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終卷 行動(1 / 1)
終卷
第六十七章行動
一身黑袍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正信,從仙葫山出,在混元州已經掠過一遍,在路上將不少閻羅的奸細給誅殺了,往往都是殺完便走了,而這些訊息也多是有守正府提供,當然,也有不少是被各地治靈司中人舉報的,看來在日夜相處之下,其實有一部分對於自己的上級早有些懷疑,只是礙於自身原因不敢相告,但他們不愧是治靈司的人,有這個風骨。
這讓正信難得有些動容,這樣的組織是混元州的福氣,但是卻已經註定要在這次波及兩大霸主勢力的變故之中消亡了,無論事後還能剩下多少治靈司之人,宗主也不會再留下他們了,不只是他們,就連守正府的下場也不會比他們好上太多,大概還要經過一番觀察,整個王朝的存在與否也是個問題,這不可避免會讓整個混元州動盪,可是現在難道就安寧了嗎?
既然大亂已經開始了,那就亂個徹底,好讓之後的人們能夠得到真正的寧靜祥和。
這便是正信沒有任何猶豫就投身混元州的原因所在,他在這次事件中所表現出來對於宗主的尊重比其他幾位可要大得多了,不過也只是看起來而已,估計明心自己應該也清楚得很,這位正信長老心中一直就是隻有道門這個整體、混元州那些無辜百姓,其他的事情他大概都是不在乎的吧。
。。。。。。
黑衣數百衝入某座城中,然後以迅雷之速將那位城主斬殺當場,沒有半點遲疑。
這般凌厲的動作著實讓府中人大驚,但當他們見到那位帶頭人的面孔還有其手中令牌之後便都安靜下來了。
他冷聲道:“背叛者,必殺之,由實力最高者臨時接任,城中要是出了什麼亂子,我便拿你們算賬!”
眾人齊聲應答,而曹識博說完這段話,就帶著人趕往下一處了,他們在行動之前肯定是已經有了定論,做出了幾番考證的,這是他們到訪的第十七座城了,其間或許有錯漏,可現在,只能是寧殺錯不放過,那些人即便不算背叛嫌疑,也是該死之人,這部分人本就是養尊處優之輩,到了這裡之後也沒幹好事,殺就殺了,至於日後如何跟守正府那批人交代,他並未想過。
事實上,這次事情完了,他都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所謂的王朝了,顯然他是有所感覺的,只是這些話註定是不能夠與旁人說的,哪怕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屬下,這些事情他都放在心裡,但是他十分清醒,沒有被那些懊悔,那些愧疚給矇蔽了雙眼,現在的他,只是貫徹著治靈司的首要宗旨——為了混元州。
其餘的,已經沒有多餘精力去管,他沒辦法再空出心思來為過往前賢們的付出,還有傳承的信念而愧疚了,哪怕治靈司很可能就要在他這一代斷絕了,甚至於他也會去往幽冥見到那些早已經離他而去的人,還記得嗎?
他記得很清楚,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還有那段意志堅定、信仰至上的歲月,他過去不懂父親為什麼總是繃著臉,現在輪到他承擔這些責任,不能將世代相傳的信念貫徹到底,無法實現已經延續了不記年的夢想,他也笑不出來。
。。。。。。
閻羅的人大多死在了那座城裡,不過也是有幸存者的,他們中大部分也死在了迴歸邪月州的路上,用人命堆砌起來的逃生機會,還有一條血腥道路不斷延長,陰山無論如何都沒有放下背上的人。
沒人問他為什麼。
相信他也不會回答的,他們遭受到了來自各地的阻擊,這是意料之中的,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另外城池的援助,不是援助混元州方面,而是援助他們的敵人。
陰山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廝殺在一起的人,他們都是身穿著治靈司的制服,但是使用的功法卻是截然不同,顯然在這一段時間裡,他們也都用上了很早就已經準備的秘術,讓他們實力爆發到了一個過去無法企及的地步,這樣的情況下,成功拖延住了追殺的人。
幫助陰山繼續往閻羅而去。
他在夏冽奉命犧牲的時候,就已經接到命令,讓他立刻趕回去,路上會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回去。
他對於閻羅的確非同一般,或者說從他出生的那年起就是這樣了。
與其他人不同,很多地方都有不同,但最為突出的,也是最表面的,莫過於他的修煉天賦,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是身邊人的崇拜物件,也是背上那個人的假想敵,對於這一點,其實陰山一直都知道,不過他們兩人說話很少,就算說話也不過幾句便要打起來,往往都是陰山的沉默激怒了對方,對方認為自己被輕視了。
是啊,他的確有著很強的好勝心,可是他為什麼最後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明明他才是想要那些的人,可是那一切最終都會落在陰山的頭上,只因為他的血脈,和他體質所帶來的的力量,他的力量集合了正邪兩道的精華,兩種力量在他的體內遵循了陰陽之道達成平衡,使得他基本不用如同夏冽一樣發瘋一樣的修煉就能輕易獲得力量的增長。
