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終卷 龍引(1 / 1)
終卷
第七十八章龍引
片刻之前。
話說雪陽帶著還有些慌神的李幽潭往奇蠻州方向而去,卻是沒有再繼續深想去到那邊有何危及,直到看清楚此刻正陳列邊境的那些兇猛巨獸之時,他就算再怎樣的心性也是往後退了幾步,連帶著終於心神清明的李幽潭也一個踉蹌,眉眼間帶著怒氣。
他拋開雪陽,不過也沒有心思跟他爭吵之前的事情,沒有怪罪他毫不講理就將自己給拉扯離開,或許是他心裡其實也已經瞭然,若是那時候自己依舊不走只怕才是死無葬身之所了,他先是看向身後那極遠處。
見到陳之歸與那紅衣強敵對峙,而且明顯另一方的氣勢還是氣息都要強大很多,彷彿居高臨下,這種場面著實讓李幽潭面色變幻一通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了,他一直覺得陳之歸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物,沒想到今日就徹底破碎,方知世間沒有至強者,所謂至高也難逃宿命,他再強,面對比他更強的人也終究是個普通人,在他看來,現在陳之歸不就是呆傻住了嗎?
而且方才也沒有關照自己的意思,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為他擔憂,心念至此,李幽潭倒是冷靜了下來,他觀前方那些巫獸騎停留邊境上,沒有過來,顯然是沒有拿定主意,還不知道他們身份,若是奇蠻族的人知道此刻在對峙兩人的身份,會當如何?
那紅衣強敵,大概跟趙家有關,這般強悍,不是趙家老祖趙鈺兒還能是誰?
既如此,李幽潭就打算用這訊息,換來自己逃出生天,誰也不知道那趙鈺兒殺死陳之歸之後還會不會對付他們兩人,這次跟著他出來,本事想要得機緣,行歷練之事,卻不是如他所說長長見識,我想要的只不過是實質性的東西而已,誰要跟你們玩修行遊戲?
而當他剛剛準備上前一步,邊境之上雷聲陣陣,獸蹄連踏就有浩蕩而來的塵灰淹沒了眼界,心中又是羞惱又是怒氣,覺得這些仗著畜生威力的狗雜種不算好人,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依然還是想著交出訊息,只等著煙塵散去。
然而這時候,雪陽急速過來繞到他身後,如此可行?他怒擊一掌往後,氣勢一起,就將塵灰蕩徹。“雪陽,你要做什麼?”他出聲怒喝,臉上神情不是作偽。
邊境上那幾百騎士也就看熱鬧,雖然那帶頭之人很想知道前面那兩人是誰,不過也暫未開口,他可是已經稟報上去了,不過以他天台境界無法看出對峙兩人的修為,不過他倒是看出來近前兩人也是天台修士了,要不然他也不會真看戲呀。
雪陽跟李幽潭兩人也是因為一路逃奔,這才從其顯露出的氣息還有緊追的速度中有所判斷,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陳之歸臉上的神色。
怒聲一到。
雪陽不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兩人相視良久,其最終還是說道:“速速通知家裡。”
此言出,李幽潭只是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了,雪陽這是想讓自己通知李陽,至於為什麼不是他去通知青鋒就很容易理解了,畢竟青鋒不能在那位至高修士面前說上話的,他們終究還是更親密些,所以自己手裡能夠直接聯絡李陽的通訊令就顯得至關重要,而對方才會決定直接搶奪,只是被自己躲過防下了。
還好,還好。
要是我真的被他奪去那東西,後果不堪設想,他之所以出手搶奪,肯定是看出來我的一些心思,那要是陳之歸真的活了下來,我哪裡還有命在,該死該死!我真是糊塗了,只有至高修士趕來,我才是最安全的啊,不論他們活不活,至少那狂人是我們的長輩,應該看在李陽面子上也會救我們的。
而我就算是交出些訊息給那些巫獸騎只怕也是沒有什麼用,他們之後說不定還是要卸磨殺驢,不能寄希望於此。且他們此刻不動,是否已經通知了上面的人,捫心自問,這些人既然出沒邊境,應該都是有著通報族地的資格,而他們這幫淡然,有成竹在胸之態勢,或許。。。。。。此刻奇蠻族的人正在趕來,他們要是來了,我豈不危險,不說我現在還是天行道宗的人,就說背後那有關至高的戰鬥的訊息,他們肯定也不放過我跟李幽潭,而大人物想來不會在意什麼人命,況且還是敵方的。
他可是知道的,奇蠻族可是之前跟四大家族合作過對付天行道的,這並非良計。
想透徹了各處關竅,他故作恍然道:“是是是,我這就通知。”
取出通訊令趕忙將這裡的訊息一股腦都給告知了李陽,很快場中陷入安靜,或許是目的達到,李幽潭也漸漸平息了心緒,轉過頭看向遠處,至於背後的這些巫獸騎士倒是不足為慮,他們既不動,自是有自己的打算,而陳之歸要是真的敗了,他們亂走才是危險,還不如找人多的地方逃奔。
黑衣白衣,兩人心思各不相同,不過一切還是回到正軌,如陳之歸所料一般,兩個年輕人直接將訊息投遞到了天行道宗核心處,相信,陳狂應該也已經得知,至高修士速度固然快,但也不是轉瞬,關鍵那訊息應需要片刻核實,故而陳之歸才暗合對方心意,一直拖延時間。
而在其他人眼裡,紅衣強敵步步緊逼,陳之歸連番受辱,手中通訊令也被對方發現,這再不能更難看了,這位的身份也已經被諸多巫獸騎所得知,他們雖然沒見過陳之歸,可他身形相貌的大概也在這段時間裡給送回去,族地傳來了訊息,覺得這人應該就是那天行道宗之主,剛戴上五州第一件這高帽子的那人就是他了。
而現在,拓跋家主只是讓他們按兵不動,看熱鬧就好,不過卻沒有告知他們那紅衣之人的身份,可想來也是極度強大,從他對敵之人還有上面態度就能看出些許了。
這些常年遊走邊境少人處的巫獸騎本就散漫自由,性子也難免粗豪,見到陳之歸受辱,倒是有些快意,夾帶著譏諷的笑聲在黑衣白衣兩個年輕人背後響起,不過兩人毫不動彈。
只是等著。
。。。。。。
“不想死的話,把劍丟了。”近乎命令的口氣,任是哪個劍士都受不了這屈辱,讓劍士主動拋下手中劍,無異於摧毀劍心,何等歹毒,要是丟棄,再撿起可就沒這麼容易了,這是從心之毒計,卻在巧笑吟吟間說出來。
陳之歸距離對方只是三步,她沒有再往前的舉動,只是伸出那仿若嬰孩肌膚的手掌,這般羞辱自己,當真讓她有趣了是嗎?心頭無名火狂燃,暗道了一聲不好,身形往後退去,不是怕,也並非忍不住受辱,只是不想讓事情朝不受控的方向發展!
趙鈺兒見此,倒是沒有追上來,還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他已經是受不住了,故而還在暢聲笑著,似乎戲耍,不過很快她發現有些不對勁,因為陳之歸併非要逃,也不是躲,只是停在十步處,再不動絲毫。
而天地間,彷彿隱有龍吟。
簌簌雨聲忽然響起,黑衣白衣兩個年輕人都是微微揚眉,這是。。。。。。要戰?
不管兩人心思如何,可他們見陳之歸受辱,也有切身之辱,雪陽暗自記下今朝,日後若有機會,定有報復還之,而李幽潭這用劍的人,更是怒目不掩,見到小雨漸起,風雲匯聚,他陡然間似乎看見了黑色大龍在那人身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