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終卷 興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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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

第六十八章興奮

少年的觀心之術讓正清有些在意,不過,不知出於怎樣的心情,她沒有將李幽潭留下。

。。。。。。

在閻羅諸事皆至的時候,守義州也有了動靜,除了奇蠻州,估計這次三州的無法置身事外,不論是因為什麼,他們總能找到插手的理由,不過現在少年所看到的,並非是四大家族的動作,三個老怪物到底在想什麼,應該連那位五州第一劍士也是想不到的。

李幽潭能夠聽到別人的心裡話,並非是他有什麼神妙法術,而是因為他的這本書,任何接觸過這本書的人,都會很快被這本書留下印記,雖然對於那樣的大修士並沒有實質上的作用,但是他還是成功得讓李幽潭窺探了對方的心思,這也是他能夠步步為營,讓自己成功脫身的原因所在,其實這本書被拿走的時候,他便是已經心有欣喜。

因為他知道這本書只有自己能夠呼叫,按照那道聲音所說,自己是被選中的人,事實也的確如此,他的修為如今已經完全站在了天台境界,當初從李家村出來的少年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機緣,而且他已經能夠看見自己那無限的潛力了,他的境界提升只是需要一個時間而已,任何桎梏都無法限制住他。

天空中,一道道光芒飛過,那是道門的法術,在接觸過正清的一瞬間,李幽潭就已經對於道門的那些個法門知道了個大概,只不過他對那些並沒有什麼興趣,不過有些法術他還是能夠用得上的,比如天上那些道門弟子用的御空之術就比他之前所用的要厲害得多,而且速度也更快,想要加入天行道,自然不能是邪修,畢竟不論天行道到底是個怎樣的組織,但是他們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任何一個大勢力都不會接受邪修的,當然,凡事無絕對,很多時候,也有一些成功洗白了的邪修,不過很顯然,現在的李幽潭暫時還沒有那樣的資格能夠讓別人為他做這樣的事情。

。。。。。。

到現在閻羅跟道門的事情算是全面開啟了,想來五州應該都要不平靜了,只是表面上大家都默契的沉默了,看來是要等到的事情差不多火候了才會出手,對這一點陳之歸倒是沒有多好反感,因為他如今正在做的也就是這樣而已,身居高位,就得為大局著想,若是隻隨興而來,那終究是要害人害己的。

當初的凌雲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了嗎?

陳之歸深呼吸一次,回過頭來看向竭力保持平靜的青鋒,看著她這樣努力的樣子,卻讓他有些心疼,他這才回憶起自己跟她的初見,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對於她的事情總是會有些不太一樣的處理方式,比如這一次,雖然沒有成功接收影殺殘部,但是可以想見,等到影殺殘部回來了,又有牧天幫助的青鋒很可能成為這地下情報網路中地位最高的人,當然,這是沒將陳之歸算在裡面的。

本來,陳之歸只是想要管控住青鋒,好抓住牧天這個人才為自己所用,現在的話,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只是可能需要多花費一些時間了,而牧天的傷勢雖重,但他畢竟有修為在身,不至於就此死去,已經救回來了,不過道果徹底沒有了,成了一個凡人,之前說他成了廢人也不為過,即便對他身體再怎麼進行療愈,也難以讓他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那場戰鬥一定是很激烈的,牧天做了正確的選擇,拼死保下了趙靈兒的命,若不是如此,只怕那位正信長老看都不會看他一眼,會願意救他的前提,就是跟陳之歸還有合作的機會,如果沒有這個機會,他是不會為陳之歸這樣的人留下一個人才的,不要忘了,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身為道門長老,他本就是個異類,無論是誰在那鎖妖塔下關了那樣久的歲月,也要瘋魔。

稍微鬆開拳頭,陳之歸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這裡,要讓她發洩一通也好,不能將情緒都壓在心底。“你好好靜靜吧,雖然影殺如今不復存在,但是牧天還在,冥網這裡還有過去影殺的人,不算是徹底滅亡,你若是願意,就將他們集結起來,讓牧天為我做事,影殺就還能回到過去的地位,至於其他,我便不能作保證了。”

腳步略輕,似乎是想要無聲無息離開這裡,不再給她任何負擔。

陳之歸在推開石門的一刻聽見身後傳來略帶啜泣的聲音:“我明白的,只是一時間沒法接受。。。。。。牧先生他還好嗎?”

