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土匪窩（1 / 1）
第一次離家的方碩對於外界知之甚少，也沒有固定的目標，就這麼四處的晃盪，偶爾經過經過幾個村鎮,裡面的人也不多，而且以面黃肌瘦居多，野外也多了些墳墓，偶爾還能看到隨意丟棄的屍體。
這一日，正好遇見了一個人數眾多的小鎮，與之前的不同，這個村子有許多的青壯年，三五成群的挨家走過。等方碩來到近前時才發現，這哪裡是村子的青壯，分明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在挨家挨戶的搜吃的。
可是對於土匪的所作所為方碩又感到一陣迷惑，這些人不是每家都搶，即便是搶了也會留下個缸底兒。推推搡搡常有，卻不見怎麼傷人。
雖然經歷了一個殘忍的冬天,可是最近一段時間憑藉著自己的本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方碩總算不是面黃肌瘦的樣子，再加上常年的勞動和鍛鍊，讓方碩的身材顯得比一般人高大健壯一些。對於這樣的方碩,土匪以為是鎮上哪個大戶人家的，趕緊三五個人圍了上來。
對此，方碩有些不解，可是並不妨礙瞭解到對方的惡意。
對於空有一身蠻力而不會使用的方碩來說，經驗老到的土匪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不論方碩怎麼努力,都沒辦法從中擺脫，最後，只得被生擒活捉。
土匪頭子得知方碩是一個流浪者，並非本地的大戶，一時間氣惱不已，卻也因為，方碩的根底，起了愛才之心。畢竟，像方碩這樣底子好的人，只要肯歸順，早晚是一大助力。也不管方碩願不願意，先綁回去再說。
就這樣，方碩被兩人像太牲口一樣，抬出來小鎮，抬回了土匪窩。
方碩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不由得為自己的小命感到擔憂，可是想起，土匪之前在小鎮上的所作所為，有難免升起幾分希望。
土匪頭子姓閆，一路上也沒有和方碩廢話，悶頭領路。待進入深山老林，尋得寨子後，命人把方碩捆在一旁，也不給吃食，偶爾送來點水，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對於方碩這麼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來說，沒有吃的真的是非常難熬，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況自己的小命還握在人家手裡呢。方碩只能認命的倒在一旁，偶爾做起來看看這個土匪窩。
“閆頭，你把這小子弄回來幹什麼啊，咱們還得供吃供喝的，萬一要是被他跑了，還得擔心報官的事兒。”
閆頭，也就是這群土匪的首領，掄起來就是不輕不重的一巴掌，“你小子懂什麼，就外面這人，只要肯跟著咱們幹，用不了多久絕對是個好手，你看看他那身形，要不是什麼都不懂，哪裡是三兩個人拿得下的。老子這是為了咱們這個窩著想，你個缺貨！”
被掄的也不生氣，大家都知道閆頭是個什麼性格，趕緊點頭，“是是，閆頭說的是，那兄弟們可就睜眼睛瞧好啦！”
“你們就瞧著吧，不過都得聽我的，誰要是敢私下裡搞小動作，我廢了他！”說到這裡閆立刻瞪圓了自己的雙眼。
對於這些，下面人也不敢不聽，現在這世道死不可怕，可要是被閆頭扔出去不要了，自己可真未必能活下去。
第一次見到土匪窩，方碩也非常的好奇，雖然肚子已經餓的憋憋的了，可並不妨礙一雙四處撒摸的眼睛。
傳說中，土匪各個凶神惡煞，動不動就殺人飲血，見到了漂亮的姑娘就劫回寨子當壓寨夫人，即便是一個寨子的人，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兒。
可是眼前的景象並不是方碩聽說過的樣子，寨子內比較安靜，並沒有那種吵吵鬧鬧的感覺，所有人都是匆匆忙忙的，偶爾還能看見幾個婦女，雖然行色匆匆，可也並沒有那種身在虎穴的感覺。相反，給人一種這個寨子就是自己的家的感覺。這讓方碩非常的不解。
整個寨子沒有一個人搭理方碩，偶爾有人送水過來，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給方碩任何說話的機會，即便後來方碩找到了機會，可也沒人搭理方碩。
第二天一早，按照閆頭的要求，給方碩送來了一點點的食物。只不過，可憐到塞牙縫都不太夠用。可有的吃總比沒得吃要強。吃過了少的可憐的食物，方碩再次觀察整個寨子。
早晨永遠是最忙碌的時候，三五成群的外出，拿著繩索木箭。對於早已習慣了打獵的方碩來說，一眼就看得出這些工具的用途。女人們開始洗衣收拾寨子，偶爾還能聽見短暫的歡聲笑語。還有一些人圍坐在寨子中央，看兩個人相互的角力，不時傳來較好的聲音。傍晚的時候，打獵的隊伍有的興高采烈，有的垂頭喪氣。見著了毫無收穫的人，旁邊總會傳來幾聲不痛不癢的取笑，而本人也不生氣，罵罵咧咧的嚷嚷著等風水輪流轉。
第三天，仍是如此，只是已經餓的眼冒金星的方碩再也沒有經歷去看整個寨子了。
第四天，食物稍微多了一點，可仍然不能讓飢餓感得到停止。
“閆頭，這都好幾天了，還接續嗎？看著架勢，估計快餓死了，別到時候雞飛蛋打，白瞎了閆頭的一番良苦用心。”
