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目的地(1 / 1)
“最近這些妖孽有點活躍啊!嘻嘻~”
說話的那個人,名叫洛毅,他額頭上戴著的藍色護目鏡下,三道迷彩畫在了右臉頰上。
只見他將手中的手槍放在嘴邊舔舐了一下,一雙陰森森的眼睛左右瞟動。
在他身旁站著十幾名身著賽車服的少年,一個個東倒西歪,沒精打采,或靠著賽車的方向盤上休息,或放鬆四肢,懸掛在摩托車上。
“這小子怎麼辦?一起帶過去嗎!”
那健壯的男子,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一身完美的曲線在陽光的照射下油亮油亮,肩上的南宮風早已陷入了昏迷。
“嗯…這就睡著了?先放著吧,我們剛好也在這裡休息一下!”
為首的少年名叫赫,他穿著一件藍色賽車服,胸口上有個歪七扭八的口袋,像是新縫上去的,尤其是額頭那一個護目鏡,歪歪扭扭地別在腦門上。
西天逐漸灰暗,依稀可見,幾點星光點綴著天空。
慢慢地,天地間變成了銀灰色,月光灑在一旁的石塊上,像是給石塊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
赫倚靠在一旁,蜷縮著身子,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打火機,順手點燃了一旁的乾草,將雙手放在火上來回搓動。
“呼呼”他輕輕吹著,一口白氣順著嘴巴飛了出來。
深秋的夜晚很涼,晚風呼呼地吹著,直竄進赫的衣領內,他打了個哆嗦,輕輕地將拉鍊往上一拉,長舒了口氣,露出了安逸的表情。
一旁的南宮風則倚靠在一顆樹下,他靜靜地躺著,嘴角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好像在做夢!”
赫靜靜地望著南宮風,他那張白皙的臉上沾著一抹紅色的血液,似乎是剛剛戰鬥留下的。
赫不知不覺地伸出手來,將南宮風臉上的那抹紅色地血液颳去,怎料那過大的動靜竟將南宮風驚醒。
他慌忙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那慢慢甦醒過來的南宮風,說:
“呦吼…你醒了!”
赫那緊張兮兮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他故作鎮定地咳嗽了兩聲,哪料內心中那按耐不住的緊張感使得他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你們…是誰?”
那劇烈的疼痛感依舊沒有散去,南宮風只覺得全身痠痛不已,他背靠著樹,雙手不停地推著地面,試圖讓自己站起來。
赫似乎看出了南宮風的意圖,他想要去攙扶南宮風,卻被南宮風一把推開。
“你們是人…還是怪物?”
南宮風掙扎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那夢境中的景象在腦海裡慢慢浮現出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現實還是夢境,眼前的這群人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他想要逃離這裡,他站了起來,誰曾想那雙腳竟不聽使喚,還沒站定幾秒,便又跪了下去,最後倒在了地上。那滿地的泥土沾得他滿臉都是,一股腥臭味順著鼻子往裡面直竄。
“喂…喂!地上這麼髒!”
赫看著趴在地上的南宮風,只見他掙扎著,雙手不停地抓著地面,拖動著早已滿是傷痕的身體朝著那倒塌的圍牆處爬。
一步,兩步,他的眼眶充滿著淚水,那不甘心的眼神裡好像燃起了怒火。他的雙臂在地上來回挪動,任憑那滿地沙石劃破皮膚。
“我…要離開這!”
他咬緊牙關,那早已到達極限的身子開始發出了抵抗,一陣陣痠痛感從全身上下一齊迸發,那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團。
“啊——”
隨著一聲慘叫過後,他再次陷入了昏迷。當南宮風醒來時,他正靜靜地坐在一輛賽車裡面。
“這是哪?”
南宮風眨著眼睛,身旁那飛馳而過的一排排大樹吸引住了他的視線。
“賽車上!我們正要去一個地方,看你傷得那麼重不忍心丟下你不管,所以順帶捎上了!”
南宮風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一身藍色的賽車,那露出的側臉上划著三道迷彩。
“你是…誰?呸!”
那呼嘯而過的大風吹得南宮風臉上的肌肉抽成了一團,他一張嘴,漫天飛舞的沙塵爭先恐後地往他嘴裡直竄。
“洛毅!抓好了!”
話音剛落,“呼”地一聲,那引擎飛速地轉動著。南宮風整個人趴在前方的椅背上,雙手緊緊抓著那邊角,大氣不敢出一口,只覺得一陣狂風颳過,臉上的肌肉好似扭曲成了一團,在狂風地呼嘯下,來回抖動。
狂風捲起粒粒沙塵,遮住了南宮風的視野,耳邊傳來一陣“呼呼”聲。
南宮風伸出右手輕輕貼著眼睛,目光透過指縫試圖看清這個世界,狂風卻好似故意不讓他看清,調皮地將沙塵拋起遮住了他的視線。
突然,“吱”地一聲,他只覺得車身向右邊漂移,整個身子都快飛了出去,雙手緊抓著洛毅的肩膀,低頭一看,那輪胎在地上劃出了一道灰白色的軌跡。
“怎麼回事?”
突然停下來的賽車使得南宮風身子一時失控,一頭撞在那靠背上,他捂著臉,兩道鼻血流了出來,一股辛辣感往鼻子裡直嗆。
隨後而來的賽車也都紛紛停了下來。
“這輛破車!”