如實以告,就此出去。

。。。。。。

石門後再發生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沒有停留,現在還有事情需要他來準備,如果不想天行道落得跟今日影殺一個下場,那就全身心投入進去吧,現在天行道其實還算是平靜,只要四大家族不動,那麼他就不會有事,如果不是有龐大利益出現,他是不可能主動去摻和道門的事情,之前就已經差點要了他的命,現在好不容易回到了師父的庇護下,能夠少出去還是少出去招惹是非為好,現在雖然是大機遇可能出現的時間段,但也是難得的發展時機。

如今奇蠻州應該是最為愜意的,他們現在就需要一段時間來發展,可以想見,五州動。亂不可能跟他們沒有一點關係,但是受到的影響肯定是最少的,他們才剛剛參加過四大家族的事情,這次閻羅跟道門的事情,正好是給了他們一段喘息的時機,而四個霸主勢力的較量,肯定會有摩擦出現的,千般算計,萬般籌謀,都有可發生在任何地方,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棋會是誰先走,又是落在哪裡。

不過陳之歸現在就是一個想法,不變應萬變,如果不是他莫名捲入了道門跟閻羅的事情,他本來也不想去摻和的,好在這次也不算是白走一趟,影殺就不提了,只有牧天活了下來,不過這次將趙靈兒抓到手裡算是一個意外之喜,說來也是詭異,就是因為這個女人讓他險些死在了那座城裡,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是命大,在危機關頭的急智救了他。

對於四大家族的防備也就又有了一個籌碼。

陳之歸已經想清楚了,他現在需要一個五州的盟友,這個盟友的級別必須得是霸主級別的,要不然起不到作用。

按他所想,道門跟閻羅的事情完了後,甚至都不用等到那時候,相信就會有人跳出來搞事情,或者是直接摻和進去,為自己這邊奪取利益,這隻能算是基本操作罷了,陳之歸甚至都已經看到了那時候那些人道貌岸然的模樣。

這次在棋央城這盤棋局中,陳之歸受益頗深,不只是現實中的,也是幫助他再次瞭解了這個五州的規則,霸主勢力最終還是頂端那幾個人的博弈而已,他們在意的從來不是任何個體,只是在乎這整個勢力給他帶來的收益,只要霸主勢力的地位還能給他帶來所需,那麼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維護自己的威嚴,維護自己的“統治”。

本以為應該很受到重視的夏冽最後還不是死得憋屈?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成長起來,這個天才就這樣隕落了,陳之歸說是沒有任何感覺,但心底可終究有些波瀾,其實當時陳之歸也是心裡沒底,稍微賭了一次,儘管他贏了,但對霸主勢力這個清晰認知讓他有些對未來的迷茫,難道自己最後也會走上這樣的路嗎?

剛有此想,心裡立刻有個聲音反駁,如同李太平那樣的飛昇修士,他也沒有成為這樣的人,可見只是個例罷了。

還沒等陳之歸心裡認同,又有一個聲音喊著,飛昇修士跟至高修士本來就不一樣,如果李太平飛昇失敗,倖存下來,成為這些至高修士的一員,那又會如何呢?

再有反駁,陳狂不也是至高修士嗎?他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陳之歸晃了晃頭,將那些多餘的想法都給甩了出去,剛才還說過,不想讓別人將情緒壓在心底,現在自己就開始胡思亂想了,這是要自己把自己逼瘋了的節奏啊。

苦笑了一聲,陳之歸本來是打算去看看牧天的,他現在應該是在小鑽風那裡,現在倒是更想要去見一見師父了。

陳狂自那日被中州祖靈突襲之後,就已經留在了這裡,沒有回到崀山去,聽說崀山那邊正在慶祝韓風出關,說起來也是無常,本來這個被所有煉體士尊敬的待遇應該是陳之歸的,畢竟無論是從來歷還是身份,又或者是實力來講,陳之歸都是煉體士中的最強的一代,可以說是陳狂之下,最強的煉體士了,雖然還不及崀山老祖跟徐浪兩位,但是也相差無多了,這是陳之歸新進突破的原因,他此刻要去問問師父對至高修士最後都會走到那一步是怎麼個看法?