“放心，死不了，看樣子再熬個一天不成問題，不過你們可千萬千萬別多事，要不然真就是雞飛蛋打了。”
“明白，閆頭，兄弟們肯定不能壞了你的好事，可是閆頭你也給說說唄，這麼整是個怎麼回事，兄弟們也長長見識。”
來了興致的閆頭也不藏著，端了端架子。依然是那套老舊的開場，“行，既然兄弟們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我對著小子用的招啊，是我聽老人提起過的一種手段，不過當時聽的時候不是對人用的，而是對鷹，也稱為熬鷹，細節也記不太清了，畢竟過了這麼多年。不過這個熬字，總歸是記得非常清楚的。也是見獵心喜，就把這個熬字拿來對付這小子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還是閆頭您見多識廣，兄弟們跟著您真是三生有幸啊。不過閆頭您是不是少說半句話啊”說著說著就有了幾分調侃的味道，模仿著閆頭的樣子，“具體能不能成就得看天意了。”
兄弟們聽了這話也是哈哈大笑，不待閆頭掄起巴掌，頓時做鳥獸散。閆頭也只得笑一笑，懶得搭理這些臭小子，畢竟好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了。看了看外面的方碩，閆頭轉身歇息去了。
第四天，一切依舊如常。
晚飯過後，方碩被帶到了閆頭面前。與其說是帶，不如說是架，已經餓了好幾天的方碩，
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走路了。命人遞給方碩一些食物，雖然不多，可也足夠方碩恢復恢復身體。
“小子，我是這個土匪窩的首領，叫我閆頭就好，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觀察這個寨子，都觀察出了什麼啊？”
滿嘴都是食物的方碩哪裡還能回答問題。閆頭也不急，就那麼老神在在的等著方碩吃完所有的食物。狼吞虎嚥之後，方碩又喝下了一大碗水，打了個飽嗝。雙眼又重新有了些精神。見了這幅場景的眾人也是哈哈大笑。
“和我聽過的不太一樣，你們沒有殺人飲血，寨子裡的女人好像也都非常的安穩，並沒有絲毫勉強的感覺，而且你們打劫的方式也不太一樣，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你們這些土匪。”
雖然只有寥寥幾句話，可是很明顯的把這個寨子和尋常的土匪間的區別說的清清楚楚。閆頭不由得暗自點頭，算得上是臨危不亂，觀察細緻，就連當時鎮上的情況都能看到，這份觀察力著實厲害。
“沒想到你小子眼睛還挺好使。說說吧，你小子是幹什麼的，怎麼就流浪到了這個小鎮，這一路居然還沒餓死。”
方碩也不避諱，“我家裡人都死了，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打小就學過捕鳥抓魚，這一路好歹也沒餓死，稀裡糊塗的就到這兒了。”
原來這小子還有這些本事，還真是撿了塊寶了。
“小子，相比這幾天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和別的土匪不太一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只要手腳勤快些，我們絕對歡迎。”
對於閆頭的邀請，方碩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畢竟自己不可能長久待在此地，而且此次出行，還有自己的目的。
見方碩猶豫不決，閆頭打算使出自己的殺手鐧，自己寨子自己知道，時間久了肯定會有家的感覺，到那時哪裡還用擔心離開的問題。
“小子，好好想想，在我們寨子總比你在外面風吹雨打的要好的多，雖然也要勞作，可是至少晚上的時候，有一幫兄弟還能一起熱鬧熱鬧，總好過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即便你有自己的想法，至少也在咱這安安穩穩的呆上一段時間，好好的提升提升你的勢力，就你那兩下子，放在外面，說句不好聽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閆頭就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任由方碩自己決定。
其實閆頭最後的話已經打動了方碩。如果這次的方碩自己的身手稍微好一點，也不至於被人抬進土匪窩。就算不能鋤強扶弱，可自保絕對是足夠的。
“想我加入也行，只是我野慣了，未必能在一個地方久住，萬一哪天我想走了，你們可不能攔著我，當然，我也不是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人，對於寨子的收留之恩，我一定會銘記於心的。”
方碩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也為以後的離開預先鋪好道路。
“當然沒問題，我這雖然不是善堂，可也不是隻進不出的地方，只要你對得住我們，我們肯定不會為難你。”
還有後半句話閆頭沒有說，就怕到時候你把這裡當做家，攆都攆不走嘍。
就這樣，大小兩隻狐狸把自己的算盤打的乒乓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