有危險,不管是不是正確的,他還是讓守正府的精銳在半途退了回來,反正去了也於事無補,那種力量就算他也知道不是人數可以彌補的,再說了,不是有他們治靈司在嗎?

他們都敢扣我的人,我憑什麼不能將爛攤子讓給他們去收拾?

嘴角一抹冷笑出來。

生死之間藏有人世間最大的刺激,不論是死還是這種從死的面前逃脫的感覺,彷彿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這個年邁的凡人臉上露出滿足的情緒,作為人,他能夠品嚐的刺激已經不足以滿足他了,他想要成為修士,那種自稱為人,實則只是有著人的身體的怪胎,這是他的看法,修士的力量完全足以稱為怪物,他們脫胎於人的慾望,也是在血與殺之間發展到瞭如今,這是最美妙的。

。。。。。。

勝負未分,雙方都消失在了力量的餘波當中,這場戰鬥造成的破壞已經被道門臨時佈下的陣法限制到了極限,但還是讓人咂舌,要知道這本是打算困殺賊人的陣法,最後只能是用在這上面了,這陣法不可謂不強大,就算只是限制,也讓多位掌陣弟子受到衝擊昏迷不醒,陣盤更是已經炸裂,最後得到的結果,也就是在棋央城中開了個洞。

巨大的天坑裡邊空空如也,一切都化為烏有,只有空氣中那些血氣經久不散,腥臭味已經完全沉入土壤裡,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誰也不知道,也找不出來遺體了,不管是明裡還是暗裡,都已經不存在了。

道門的人限制了戰鬥餘波,守正府的人在半途退走了,此刻站在天坑前,曹識博面無表情的同事也還是不禁暗暗握緊了拳頭,這種戰鬥,是真的不將周圍的無辜之人放在眼底嗎?這就是你的道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將陳之歸捲入這漩渦當中,讓他做下這種事情,作為朋友,曹識博認為自己也不能原諒他,而作為治靈司主司更加不可能認同他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因為什麼,但這場動。亂至少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數千人的死亡,其中可能有修士,也可能有凡人,但是在他看來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這一次他做錯了。

不多時,幾個黑衣人押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來到了他的面前,曹識博投去目光,問:“誰的人?”

一人答:“沒有交代,但是身上修煉的邪修功法,而且特地遮掩了靈力氣息,靈臺也有強大的禁制,不出意外當是閻羅的人。”

曹識博輕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就夠了,那這次也不算一無所獲,你們退下吧。”對於手下人他已經無法做到信任了,只能是批判著聽,他不知道守正府當初跟明心彙報的資訊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而他身為親眼看著治靈司在父親手下成長到今天的人,從私心來講,他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是身為混元州土生土長的人,也為了那些在過去歲月中犧牲的人們,他必須要做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現在的事情顯然是證明了一部分事實,閻羅的人跟什麼人合作,他們依然是不知道的,他們甚至也不知道閻羅具體是要做什麼,但是一切都已經指出一個方向,或者說指向一個人。

陳之歸,他絕沒有死,他知道我們想要的真相。

曹識博稍稍抬了抬頭,不知何時,天已經漸亮了,他帶著人往仙葫山去了,他需要親自見明心一面,不僅僅是要說明一些事情,也是要跟他真正交心一次,明心究竟要做什麼,他不知道,而自己在明心那裡也失去了信任,這不是一件好事,這讓他們從內部開始分裂了,如果明心不信任他的話,那他要信任誰呢?

難道是守正府的那些人嗎?

那幫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他之前第一次去見陳之歸,實際上只是單純想要提醒他一些事情而已,影殺的事情是跟他利益相關的,所以才會有哪一次見面,曹識博那時候的確是沒有想太多的,只是因為他還當那個人是自己的朋友而已,雖然明心說過,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人了,但是他總覺得兩顆心的靠近,不會就輕易的隔斷所有聯絡,就算一個人過去了無盡歲月,當他再次見到熟悉的人,他還是會回憶起了失去的時光,心底不免仍然會有至少一圈漣漪擴散開來。

第二次去見他則沒有那麼單純了,是因為自己發現了一些事情,懷疑陳之歸知道了些什麼,並且是想要藉助陳之歸的力量找出想要的答案,現在看來,陳之歸的確聽懂了自己的話,這讓他心底稍微有些安慰,畢竟在明心跟他疏遠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心與心的關聯了,但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遺憾,因為他知道,陳之歸的確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了,看著這處“天坑”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想的了,那是用人命換來的答案,儘管或許只是各種因素引發的一場壯烈爆發而已,但還是讓其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就好像從這一刻起,就徹底的失去了什麼一樣,或者說是放下了什麼。

那個一腔熱血上頭就什麼也敢做的人還是他,也不是他。

而更讓他難過的是,他,還有明心,必須要去搶奪那個答案,這就是汙染了他們內心的骯髒,偏偏還非得上趕著去搶,去爭奪那個答案,同樣,跟他們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閻羅的人,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看見訊息外洩的,那樣會讓他們計劃全盤崩潰,如若不然也只能用最低效的方式開啟計劃了,那是最愚蠢的辦法了,很難在道門已經有所準備的情況下造成致命的影響,不過也能讓混元州陷入混亂吧,但那和他們付出的相比根本不對等,只能算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做決定。

。。。。。。

。。。。。。

小巷裡。

已經封城了,毫無疑問,是道門的手段,陳之歸現在絕對不能露面,對此他也只能是無奈接受了這局面,都是自己作的,看著被自己設下禁制還一副“你敢動我就跟你拼命”樣子的趙靈兒,陳之歸稍微捂住嘴巴咳嗽兩聲,留下一陣血腥味給自己享受,忍受了一番他才用冷靜的目光看著趙靈兒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是趙家老太婆讓你來的,還是四大家族共同的決定?”

