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大追捕(1 / 1)
他冰冷的身體逐漸火熱起來,凝結的血液逐漸湧動起來,瀕死之際的石山只感覺有人剛剛拉了自己一把,又不知到底是誰在為自己輸入最後一點生機。他只是感覺自己的筋骨逐漸重新相連,鬆鬆垮垮的肌肉也慢慢的飽滿起來。
石山睜開了眼睛,卻發現那個給予自己最後一擊的耳啟,此刻卻正靜靜的站在距自己十米之外,並且身子似乎還在不停的顫抖。
“果然又是你啊,我早該想到會是你。”石山直起了身子站起,卻發現自己的父親正站在石柱上嚴肅的盯著自己。就像是在盯著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想看看他到底還能惹出什麼樣的麻煩。
“是你拉了我一把麼?”石山一隻手扶著那身旁的石柱,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總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變成了一灘水,晃一晃似乎能夠聽見水流的聲音。
“我不想讓我的兒子沒有任何反抗的死去,我給予的力量,讓你能夠反抗一下。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快打到你面前的那個男人,然後就隨你怎樣。”那法義很是沉穩的說著,臉上神色沒有一絲的波動。就像是在陳述著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事情,而他也就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一定是你搞的鬼。”石山說著便收回了那扶在石柱上的手,隨後便很是舒適的活動活動筋骨。
他感覺自己身子似乎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這肯定不是什麼單純的輸送力量那麼簡單,自己的父親可能在什麼時候偷偷的向自己送入了珍貴的藥物。說不定是他事先就已經將那藥物粉碎,隨後伴隨著那力量一齊送入了自己體內。
“來吧,讓我看看我到底恢復的這麼樣了。”石山說著便小心的朝著前方走去,儘管此刻他那被烏雲贈與的銀鐮並沒有帶在身邊,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的拳頭也同樣的堅硬。
他召出了巨量的咒法能流匯聚在了自己的雙拳之上,他可從來沒有擁有過這樣的強大的力量,他還真想再多體驗一會這種奇妙的感覺。
那耳啟憤怒的發動了進攻,他知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再多過一會那石山就有可能多掌握幾分。他的面目猙獰犬牙次互,雙眉之上也生出了暗黃色的毛塊,已經完全迴歸到了自己本來的形態。
並且那雙拳之上也變得黑毛茸茸,他將所有的咒法力量匯聚在了雙拳之上,沒有任何保留的殊死一搏。
可是在那拳拳相接的時候,石山卻又突然鬆開了雙臂,任由其鬆散的垂下。雖然這也讓那攻來的耳啟嚇了一跳,還以為又是什麼誘入的詭計。但是此刻的他卻如離弦之箭,完全沒有收手的可能,硬生生的擊打在了石山身體之上。
突然在那石山的身前突然了一盤漆黑的空盾,勉強的抵住了耳啟的全力一擊。之前那法義在得知了石山的選擇之後便立刻操控著自己的力量,全部湧出石山的體內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咒法空盾。幸好自己之前輸入石山體內的力量還算足夠,否則他還真不知道那空盾到底能不能抵住之前那一擊。
你就這樣的排斥我麼?法義的心中有如刀割,但也只是轉身離開,並且對著那耳啟說了一句:“你可以將他帶走了,不要誤了時間。”
法義在離開的途中卻在前方發現那正副首領的身影,但他並沒有與其言語而是直接穿過離開,回到了那石宮之中,神色平靜的站回到了那法墨的身後。在悄悄的對其言語之聲,法墨便安心的繼續與旁人攀談起來。
“之前那是怎麼回事?那個法義有沒有為難你?”副首領趕到了現場,卻發現那耳啟正滿頭大汗的捆綁著石山。但奇怪的是與之前相比,那石山的氣色卻看起來緩和許多。
“沒什麼事情,我這不是把他追回來了麼?”耳啟說著便用力的推了推那已經被捆綁紮實的石山,將其帶到了那神色依然緊張的首領身旁。“現在你可以放心了,他並沒有從我們手裡逃走。”
“剛剛那法義是怎麼回事?我們在來的路上時,好像是看見了他從這裡離開。”首領愧鋼很是懷疑的看了看那石山,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叛逃者。他還真的懷疑眼前這耳啟是否與那法義達成了某種協議,幫助其將自己的兒子救出。
