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復甦(1 / 1)
半圓穹頂的廳室中部擺上了一臺反著亮光的黑石餐桌,那身著便服的法墨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入其中,落座於那北邊的雕花木椅之上,正對著南邊半邊敞空的平原。
期間他面前的餐盤之中不斷被身坐左邊的首領愧鋼夾入菜品,大多都是一些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但幸好那身坐右邊的副首領沒有動手,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吃下如此多的東西。
突然那愧鋼身後的鐵門被輕輕推開,並且從其中走出了兩個較為年輕的獵犬。他們附在那愧鋼的耳邊似乎在小聲說些什麼,這也正好讓那法墨得以休息片刻。
可是那身坐右邊的副首領神色卻有些緊張起來,因為他認出那兩人正是耳啟的手下。
愧鋼的神色突然凝結起來,隨後便又恢復到了尋常樣子,再一次的招呼眾人起來,似乎想要再將這桌上的氣氛重新點燃。可是這桌上的其餘幾人在見到了那法墨嚴肅的表情之後,也就沒有一人再敢表現出任何的喧鬧。
“出了什麼事情了麼?如果是什麼急事的話,你可以先去解決。我這裡你就不要待著了,要分清輕重緩急。”法墨說著便又端起了面前的青色竹杯,輕輕喝了幾口潤潤嗓子。
先前那愧鋼如生鐵一般的凝結神色,雖然只是持續了不到一秒,但法墨還是大致猜出了大概。
“確實有一些事情,不過也就只是容易解決的小事而已。我這就去解決,不用勞煩您費心。”愧鋼說著便拱手退下,並且還輕聲招呼了那副首領幾句,讓其跟著自己趕快離開這裡。
“那樣最好,不要讓我失望。”法墨輕聲的言語幾聲之後,那正副首領便一齊退下。之後他又高舉手中的竹杯,高聲對著那其餘的手下說道;“來!我們繼續。”
愧鋼輕輕的關上那鐵門之後,便立刻飛快的朝著那醫務室跑去,並且那副首領也依然緊隨其後。作為耳啟舅舅的副首領,此刻也已經猜出了大概。
他知道現在自己必須全力追捕那再次逃亡的石山,否則不僅是那個耳啟,就連自己也可能會被斬首示眾。
“糊塗!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將那個傢伙輕易的丟在那裡!如果我們沒有將他追回來,你就好好想想該如何謝罪吧!還有你那個耳啟,你們兩個誰也活不成!”愧鋼極其憤怒的對著身後那人吼著,並且還依然保持著最為極限的速度。
他知道如果那個石山沒有被追回的話,通報王室的自己也會難辭其咎。
副首領沒有說話,他現在的腦子亂成一團,甚至已經想好了該用怎樣的法子自殺謝罪。只不過這王之子法墨給出的僅有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
石宮外,石林中,石山突然放緩了步子。全身的傷病被剛剛那快速逃亡全部激發出來,此刻的他感覺全身充斥著烈火般的灼熱,就像是傷痕遍處的自己突然被扔入了滿桶辣椒水之中。
所以他為了防止自己在逃亡的途中突然暴斃,也就只好停了下來,靠在那石林之中的石柱旁準備暫時歇息一會。
此刻那濃重的迷霧早已散去,千米石林赤裸的呈現在了眼前。不過幸好此刻他並沒有看見有任何人追來,說不定那些人此刻還未意識到自己的逃脫。
但是他卻對於自己的懦弱頗為愧疚,說不定那個黑齒醫生也會因此而被處以極刑。可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既然那個人願意幫助自己一把,他也肯定是將前因後果想的清清楚楚。
“行了,不能再耽擱了。”石山說著便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快步的向前走著,最起碼能走一步是一步。可是突然他聽見了身後傳來了鋼片震顫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不斷撥動著輕薄的刃尖一般,很是尖銳且刺耳。
“你以為你能夠逃脫?!”
石山突然聽見了自己身後傳來這樣一句,可在猛地轉身之後,卻看見了一支漆黑的短箭正急速襲來。
他未能及時躲開以至於那短箭正刺入自己的胸膛,可卻並沒感覺到任何的疼痛。只是在那傷口外面看見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伸手觸控卻發現那是已經半凝結了的血液。
耳啟突然匯拳擊來,雙拳合一直接就將那已經體力難支的石山擊退數十米,就連那剛剛勉強靠扶著的石柱也撞的粉碎。他知道自己終究難逃一死,現在自己的這個樣子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也就只能無力的癱倒在地,等待著那耳啟走來。
“你就這樣的被擊倒了?這可不是我的兒子。”
耳啟在前行的過程中突然聽見了這樣的一句話,猛然環顧尋找卻發現那法義正站在正南邊的一根石柱上,神色冷峻的看著自己。其實他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在看著自己,但他此刻明確的知道的是,自己絕對不能再傷害那石山一下。
“法義大人,您的兒子實屬叛逃罪。今天又再次叛逃,我這樣做只是奉公行事。還望成全。”耳啟停在了那癱倒石山的身邊,單膝跪地朝向那法義的方向。
他現在最為擔心的還是那法義會將自己殺死在這裡,然後任由那石山逃脫。最後上報一個自己翫忽職守的罪名,所有的罪過都由自己一人承擔。
“我當然清楚,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動歪心思。”那法義走下那石柱來到石山的面前,直立著俯視自己的兒子,“我是問你為何就這樣的被擊倒了,難道我的兒子就這樣的無能?連為自己的小命都不願意拼命一下。”
“他已經體力透支了,並且全身傷痕累累。如果我不趕快帶他回去的話,他很有可能會突然死在這裡。那樣對我們都不好。”耳啟繼續說著,他現在的心裡完全沒有一點底。畢竟這石山確是自己所傷,公理難違但私仇可能必報。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要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是否能夠戰勝你。如果他連你都打不贏的話,那麼我就允許你將他帶走。”法義說著便彎腰蹲了下去,伸出手輕輕的點在了那石山的額頭。
“如果他戰勝了我,那又該怎麼辦?”耳啟斷斷續續的向法義詢問,但其實他並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你還是祈禱我沒有給他多少力量吧。”法義說著便惡狠狠的瞪了那耳啟一眼,隨後便又一躍而起站回到了那石柱之上。
隨後那耳啟便很是恐慌的向後退著,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石山的復甦。突然他又匯盡全力的向前攻去,他將所有的力氣都舉起在了雙拳之上,想要趁著那石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直接將其掐滅。
可是在自己的雙拳還未觸碰到那石山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從自己的右邊湧來了一股力量,就像是鼓動著的炙熱烈焰猛地向自己撲來。瞬間就將自己的架勢沖垮。
“不宣而戰,實屬卑鄙!”那法義站在石柱之上,突然對著耳啟說出一句,之後便又沉默。
他猜想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兒子感受到自己賜予的力量的話,說不定他倒是能夠回頭認輸。那麼他倒是可以傾盡全力的培養他的這個獨子,最起碼能夠上升到二級看護衛的級別。
耳啟牙咬的直響,可是卻也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靜靜的等待著那石山的復甦。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這個被王室十二星賜予力量的傢伙,自己到底能不能戰勝。說不定就連自己那輕薄的小命,也會隕落於此。
可是他也不敢回頭,那也是死路一條。現在他只希望那石宮的其他人趕快趕來,特別是那王之子法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