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迷陣破紅塵(1 / 1)
“等?等什麼?”
“劉強的手裡還有五個人質呢,如果屈震一劍劈下來後,劉強用他們五人去擋該怎麼辦?”
“不會吧,劉強他才不是那種卑鄙小人呢!”
張天佑搖了搖頭:“任何細節都決定生死,要是我就會那麼去做,真正的戰鬥哪還談得上卑鄙小人和正人君子?那純屬婦人之仁。”
張天琪無奈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哥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在中院這麼不受人待見了…”
屈震確實擔心劉強會用李文傑五人當做擋箭牌,而劉強確實也在拖時間,他正在吸收五人身上的血靈力補充自己的血神力,血神力雖然強但不是無窮無盡的,經過剛才那兩場戰鬥他體內的血神力已經耗費不少了,想要對付擁有法相虛影的屈震他必須恢復到全盛狀態。
屈震低頭看向湖邊越聚越多的人群知道事不宜遲了,越是耽擱下去他們中院越丟臉。
身背後的巨劍突然收斂光華,一把古典樸素的長劍緊握在他的手中,一道道流光從四周匯聚而來,而屈震的身體也開始劇烈顫抖,他的皮膚之上駭然出現一道道恐怖猙獰的傷疤。
隨著他揮動長劍,那柄巨劍虛影也朝空中的鎮獄塔揮出。
劉強則不慌不忙雙手合十,閉目凝神那一刻彷彿周圍的時間全部慢了下來,一圈圈金色的神識從劉強身上散發而去,透過金色神識一枚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符咒顯現出來,那拇指大小的符咒遍佈整個湖泊之上。
劉強的神識彷彿啟用了那些紋絲不動的符咒,一枚枚金色符咒閃爍的金光漸漸連結在了一起,遠遠望去竟然是一座宏偉的山峰。
鎮獄塔座落在山峰之上而劉強與屈震彷彿密林中的路人那麼渺小。
屈震的眼神迷離的起來,連手中的長劍也抓握不穩掉落外山峰之上,頭頂的巨劍虛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龍嶺迷魂,分甲陷身。無求無慾,迷離往昔!以神化符,以虛化實。九幽泉響,夢迴兒郎。”猶如九幽深處傳來彌迷之聲傳入屈震的耳中,他的靈臺識海瞬間開始渙散,連神志都開始模糊起來。
屈震的記憶回到了自己兒時,自己出生在一個世代軍人的家庭,他的父親是軍隊中的百夫長,雖然並未看去中院修行但是年紀輕輕便想成為了煉神境。
他小時候常常扶在母親的腿上聆聽者自己父親的故事,故事之中他的父親是那麼英勇,彷彿一座高山一樣讓他仰望不可高攀。
又一次梵天國來犯,他的父親去了很久,突然有一天,一群身穿黑甲計程車兵闖入他們的家中,他們說自己的父親當了逃兵被當場擒住,自己全家也被貶為奴要被髮配邊疆為披甲者奴。
那一天他的天塌了…
他的母親在邊疆苦窯中的第二年便死在了皮鞭之下,而他的爺爺奶奶則被投入了獸井之中屍骨無存,最疼愛的他的姐姐被邊牧販子賣給妓牢受盡折磨慘死其中。
他揹負著仇恨忍欲負重,含著一口氣在苦窯之中整整度過了十年,每日每夜飽受皮肉之苦,只為了查清原因為自己的父母親人報仇。
有一日一名黑甲軍的統領前來邊境巡查,晚上大擺宴宴,醉酒之後吐露出當年與梵天軍隊交戰,一路殺入對方城池燒殺搶掠,其中一名百夫長居然公然組織他們掠奪少婦少女,還敢出手傷他!最後一聲令下將其碎屍萬段以逃兵罪處死。
那名百夫長正是屈震的父親屈扶正。
那一晚他趁著那名統領醉酒失神偷偷潛入他的帳中,他體格太單薄了,連提起刀的力氣都沒有,最後他用牙齒活活要斷了那人的喉嚨。
活生生咬斷了…
他順著排放人畜糞便的臭水溝逃出了軍營,當他終於可以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遇到了他…將他帶入了修行之路…
幻境之中…屈震變回了少年,來到了他最渴望來到的地方…
少年屈震現在一扇大門之前,他的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推開那道熟悉的大門,但是他又不敢…
那是曾經他們家的大門,他渴望著大門之內有著父親的身影,有著爺爺奶奶的慈笑,有著姐姐的零食,有著母親的擁抱…
他害怕推開大門之後一無所有,自己一人守著空蕩蕩的院子悽慘悲涼…
突然,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屈震一回頭髮現劉強站在他的身後朝他微笑。
劉強點了點頭又朝大門揚了揚頭。
屈震終於鼓起勇氣抑制住顫抖著雙手推開了那道…他曾經永遠不敢推開的大門…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姐姐
“震兒回來了…”
滔天的劍氣從屈震身上冒出,空中的鎮獄塔以及幽泉峰瞬間破碎,神罰之石的鎖鏈也全部破碎,李文傑、曲林五人同時向下墜落,一道白光閃過陳國棟的那枚玉尺將五人瞬間捲走,連劉強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鎮獄塔與幽泉峰的破碎導致劉強受了嚴重的內傷,他一口金色鮮血噴出,身體明顯有些搖晃。
而那道劍氣卻沒有攻擊他,而是漸漸收斂起來慢慢的回到屈震的體內,他背後的巨劍虛影重新凝結而且越發真實。
劉強望向那把巨劍他感覺屈震的氣勢變了,原本的屈震渾身散發的一種殺氣,連那柄巨劍也充斥著殺戮之氣,而此刻那柄巨劍卻顯得樸實厚重光華收斂。
如果說原來的劍是柄殺戮之劍,那麼此刻的劍就是一柄守護之劍…守護他所珍惜的一切…
以虛化實…法相凝結
法相境!