從最開始,陰山就是被當做工具培養的,儘管這種重視程度是被夏冽所渴望的,可是他一直都沒有為此感到高興過,回想起來,還是那時候每天都能看到一個嘰嘰喳喳的練刀少年的時候要開心,只是開心的時間總是很少,因為有人發現他產生了一些不太應該存在的羈絆,所以被斬斷了,他離開了組織,來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也記不清了,那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唯一記憶深刻的,應該就是他在仙葫山下見到的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吧,那樣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又似乎源自某段時光,可以感受到,對方是在乎自己的,可是陰山沒辦法回應,因為他沒有跟那個人類似的感覺,他看著那個男人彷彿就是看著一個陌生人,只是那個人很在乎自己,能夠看得出來,可是。。。。。。
那個人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陰山很清楚這一點,不過他不願意看見那個辛苦苟延殘喘的人失去最後的執念,或許是因為那樣溫和的笑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吧。
。。。。。。
千年以前,仙葫山上。
一般來說,談論什麼事情也不會是在這間偏殿裡,但是今日顯然是個例外,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裡,一人盤坐在蒲團之上,另一人則是就是站在他的正當面,那人不是曹識博還能是誰?
明心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思慮著什麼,最終是下了決定:“你去吧,棋破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不要留下後患,也不用擔心之後有人找你麻煩,按你所說,你確定那個棋守就是王朝血脈?”
曹識博重重點頭:“正是如此,棋破的修行似乎已經開始很久了,不是一時之間,也不知他是何時開始,但絕對不可能是自然而來,天賜得來,必然是跟某些勢力有所勾結,而且,有這個能力的勢力並不多,像是幾大霸主勢力,都有這種能力,仙葫可以做到,那祖靈之力也能做到改換肉身,洗滌資質,甚至那邪月州也應該是有這個能力的,還有四大家族,他們嫌疑最大,五州之大無奇不有,或許還有什麼別的小勢力我們算不到,但是無論如何,他既然已經跟外部勢力勾結,那就絕對不能留他了,我自然是不願意讓混元州大亂了,好在我們很久之前就已經扣下了這個棋守,而且已經取證過了,他的確是上代棋王的血脈,而且還頗為純粹,是最好的繼任人選,如此也能讓守正府為主導的那些所謂貴族們閉嘴!”
明心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0”
待到他離開了,明細才慢慢收斂了笑容,默默運用仙葫之力開始推算,最後的結果依然是好的,看來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臉色略微蒼白的明心這就放下心來了。
而這一日的夜裡,一場血殺發生了,震驚朝野的行動幾乎就是在所有人眼前發生了,甚至於都沒有對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們有所掩飾,如今尚且氣盛的曹識博行事如此凌厲,著實是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但那個坐在王位上的男人最終還是傷重不治了,而他最愛的王后也在不久後殉葬了,而對外則是有了一個很是通用的說辭——病逝。
讓這些人願意閉嘴的關鍵原因,便是由治靈司送上來的一個王室血脈,那個人在經過檢驗之後證實樂他的確有資格接受這個王位,並且往後以他的血脈為基準,他就是新的王,也是活得最短命的一代。
對於這個大王,守正府姜家說實話其實還沒那麼厭惡,其實他也是太過激進了,一直在試探著高處人的底線,最終還是踩在了紅線之上,不過明心還是讓他多活了些歲月,等到孩子一出生,他就立刻病死了。
很少有人知道,上一代棋王的死背後的隱情,更少有人知道的是,棋破跟計珂是有一個孩子的,不過那個孩子被守正府給暗中帶走了,在計珂“病死”的那一日,其實已經有孕了,姜家有人精通取血之術,用血育之法將孩子取走了,而那位王后也就繼續按照上面給的劇本死去了。
姜家記載了這一段歷史,被後人所知道,其實當初那個取走孩子的人並非是姜家的人,原來那個人其實是內奸,至於是哪方勢力,他們不知道,一直到了姜修撫這一代才知道居然是閻羅的佈局。
閻羅將孩子取走就完了嗎?