順便也要談一談肉身陣法的事情,說起來自己倒是很久沒有請人指點過了,應該是從自己腦子裡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記憶開始,眼界便抬高了很多,不再認為比自己修為高的人所說的話就是金玉良言,這也不全是錯的,但至少目前,自己的師父還是有東西可以幫忙的,畢竟現在還是讓他老人家罩著自己比較舒服,況且,就算沒有這些相關,做徒弟的向師父稟報一下修行的程序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正在想著,便到了地方。

師父所居的地方不在新修建的宗門,而是在不算太遠的一處山林裡面自己搭了竹屋,還算寧靜。

說起來,這些大人物是不是都喜歡住在這樣的地方?

陳之歸覺得,自己以後成了這樣的大人物也要找個這樣有格調的地方住一住,說起來,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經到過這樣一片竹林,本來這樣久遠的記憶,而且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物讓陳之歸記憶深刻,也就是隨著自己那三股意志越來越猖狂,所有的記憶都時常在自己出神的時候湧現出來,這才想起了那次久遠的經歷。

居然以自己現在的眼光來看,都有些詭異莫測,或許自己當初是看見了某位隱修大能也說不定?

那片血色竹林是在邪月州誤入的,日後有機會要去尋一尋,像這樣詭異的地方,還有一處,現在想起來,陳之歸一路走來,在自己還沒有這等眼界的時候就已經接觸到了很多不是那個實力地位該接觸的事物啊。

血色竹林中的男人,還有那神秘的卜算老嫗,再加上李太平曾經提起過的,他見過那帶著許多兵器的老頭,這樣的大能應該就是五州隱藏的至高修士吧?

他們活了多久呢?

為何這麼巧合地被陳之歸遇見了兩位這樣深不可測的人,陳之歸正在深思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自己不遠處,正是師父!

見到陳之歸出神思考,他也沒有叫醒,不過這個徒弟倒還算是機敏,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如果不是現實一次次提醒著他,他還真是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這個徒弟就是太有出息了,日後指不定就是李老頭之後的首個飛昇者,如此,也算是了卻了老夫一樁心願,至少魔門的煉體術不會失傳,且會由他發揚光大。

他想著,便仔細看看這徒弟的身體狀況,這本是興至的一看,卻是驚嚇了這位至高修士一番!

陳狂瞪眼,指向陳之歸的上半身,尤其是盯著他胸膛位置看,畢竟他的眼裡看來,自己這個徒弟就是一個發光的。。。。。。發光的星圖,那諸多星辰竅居然已經被一條條銀色光帶聯結在了一起,那之中流淌的不再是純粹的星辰之力,居然還有許多靈力在其中,可以說,現在的星辰煉體術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套法門了,似乎已經被他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本來就是讓他借用星辰之力煉體而已,那些星辰竅就算是極大的突破了,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還要厲害,這樣奇思妙想是怎麼從他這腦袋瓜子裡面竄出來的?

“徒弟,你這是怎麼回事?”

