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終卷 羞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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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

第七十七章羞辱

陳之歸呼吸有些急促地回頭看去,只見在極遠處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他再也來不及細想那人是誰,果斷帶著身邊兩人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奇蠻州的方向而去,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如果真的是趙鈺兒的話,她如果想要進入奇蠻州,那肯定會被淳于復給差距到的,按照師父他說的,他們至高修士之間一直都是互相提防著的,而且沒有一個至高修士會是蠢人,往往都有著從未用過的底牌,見過那樣東西的人往往都已經死在他們手上。”

還記得當時自己問他是不是也有那樣的好東西,給徒弟見識見識,那時候陳狂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但是陳之歸心裡也是有了底,不過那次談話也讓陳之歸對於每一個至高修士都保持敬畏,儘管有一個至高修士算是自己親自送走的。

有一段時間,陳之歸的確是有些飄忽了,不過這次出行前他自然是跟師父聊過的,他唯一的交代就是小心為上,現在雖然各州都在忙著鼓搗自己的事情,想要吃道門的肉,又或者是逼閻羅吐出些好處來,但是也難免有意外發生,所以一開始他自然是不想讓陳之歸獨自在這個時間離去的,按他所想,陳之歸應該趁著這段時間繼續煉體,等到大亂到來,可提高些保命的底氣,畢竟有他這個師父在,只要你足夠抗揍,基本就死不了的。

這算是讓陳之歸能夠縱橫五州的一個底氣所在,可他並未聽從陳狂的建議,他認為這樣的話自己就成了溫室中的花朵,而且自己就算是一直呆在宗門裡修煉,固然有陳狂的庇護,他能夠安心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擔心任何外界干擾,畢竟按照他的腿短,再往後一段時間,估計五州的焦點會在中州、混元州還有邪月州三處,而守義州或許也能夠平靜一段時間,不過可惜,陳之歸已經是做好了隨時帶著家底跑路的準備,從他準備建設那樣的臨時宗門開始,就已經表明自己的立場,誰要是敢打我,且不顧及事後的報復,那就儘管來吧,反正地盤是四大家族的,明面上的人手是劍宗的,我自己的人都在地底下,只要有變,立刻就散開。

要知道那上百頭飛雲獸都被好好保護著,並且在他離開之後已經分別放置在相應的點,就是為了放置最壞的情況發生,如果有任何勢力要對天行道宗動手,而且做好了承受至高煉體士的怒火的準備,那他也不會強求死戰,自然是想辦法撤退,事後再說,後路他也已經有所準備了,各位成員的後路分為兩條,水路走地下,也能通向很遠的地方,另外一條就是空中了,這一條路是所有成員都可以走的,那些存放有飛雲獸的地方目前只有李陽跟陳之歸知道,算上小鑽風的話,勉強算是三個,而且小鑽風如今也是帶著白羽秘密送著離開了,一來是為了保護他們,而來也是因為白羽的特殊性,陳之歸深深知道她的身體有多麼強大的力量,而且趙鈺兒跟渡海僧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可是陳之歸認為,如果白羽的下落被趙鈺兒得知,相信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儘管她似乎已經答應過渡海僧放過了趙靈兒,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將重要的事情寄託在某個人的承諾下,尤其那個人現在正在追殺自己!

陳之歸儘管可以憑藉速度走上五州前幾位,但是他裹挾的兩個年輕人並不能承受這速度,他們臉色極其蒼白顯然是已經有些無法承受,如果繼續下去,甚至可能對他們的肉身造成傷害,可是現在絕對不能停下。

如此過去半日久,陳之歸已經能夠看到奇蠻州跟守義州交界處了,甚至於如果他加強目力的話或許還能看清楚在很遠處的那一塊界碑,和在平原上賓士的巨獸騎士們,那些黑點慢慢停頓住了,他們應該也注意到了遠處的異變。

連續保持如此速度,就算是陳之歸也有些承受不住,他怕的不是自己會累垮,他的體力足以支撐著他在五州轉幾圈了,可是既要分出力量保護兩人的肉身,還要保持極限速度這就有些困難了,這兩人成為了他的拖累,說不後悔那是假的。

身後那道身影越發近了,但又似乎有些陌生起來,看體貌不太像是趙鈺兒,可那氣息之強大,絕對是至高修士無疑了,強咬咬牙,自己應是已經跑不過她了,若是一昧遁逃,就算是進入了奇蠻州,只怕也沒辦法徹底拜託那個人,這般追擊,她對於自己的殺意已經是毫不收斂,時時刻刻都像是有一柄匕首就抵在自己的後背,讓他無法放鬆身體。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要保持冷靜,如果說,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陷入慌亂無措的話,那幾乎就是讓自己置身極度危險了,不能繼續跑了,只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軟柿子。。。。。。陳之歸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受過陳狂的交代,但是在真正面對敵人的時候,他卻是慢慢消除了恐懼感,這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他感覺自己熱血上湧,力量也逐漸不由自主地澎湃起來了,他腳步卻越來越慢,最終一步踏空,波紋一圈圈盪漾開來,他竟是如此停住在虛空。

將兩個年輕人放開,他們立刻站定在虛空,面色仍然有些蒼白,尤其是本就面色偏陰柔的李幽潭,此刻更是面無人色,嘴唇都有些發白,看起來他似乎很是虛弱,他望向那遠處也停住了的身形,瞳孔不斷收縮,已經是驚駭到了極點。

“那。。。。。。是什麼力量?”