“他剛剛確實在這裡,只不過也是在幫助我追回這個石山的。可能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吧,畢竟這也就有違公理的事情。不過既然我們都已經將他追捕回來了,我們也可以回去了,我們也不能帶頭離開這樣遠。”耳啟長嘆一口氣,神色看起來很是疲憊。
“沒錯,你不說我都快要忘了。”愧鋼說完便立刻離開了此處,他可不想被人暗地裡叫做叛逃者。
再說自己也已經晾了那法墨如此之久,如果再不回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他的懷疑,“雖然這個傢伙現在也已經被捉回來了,可是這件事情一定得找一個負責的。你們兩個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是誰出來承擔這個責任。”
這一下可真讓那兩個跟隨在後的人為了難,他們誰都不想承擔這個罪過,但也不想出賣另一人。於是也就只能默契一般的沉默不語,準備聽從身前這個首領的安排。
“對了,你們之前所說的那個最後看守這個石山的人是誰?我記得是在一個醫務室裡面對吧。”那個首領又突然說著,打破了眼前著尷尬的安靜。
“對,就是在那個醫務室裡面,我們是派了那個黑齒醫生看管這個傢伙的。”耳啟立刻回答了出來,這也讓他感覺事情可能還會有轉機。
“那個時候正是王之子法墨到來之時,所以我們就想著趕快出去迎接。但是總不能帶著這個渾身傷疤的石山,所以我們在離開之前就將他交給了那個醫生看管。並且我們離開之時這個傢伙也是被牢牢實實的捆綁住了,可我們在到底那裡的時候,也看見那些繩索都被隔斷。”副首領緊接著說道,短時間內用它能想到最為合理的語言組織起來。
“我知道,那麼這就是那黑齒醫生的全部責任。不過你們也難逃其咎,每人鞭打三百。”首領最後說出了自己處罰結果。
“你們這套說辭也就自己能信,你以為那法墨同你們一樣的糊塗?”石山在哼笑幾聲之後,便接連嘲諷了好幾句,可卻好像並沒起到什麼作用。
愧鋼走進了那半圓穹頂餐廳之中,剛剛見到法墨便立刻單膝跪地請罪。並且很是自責的說出了自己的疏忽,可是那法墨在得知了最後結果之後,便也就沒有那麼的生氣。他應許了那首領的處罰方法,斬首黑齒醫生,鞭打副首領以及耳啟三百下。
“好了,我們也應該幹正事了。”法墨說著便帶頭走出了那半圓穹頂餐廳,並且與那手捧整套華服的法義一起走進了一件無人的房間之內。
隨後那些獵犬便開始忙活起來,佈置刑場等所有事物可能要花費他們不少時間。但與他們的慌忙雜亂相比,那僅有兩人的屋內則安靜許多。
站在落地等高鏡前的法墨,正專心的看著自己身上那不怎麼合身的烈陽雲紋煙羅袍,詢問道:“那件事情你說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交代清楚。”
“我已經說過了,但是他似乎不怎麼情願,如果他真的不想的話,還請您果斷行刑便是。”法義說著便手捧暗金稜角至尊冠,交到了法墨的手上。還好這寶冠算是合適,戴在他的頭上顯得威風凜凜。
“可能吧,你也不用太擔心。說不定等到真正行刑的時候,他就能反應過來。畢竟真正臨死的時候,他就會知道活著有多麼可貴。”法墨感覺自己著裝完成,便慢悠悠的朝著門外走去。身後跟著那神色緊張的法義,正手捧著那沉重的巨刀。
刑場之上,昏暗無光。所有的獵犬都端坐在臺下靜靜的等待著,雙眼之中似乎包含著對於接下來行刑的期待。
而那石山正雙膝跪地的待在那行刑臺上,腦袋耷拉著似乎也在靜靜的等待著。之後,法墨便走了出來。長袍劃過地面,他站在了石山的身側,仔細的觀察著這法義的兒子。
他轉身面向那法義,雙手接過其父親的巨刀,勉強舉起轉身之後,便又深深的插入地面。他筆直的站立雙手按在那巨刀的鑲玉把手上,莊嚴肅穆的說著:“父親曾經教導與我,為王者若要取他人性命必當親自動手,為王者若要取同室之人性命,必要錦衣華服。我謹以十室統領至尊王室鐵律,親取叛逃者之性命。”
“若你有任何遺憾,請此刻說出。若有最後的悔改之意,也請此刻說出。”法墨緊接著說道,他期盼著眼前的這個傢伙能夠說出什麼令人欣慰的話。
“我,確有遺憾。”石山突然蹦出這麼一句,隨後便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遺憾我將要死去,還未能看遍世界風景。我遺憾我生於獵犬世家,卻從未拂過自由之風。我也遺憾我一生只顧前行,卻忘了回頭看看身後之人。兄弟們,我們一直在泥濘之中生存,不要再為自己找理由,心安理得的變成一隻老鼠。”
這一席話引得臺下陣陣驚呼,而那法墨也在回頭憤怒的看了幾眼法義之後,立刻舉起那巨刀隨後斬下。
他看著石山那滾燙的頭顱滾落下去,隨即便怒氣滿身的面向臺下眾人,“王室賜予你們生命,王賜予你們地位,王賜予你們財富。而這就是你們的報答!?現在我要將這最後的仁慈通通收回!我命令你們!即可追捕所有在逃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