計珂既然還活著,那便證明當初的王宮秘事就是閻羅千年之計劃的開始,或許當初他們還沒有想得這麼深遠,其實在歷史上很多計劃都是在實施過程中不斷改動不斷完善的,時局千變萬化,不是人力可以推算之極盡的。
過了數年之後,計珂在仙葫山的地下見到了那個本應該已經死去的棋王,那個被閻羅所利用的棋破,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人形,皮膚乾癟得像是牛皮紙,在他的胸膛處有一團黑色光芒,遮蓋住了那裸露在外的心臟,他被一劍穿心,當時就應該絕命的,但是有人以大法力將他生機儲存,魂魄鎖在體內,又借了仙葫山之力鎮壓其死氣,這才讓他處於不生不死的狀態數年。
如今的他魂魄已經固化,成為了類似鬼修,但又肉身生機不滅的狀態,可以說是長生者,但大概不會有人想要這種長生,不過他的意識很早就已經漸漸復甦了,當他發現自己如今的狀況的時候,萬分痛苦,可是他無法抗拒。
計珂還是那樣年輕,那樣美麗而危險,棋破一輩子都沒有知道計珂在來到王宮之前都做過什麼,他完全不瞭解這個女人的過去,但是至少在他們相遇之後,他認為計珂是對自己動了真心的,他甚至有過錯覺,他們是相愛的,所以他們才會有孩子。。。。。。
然而現在計珂告訴他:“那些只不過是幻術而已,你雖然踏上修行路,但終究不是正道得來的,透過旁門邪術,你自然沒辦法完美得到修行能力,你的天賦能夠達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是奇蹟了,但修為一直無法提高我們也沒有辦法解決,要不然或許可以將你接出去,讓你走鬼修之路。”
“你們想怎麼對我。。。。。。”顫抖的聲音慢慢飄到計珂的耳朵裡,這是在地底極深處的洞穴中,甚至有輕微的回聲。
計珂按照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跟他說:“你對於組織來說已經沒用了,不過你的存在可以作為一個選擇,日後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會再見的,不過我猜應該是沒有機會了,就算再見,應該也是讓你解脫的時候了,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這可能會是一個長久的過程,你只能呆在這黑暗的洞穴中,被固定在這裡,沒有任何人能夠跟你交流,相信你也不會想要更多人看見你這副樣子了,畢竟你曾經是王。”
“呵呵。。。。。。寡人永遠都是。。。。。。你的王,你有寡人的孩子了,哈哈哈,你是我的人,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的人,你要讓我永遠當一個活死人,絕不可能!”最後半句他幾乎就是吼出來的,這讓他的身體慢慢變得血紅,黑光包裹住了他全身,防止他的肉身崩潰和魂魄失控,但這也給他帶來了接近死亡的痛苦,無法以任何渠道發洩的他慢慢安靜了下來,但是他的痛苦絕對是令人崩潰的。
計珂沒有告訴對方,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那個孩子是為了計劃而生的,明心終有一天會成為道門的主人,到那時候,這個孩子一定可以派上用場的。
。。。。。。
酆都。
大殿之內,梅獨來回走著,似乎在擔憂著什麼,很快殿外走來一人傳訊:“宗主,陰山已經回來了,咱們的損失有些。。。。。。”他未說完,這位宗主便問道:“回來了,那聖子的屍體可曾帶回來?”
來人稍微頓了頓,說道:“帶回來了,您要去看看吧,若是不用,便讓人將聖子送入後山已經修建好的陵寢。”
梅獨微微嘆息,搖了搖頭,擺手道:“你去吧,沒什麼事情就不要讓人來煩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剛剛走出來沒幾步,身後宗主又讓他站住了,說道:“現在各地應該都有所動作了吧,糾集一萬弟子,再徵集多些邪修做前鋒,直接進攻混元州吧,想來其他勢力也不會無視這樣的機會,組織內的意思也是這樣,我們不需要多大的動作,這次的計劃算是半流產了,也不再奢望能夠打殘混元州,只要讓他們吃痛,好好沉寂一段時間便好。”
時間一直都是最難以捉摸的東西,去而不復返,最是無情,任何霸主勢力都是在珍惜每分每秒的,因為五州看似平靜祥和,各大州都有所合作關聯,但是實際上大家都在競爭,只不過不在一個方面所以顯得沒有那麼激烈,但是每當有大事,所有人便都能看到這些霸主勢力的醜惡嘴臉了,與那些兇獸相爭其實並無本質的區別。
將這道簡單的命令釋出之後,後續的事情就基本不需要他操心了,組織自然會有人去運作的,其實他這個宗主一直以來做的也就只是配合組織行事而已,這樣的宗門本質上只是閻羅的附屬而已,是為了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而出現的產物,不能說沒有任何地位,只是這樣的宗門在關係大事的情況下總是讓梅獨覺得有些無趣,可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實際上,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沒有,自從帶上這張猙獰面具開始就是如此了,他沒有後悔過,大概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