似乎是在問,又像是絕望的嘆息,沒有人回答他,身邊的雪陽強忍住喉嚨裡的血腥,拉住他就往後奔去,身法詭秘,帶著他消失在了當場,他能夠在如此情況下不需要提醒做出最理智的決定,陳之歸併沒有責怪的意思,甚至於他很欣慰。

從之前的考驗之中他就已經看出來了,兩個人的城府都是有的,不過一人偏向大局,可說是光明些,但也只是對於自己這方的光明而已,而另一人則更極端,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最佳代表,可以說這樣的人正是做大事最需要的人,不過他也是最容易陷入死衚衕的型別,李幽潭方才便是覺得自己完全沒有戰勝對方的機會,雖然心中絕望,可是更多的是戰意,他起了死戰的心思,哪怕自己必死無疑他也下意識地忽略了最簡單的方式——逃跑。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把自己放在了那個敵人的對立面,而實際上,那個人其實一直的目標只是陳之歸而已,他在危機關頭忘記了這一點,因為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習慣了面對危險,做出選擇,可這樣的性格,也讓他很容易失去本來可以抓住希望的機會,好在雪陽看清了局勢。

其實雪陽也並非覺得陳之歸會死,所以才會果斷逃離,相反,他認為想要讓所有人安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全身心投入戰鬥,如今已經到達了奇蠻州邊境,對方不會敢大戰的,聯絡到之前在趙家的事情,他其實對於那個人的身份有些猜想,大機率就是趙家來人,只可惜看不清楚面目,不過這些並不重要了,他可以肯定那樣氣息的主人發起戰鬥,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想要幫到陳之歸,只有讓他安心,而且他也不寄希望於陳之歸在戰鬥中還會顧慮他們,或許會有片刻糾結,但應該是一瞬間就能做出選擇的吧。

因為他注意到陳之歸放開兩人後就已經陷入沉默,全身心開始防備了,甚至於那身上的氣息都有隱隱地排斥兩人,他並不確定自己做出的選擇是不是對方想要的,可是說得自私一些,在危險關頭,正常人都會選擇保全自己吧?

他不可否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如果說沒有,才是古怪,或許他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還有別的想法,想要做些算計?人總是能夠找到生存的方向,他雖然有著自私的想法,但他的確是希望陳之歸活下來的,在現在,沒有人比他更想要陳之歸活下來了,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並未完全脫離危險,也不是因為他擔心去了奇蠻州還會有別的情況,畢竟這裡發生這樣的時期,奇蠻州肯定已經警戒,更不是因為他擔心回去之後會被責怪,只是因為有個人曾經告訴過他,那個男人是很好的人,只是有時候會更願意保護自己,而不是保全別人,他比正常人只是少了一些東西而已,但她也說不清楚,就像是自己眼前的人沒有心一樣,就只是這一句只是在她輕聲喃喃中聽到隻言片語,卻被記下來了。

誠然這些話沒有影響到雪陽做出的判斷,但他心中的確是對於陳之歸抱有希望,應該可以撐下來的吧?

。。。。。。

白衣劍士手中並沒有劍,但他身後已然浮現接天連地的巨劍虛影,恐怖劍意浩蕩四方,這異象被許多人見到,都不禁屏住呼吸,但凡有用劍者,都能感受到劍心的躁動,長劍的不安。

他凝神看向正前方那少女模樣的人,只是一瞬間確定了她的身份,並且從中得出了一系列的資訊,她的傷勢並未痊癒,如今的狀態似乎跟她在雲天城中吞噬侍女血氣的時候一樣,變得這般年輕是否力量也有所下降?

還是說這是在穩固元氣,恢復傷勢所特有的狀態?

不論如何,陳之歸如今距離她只有百步有餘,的確能夠感受到她的力量不似全力,至少沒有自己面對師父的時候那樣強大,或許是因為煉體士的原因有所影響判斷,但應該所差無多,如果現在她顯露出的氣息有四成,那麼自己可以對付,若是隻有三成或者兩成,則拼死可以逃離,若是隻有一成。。。。。。

左手負後並指,劍意慢慢凝聚,那接天巨影轟然散開,又在下一刻凝聚為一柄金色光劍從空中落下,可以看見,其劍鋒處的光極為特殊,是運用到了“寸芒”的法門,只不過沒有那般強大,可這也是在無劍狀態下,陳之歸能夠使用出來有關劍的最強力量了,以這光劍起神通術法,當是威力不凡。

不過這也只是給對方一個態度而已。

“趙前輩,怎麼有這個閒心?”