陳之歸低了低頭,臉上浮現了笑容,這也就是在自己可以全心信任的人面前才會露出這樣沒有防備的笑容,這個笑容立刻將陳狂拉回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見這個少年的樣子,原來一直以來,少年都沒有變,變得只是這皮囊而已,他本就是先天之體,無形無相,適應這世間才有了皮囊,而他前世有緣既存,才有了這樣的他,莫名有些感慨的陳狂稍微出神了。

見到師父如此,陳之歸呵呵一笑,居然是短暫忘記了外界那些煩憂,只在這青翠竹林裡頭笑了起來:“師父。”

陳狂誒了幾聲,又道:“這才沒多久不見,你這又有進步,只怕我還真有機會見到你超過我的一天,你絕不是此界的池魚,終有一天,你會走到我們都沒有去到的地方,這樣從無到有的創造,這是屬於你的功法,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人可以複製。”

陳之歸稍稍抬頭,的確如此,這功法雖然是來自月神宗引星秘術和魔門煉體的淬鍊法門,但是那當中竅穴幾乎就是全靠推演而出,即便師父他們不告知自己,那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這是一種水到渠成的變化,竅穴本不是憑空而生,而是走的人體奇經八脈,而陳之歸是個特例,他不屬於人族,也不屬於妖族,他的肉身本就是為了適應這方天地而生的,他誕生的時候就是一點微塵而已。

渺小到可以不計的塵埃之中也有能夠翻天覆地的力量,所有的記憶都能被承載,永遠保留下來的意志亦是不朽,或許總有一天陳之歸回回到那樣的狀態,不過如果真有那一天,也是因為他萬念俱灰,不再有在意的人了,只要有在意的人還存在,他便願意化身為她眼中的人,即便這本不是他的樣子,無形無相的他,卻有著人的靈魂,這樣的他已經不在輪迴當中了,天地所生的先天生靈與其說是生靈,更像是一種承載著使命的武器,現在的陳之歸併不能完全算是先天生靈,因為當初的他本就是篡奪了這個先天生靈的位置,或許本該在某個地方一個全新的先天生靈來彌補上一個先天生靈的莫名隕滅,但是陳之歸的闖入,可能沒有被發現,也可能是在將計就計,天地之力最終還是讓陳之歸重生於天地之間了,他擁有自己的意識,而不是受到天道指派的兵器。

他跟另一個逃脫了自己宿命的先天生靈有些類似,不過他是主動的,而那個是被動的,正是那個曾今在邪月州聽說過的道門往事中的蓮道友,先天青蓮被汙穢了本源,其中的奧秘,自己現在看來又有不一樣的體悟。

想通了這些,陳之歸知道自己想要尋求指教怕是落空了,陳狂很耿直得承認了,現在陳之歸的方式已經不能算是煉體士了,本來陳之歸劍體雙修就已經跟煉體士以肉身碎虛空的道不合,所以才會導致他隨著所作所為被人深知而逐漸威信降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不過有著陳狂這面大旗子,也不至於被人嫌惡,不過相比起一直閉關苦修的韓風來說,肯定還是他更加要受到重視跟承認了。

現在陳之歸就算是徹底跟煉體士之道告別了,也可以說是他將這煉體之道走出了自己的路,並且融入自身大道之中,如同劍道一般,陳之歸的大道,劍為骨,煉體為肉,諸多法則是魂,缺一不可,但是每一種單獨挑出來,也有自身特色,三種歸位為一體則是更有奇妙效果。

他明白了,自己想要追求陣法的玄妙來附著自己肉身,這是想太多了,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如此,自然而然的或許就是最好的了,不是有人追求的就是一個渾然天成嗎?現在自己已經走到了別人夢寐以求的境界,為何還有不滿足,既然這肉身網路已成,我便將其修煉穩固,再取個名字,不需要太多改動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方式了?陳之歸心中靈光閃過,便在此刻將一切想了個明白。

“諸天星斗大陣。”

陳狂眨了眨眼:“什麼陣?”

陳之歸興奮的像是個孩子,在這片靜謐的竹林跟陳狂相見,他機緣巧合下,回望過去,迴歸本心之際居然便想通了這種可能會困許多修士一輩子的難題,這難題說來其實不難,甚至很簡單,但是別人不懂你,自然不可指教,而你自己偏偏又看不穿這些,只有自己回望過去,立足本身讓自己的靈魂在時間長河之中徜徉,就能看見最好的解決方法其實一直都是順其自然,信不信命數不重要,至少陳之歸現在很清楚自己做什麼都是有命數的,那既然如此,何必還要糾結那麼多?

“我要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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