她默然不語,陳之歸本就沒打算讓她回答,他繼續道:“你不用說,我大概也能猜到了,你們跟閻羅合作想要做什麼?我到了你們房間外的時候已經聽到了最後的一些話,沒有聽到前面的,但是你應該是知道他們的計劃的吧?”伸手一股重壓直接將她釘在牆上:“告訴我吧,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看著這個男人的目光,趙靈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這麼簡單就被他給制服了,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儘管心裡這樣懊悔,可是臉上也沒有任何要開口吐露絲毫資訊的預兆,見此,陳之歸卻是嘆息了一聲。

如今他手上僅剩下的是三柄劍也毀了,真算是手無寸鐵,實力的恢復也需要時間,他這次倒是沒有讓劍心產生裂紋,反而是有所進益,但他卻是沒有半點輕鬆之感,放棄了威脅趙靈兒,只是將她再次打昏了過去,方便抗走。。。。。。

如今出城是不用想了,而自己也遲早會被找到的,這幾乎是沒辦法避免的,現在閻羅肯定是想要殺我,將他們的秘密遮掩住,而道門則是想要那個計劃的詳細,現在兩方的關注點都在於這個計劃究竟有沒有被陳之歸得知,但是兩方在這一點上,還有一些差異。

其實道門想要得知這個計劃,並沒有其他的要求,只要能夠知道這個計劃,讓他們心裡有底,才好做出反應,若是全憑推測,他們就讓混元州都警戒起來,那才是要出大問題,而且很可能就正中敵人下懷,畢竟守正府所謂的治靈司被滲透了,究竟有多嚴重,又有多少水分,誰也不能證明,甚至於問守正府要證據也給不出來,只是姜修撫的一家之言罷了,可偏偏不能忽視。

這就讓道門很難做,明心更是因為治靈司的事情對於曹識博也產生了懷疑,儘管二人有交情,可是他們都有自己身份應該承擔的責任,明心不能相信一個很有可能有問題的人,而曹識博因此也沒辦法相信明心,這就是一個死迴圈,是相對的。

而閻羅,他們更注重的其實是不願意讓計劃外洩,所以,只要陳之歸一天沒有將計劃交給明心,那麼道門就不會下殺手,因為誰也不知道如果錯過了陳之歸這個機會,還有沒有機會獲得那個秘密,而現在這個計劃就在她的腦子裡,同理,陳之歸只要沒有將計劃告訴明心,那麼閻羅就也不會動手,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們沒有機會動手,還需要有一個環境才能成立。

“我現在不但不能躲,不能逃,還要走到明面上去,將我的資訊傳遞給兩方,告訴他們我對他們的事情沒有興趣,只要讓我帶著影殺的人走了,你們愛怎樣怎樣,這要怎麼才能讓他們信任了?”

“愛信不信。”

陳之歸必須抓住每分每秒,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問話了,難道要搜魂嗎?

他有些掙扎地挪步靠近昏迷的趙靈兒。

。。。。。。。

不知過了多久,陳之歸背上了趙靈兒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而現在全城戒嚴,街道上很少有人,尤其是在陳之歸出現之後的半盞茶功夫後。

陳之歸目視前方,絲毫不動搖地往前走著,那裡不是通往城門,而是一座山,仙葫山。

他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不會是犯傻了,而恰恰是因為他足夠精明,如果是一般人這個時候可能只會往“如何離開”這個方向繼續深想,但陳之歸從一開始就是將自己放到一個最低的位置,因為他很清楚他如今狀況沒辦法安然無恙地離開,就算不封鎖,他也會被閻羅追殺,這樣的風險絲毫不比他如今在做的事情要低。

他將自己擺上明面,這是將他自己放在火上烤,更是將道門和閻羅的也放在火上烤,相信他們跟陳之歸是同樣的緊張。

陳之歸不敢有多餘的動作,不想因為一個失誤而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他知道現在只要一點訊號就能讓閻羅爆發,他們會怎麼做,現在沒人可以預料,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避免,至少在陳之歸恢復狀況之前,是可以拖延的。

陳之歸沒有走很久,因為前方來了一群人擋住了他的去路,而他的後背也有些發寒,沒有回頭,他知道背後肯定有人,他看著前方清一色道袍的人,最前方那人陳之歸不認識,但應該是道門中跟明心稍微親近的人,天梯境界,看年紀應該是跟明心同一代的人,沒錯,此人就是明心的三師兄明誠。

正法有是四位弟子,大弟子明法如今在後山“閉關”,二弟子很早之前便犧牲了,而現在能讓明心用的安心的也就是他的三師兄了,雖然說他的實力不是最強的,但好歹能夠信任,而且,明心以為陳之歸既然敢出來,大概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不過他顯然是想錯了,陳之歸是真的沒有底牌,如果陳之歸真的跟明心以為的那樣告訴他那個計劃,那他估計就要夾在身後閻羅的人跟道門的人混戰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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