洛毅憤憤地踹了那車幾腳,嘴裡也不知道咒罵著什麼。
眾人只好紛紛散開來,隨處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在一顆古樹下,南宮風翹起右腳,悠閒地搖晃著,身上的疼痛感似乎已經消散了,他一臉的愜意。
那一縷皎潔的月光透過樹枝,斑斑駁駁的灑在南宮風身上。
“在看什麼呢?”,赫揉了揉那慵懶的眼睛,伸了個懶腰,坐在了陸風身邊。
南宮風手上把玩著一塊玉佩,一臉的專注,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絲毫沒發覺有人來到身邊。
赫好奇地探出了腦袋,看著那塊玉佩,玉佩通體白色,呈勾玉狀,玉上刻著一條小魚,小魚中間還有一個黑眼睛。
“這分明是太極!”赫略顯興奮,兩個眉毛跳動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可你這玉佩怎麼只有一半,而且做工有點粗糙,怕不是贗品吧”
赫看那玉佩,通體溫潤,晶瑩剔透甚是好看,可惜透過月光一看,玉的內部有數個黑點。
“誒~”南宮風反手將玉佩送回了衣領裡,衝著赫做了個鬼臉。
“小氣”赫轉過身去,背對著南宮風,向一旁挪了挪身子,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誒!你叫什麼?”
南宮風一臉無奈,用手推了推赫,可赫卻只是動了動身子,不願轉身,隨口丟擲了一個字:
“赫”
南宮風哭笑不得,只好閉上眼睛進入了沉思。
清晨,一陣喧譁聲在耳邊縈繞,當南宮風睜開那朦朧的睡眼時,一縷陽光透過樹枝直打在臉上。
他伸出手來遮住了眼睛,透過指間縫,迷迷糊糊中看到眾人都已經整裝待發。
就在這時,也不知從哪飛來一瓶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南宮風頭上。
這突如其來的痛感,使得南宮風瞬間清醒了過來,他身子顫抖了一下,看著那地上瓶子,眼裡帶著一絲狐疑。
“給!漱口洗臉,準備上路!”洛毅一手握住車把,另一手拍了拍身後的坐墊,似乎在示意著陸風上車。
南宮風扭開瓶蓋,含了口水,咕嚕幾聲,噴在了地上。接過赫給的紙巾,擦了幾下,撇了撇嘴,坐上了他的車:
“再坐你的車,我怕我會死”
赫和洛毅相視一笑,將護目鏡往下一拉。
南宮風頓感情況不對,內心忐忑不安,雙手慌忙抓住前方的椅背,那身上的安全帶被繃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只聽得磁磁磁,昂~
南宮風只覺得整個身子好像飛了起來一般,雙手緊緊抓住赫的肩膀,卻好似有一股外力強行要把他拉開,直嚇得他哇哇大叫。
狂風從身邊咻咻咻地飛過,好似一把把針快速從臉上劃過,南宮風只覺得臉上一陣陣刺痛。
冰冷的風在他身上四處竄動,從上而下,從左往右,刺痛著他每一寸肌膚。
“兄~弟~”猛烈的狂風衝擊著南宮風的臉,他的整個嘴已變成了O字形,在強大地衝擊力下,聲音發出陣陣抖動。
只見那赫,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將油門踩到底,嘴裡呼呼地叫喊著,整個人就跟著了魔似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壓,嚇得陸風也跟著往前傾斜。
那車時而向右邊傾斜,時而又壓向左邊,只聽得“咻咻咻”,空間好似被扭曲一般,強大的風力從兩側直向內壓進,壓的南宮風喘不過氣來,五官都變了形,整個臉紅得像一個壓扁的柿子。
突然一個急剎車,南宮風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安全帶竟然斷裂開來,整個身子飛了出去,在空中華麗地轉了一圈。
“哇!救命!”南宮風嚇得手足無措,閉上了雙眼,身子不停地在半空抖動。
咦!怎麼不痛!
南宮風只覺得身子好像被什麼托住一般,雙手試探性的向下摸索了一番,猛地睜開了雙眼。
面前一張稜角分明絡腮鬍子的中年大叔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去!”南宮風被這突然出現的臉嚇得往後一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
他抬頭看著大叔身後那座古堡。
這座古堡似乎年代有點久遠了,高高的灰白色牆體上佈滿了綠色藤蔓,帶著鏽跡的鐵窗被入侵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像魔鬼的爪子一般慢慢伸入,好像要抓住什麼似的。
再往下一看,一個巨大鐵門上佈滿了一根根的針刺,在鮮紅色油漆的映襯下好似一張血盆大口向外吞噬著。
“奧裡德!被世界稱為孤傲殺手的黑手黨根據地”赫一臉驕傲的看著鐵門上的三個用鐵塊鑄成的三個大字“還有!記住了!我的名字叫赫!請多指教!你呢?兄弟!”
望著那真摯的眼神,南宮風內心不禁觸動了一下,那是除了宮仇之外他見到第二個令他情不自禁想要去與之交好的人。
“南…陸風!”
南宮風話剛要說出口,卻想起那被熊熊烈火包圍住的南宮城,以及在那烈火中的無數哀嚎聲,使得他不禁又縮了回去。
那被禁錮著的鐵門立在了南宮風面前,他的內心無比的惆悵。南宮城,曾經也是這樣一座莊嚴而又威武的城堡,可如今卻早已消失了。南宮風一想到這,眼角上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