陳之歸呼吸平復下來,面色淡然地朝對方說道,儘管相隔百步,但是兩人都是何等修為,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紅衣少女趙鈺兒看向他,不知他為何這樣淡然自若,反倒是升起一些興趣,似笑非笑:“竟不知道你是何時出來的,這是想去赤雷洞府碰運氣,估計沒想過自己會丟了性命吧?”

陳之歸聲音稍微低沉些:“我什麼也沒看到。”

少女嬌笑起來,卻讓人遍體生寒:“你當然沒看到,否則你已經死了,不過憑你的聰明,大概也能猜出些什麼吧?那些毒藥什麼的,你是不是打算在五州搜尋有關的資訊,然後憑你對於那氣息的印象,有沒有可能找出一些線索來?”

陳之歸心頭猛跳,自己從來沒有暴露過對於各種氣息的敏感,她卻是隨口一說就猜中了自己的後續打算,不過此刻斷然不能顯露出來,他強忍住心驚肉跳,此時此刻如鋼絲起舞,說道:“前輩多想,晚輩只是。。。。。。”

沒等陳之歸狡辯,趙鈺兒已經是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滿是戲謔笑意:“過去一口一個老妖婆,現今真是乖巧,你知道我最喜歡年輕人了,要不然你去把剛才身邊的兩個年輕人抓回來給我吃,我就放過你?”

陳之歸面色沉冷,不言不語,不說對方話語裡的真實性,就說自己要是敢有所動搖,只怕反而要被她當場失去興趣而打得魂飛魄散,對方現今只是想要發洩過去對於自己的不快,既然如此就順著她便是,若能拖延時間。。。。。。。

紅衣少女往前走了幾步,又隨意地停下來,在空中行走像是在花園中游走著,竟有些俏色,陳之歸心寒不已,自己方才顯然是被她幻術所攝,她如今狀態,不僅僅只是表面的變化,當還有些其他作用,好在反應地快,又有魂炎守護靈臺。

此刻正有兩團火焰圍繞在靈臺,一團赤色,一團藍色。

趙鈺兒看見陳之歸這樣,情不自禁笑了起來:“你真有趣,不然你跟我回去算了,不殺你,只是讓你見識見識你想要窺探的東西,那兩個小子能夠被你這冷血的傢伙帶在身邊,應該是很重視的吧?我就不要他們了,如此貼心,你該高興。”

最後半句像是魔音貫耳,陳之歸神魂難得半刻恍惚,當他清醒過來,紅衣少女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前不遠處正巧笑嫣然,她望著強忍駭然卻忍不住的陳之歸道:“我都看見了,你剛才是不是想要取出通訊令?”

陳之歸臉色難看地攥緊了負在身後的左手,手中劍微微下放,知道自己這麼近的距離與其用劍,不如以肉身之力抵抗,於是暗暗調動星辰竅穴,但並未引動周圍靈氣,一來是怕對方警惕之下動手,二來則是因為他其實另有打算。

她慢慢抬起手來,陳之歸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手中劍也在慢慢閃耀金光,不過這只是掩飾罷了,自己體內異變在特意掩飾下,她似乎並不能發現,這是一個很有用的發現,星辰之力慢慢串聯成網路,但沒有在體表出現異象,這是因為調動的程度不高,也是因為他故意如此。

正如陳之歸所願,她譏諷地開口:“把手裡東西給我,兩隻手,否則現在你將會死。”

陳之歸心中稍松,但面上依然緊繃著,身體已然是汗流浹背,這都並非虛假,他毫不懷疑對方話中的真實性,眼中恥辱也同樣真是,如此侮辱了這位年輕的強大劍士,似乎讓她將心底鬱氣一次性清空了。

但這同樣是危機臨近的徵兆,好在,時間應該已經夠了。。。。。。

在對方滿懷戲謔的笑聲中,陳之歸將左手緩緩伸向前方,在這過程中那令牌悄然無聲地被摧毀得一絲不剩,化作飛灰從指縫中溜走,他臉色越發難看,依然攥住的手彷彿成了他人笑柄。

笑聲十分刺耳,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樣的,有朝一日,定有所回報。。。。。。

她距離陳之歸只有三個身位了,在這劍士最佳攻擊位置笑得十分暢快,忍不住道:“好一個狂人的徒弟,好一個要掌風雲、探大秘的人物,我算是見識到了!”

她眼底最後的一絲謹慎也都散去了,對著陳之歸命令道:“不想死的話,把劍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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