張天佑不可思議的看著空中的二人說:“這…太不可思議了,竟然幫助敵人突破心魔?”
“呵呵,我就說劉強不像你一樣吧!”張天琪在一旁不屑的看著張天佑笑道。
葉老也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孩子的神識到底恐怖到什麼地步?血丹境後期法相虛影竟然一瞬間墮入幻境之中,而且這麼簡簡單單就破解了對方的心魔?那臭老頭上哪找的這麼好的苗子!為什麼他不是我中院的弟子,不是我的弟子?!”
從金烏城的方向飛來兩道身影一黑一白。
劉強認出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是老天師,而他身旁身穿黑色長袍的人他卻不認識,但是從渾身散發出的氣勢判斷此人必定是法相道人。
“拜見老天師!”
陳國棟等人看見老天師都抱拳躬身行禮,神通境以下弟子全部跪倒在地行大禮。
“恭喜陳掌院…中院再添一位法相道人。”老天師手握拂塵輕輕一揮,眾人就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輕輕托起,而老天師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湖邊那名白鬚老者的方向。
陳國棟哈哈大笑揮手召回了玉尺,飛到了劉強身邊:“屈震能夠度過心魔順利步入法相境多虧了劉掌院。”
“陳掌院說笑了,是屈峰主天賦異稟,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劉強見過老天師,這位大人…”劉強朝老天師微微鞠躬,緊接著看向那名黑子男子。
“我叫徐奎。”
劉強雙眼一掙心裡暗道,金烏衛首領徐奎!
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屈震渾身一陣緩過神來收斂了身後法相,立於空中眼睛直勾勾盯著劉強片刻朝劉強深深的一鞠躬:“多謝劉掌院。”
“恭喜屈峰主…”劉強意味深長的看著屈震同樣微微躬身。
屈震又轉身朝老天師和徐奎躬身行禮:“屈震見過老天師,見過徐大人。”
老天師看著屈震滿意的點了點頭:“收斂殺伐,守護眾生,屈峰主能走出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入紅塵、出紅塵、墮紅塵、斷紅塵…
紅塵滾滾,塵緣難了有多少人割捨不下,邁不出那一步。
屈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這是發自內心的微笑,這是原來不曾看見過的微笑:“多虧了劉掌院,劉掌院的大恩大德,屈某沒齒難忘…”
劉強趕緊搖手:“屈峰主言重了,機緣湊巧罷了。”
“哈哈,請老天師和徐大人隨我一起進院共飲一杯如何?”陳國棟對這二人做了個請的動作。
“等一下…”老天師突然打斷了陳國棟,轉頭看向湖泊邊的方向。
那名白鬚老者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眾人也朝那個方向望去,發現並沒有什麼特殊之後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抬頭看向一臉懵逼的劉強說:“沒什麼事,只是剛才感覺到了老朋友的氣息罷了。”
劉強一臉好奇,看老天師的表情他的老熟人應該個自己有關,那是誰啊?怎麼又消失不見了?
徐奎搖了搖頭道:“我奉陛下命令來看看是誰晉升到了法相境,我這就要回去覆命了,改日再來陪眾人一醉方休吧。”
陳國棟哈哈大笑:“哈哈,那我們就不耽誤徐大人辦辦差了。”
隨後目送著徐奎轉身飛去。
眾人隨著陳國棟和老天師還有劉強回到了大殿宴席之中,陳國棟特意將主位讓給老天師坐,而自己坐在他的右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