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關押的守衛(1 / 1)
“咳咳…”
這時,一聲虛弱的咳嗽聲驚醒了靠在床邊的幽夢,她看著甦醒過來的陸風,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這是哪?”
陸風剛醒過來,依然覺得腦袋一陣隱隱作痛。
他看向周圍,一片的空蕩,只有這張木床外加一張老舊的木桌擺在房間的中間。
“這是我家一間荒廢了的客房。”
幽夢扶著陸風幫他把身子坐正,她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雙明眸早已因為過度悲傷而變得紅腫。
“這該死的郝峰!我要是早點做準備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了!”
陸風相信,如果他有機會能逮住郝峰,他一定要把郝峰的頭扭下來,當球踢,用他那隻形狀記憶合金製作的手臂。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哥哥會是這樣的人…都怪我,被他騙了…”
幽夢低著頭,說話的聲音明顯帶著一點哭泣。她十分懊悔,如果自己沒有被郝峰抓住當人質,也許陸風就不會被打傷,也許現在也就不用被關在這裡了。
“這不關你的事!”
陸風輕輕勾起幽夢的下巴,那雙閃著淚花的眼睛顯得有些紅腫。
這怎麼能怪幽夢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沒那個能力戰勝郝峰,沒辦法保護好她。
陸風輕輕擦去著幽夢眼角的淚水,突然,幽夢一把撲到他的懷裡。
陸風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女孩此時是如此的柔弱,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緊緊地抱住她,任由她在懷裡哭泣。
天漸漸暗了下來,郝峰帶著一隊白袍護衛站在奧裡德大門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沒一會兒,一支身著黑色風衣的小隊,走了進來,那為首的人全身都被風衣遮擋住,唯有一副銀白色的鬼面具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什麼人?”
在不遠處的一顆樹上,一名少年將額頭上的護目鏡拉了下來,護目鏡上自帶的夜視功能使他將眼前的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我必須先找到他們!”
那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赫,他提前一步返回了奧裡德,本來想與還在奧裡德郝天、陸風聯手,裡應外合配合洛毅等人拿下郝峰,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太妙。
在這奧裡德周圍,似乎有著很多他從沒見過的神秘人。原本應該負責守護著奧裡德的護衛也都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讓我看看!”
只見赫將護目鏡旁的滾軸來回轉動,眼前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那忽遠忽近的影象慢慢定格住了。
在奧裡德的大廳裡,有著數十名白袍護衛嚴陣以待,附近還有一隻小隊在四處巡邏,為首的那個人穿著甚是奇怪,他一身的黑色道服,腳上卻踩著一雙木屐,頭上頂著一個用竹條編制而成的帽子。
“好奇怪的穿著!”
赫將焦點慢慢定格住,試圖要去看清他的臉面,誰知那個人也戴著一個面具,與那副銀白色面具不同的是,這個人的面具是青銅色的。
赫雙手雙腳同時抱住樹幹,往下一陣虛晃,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夜裡,奧裡德的守衛明顯比平時多了很多倍。
赫漫無目的地到處閒逛著,他不知道陸風等人究竟被囚禁在哪裡,這座奧裡德的內部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是前廳加上二樓的房間,那是用來招待重要客人以及郝天等遠主人所住的地方;而穿過中庭所到達的那片花園的周圍有著數棟民房,那是平時用來招待客人,以及給手底下的護衛居住的地方。
還有一個地方,也是赫最不想去的地方,從前廳公廁附近的小路直走,拐幾個彎,有個隱蔽且空曠的地方。那裡有幾間地下室,原本是黑手黨老大用來關押拷問敵對勢力的刑房,不過自從奧裡德走上正經生意後,便一直閒置的。
“不過好像還有一個地方,那裡周圍都是竹林,只有一間小屋,原本是用來給犯錯的家族成員關禁閉用的,不過…”
赫一想到這,原本嚴峻的表情舒展開來,那裡最後卻變成郝天的與他們的秘密基地,因為除了郝天外,現在還活著的家族成員似乎還沒人進去過。
“嘔…”
赫一路小跑來到了用來關押敵對勢力的地下室前,眼前一幕使得他小腹不禁一陣翻滾,一股噁心感順著喉嚨往上直竄。
“什麼玩意!”
赫轉過身去,右手緊捂著鼻子,身後一陣惡臭沖天,那一具腐爛不堪的屍體似乎深深映入了他的腦海裡,久久不能忘去。
“怎麼會有人死在這?看樣子好幾天了!”
赫還來不及看清屍體的面容,就已經被那腐爛不堪的氣味給逼退了好幾步。
他轉過身來,右手始終不能從鼻子上放下來,眼前的屍體倒在了一顆樹旁,身上的衣服似乎很久沒有換洗過,原本印著的圖案早已黑成了一團。
赫深吸了口氣,那汙濁的空氣嗆得他直咳嗽,淚水不禁從眼角流出。
“不會是…”,一股莫名的想法在赫的心中萌發,“難不成…那具屍體是!”
赫的眼角明顯有一滴淚水流下,他平復了心情,用那帶著哭腔的聲音邊往前走邊說道:“可憐的殺弟弟!你死得太慘了!”
當他停在了那具屍體旁時,臉上表情瞬間僵硬了,他往後退了幾步,那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驚喜,原本哭喪著的臉露出了一抹笑容:
“還好!原來是別人!”
赫鬆了口氣,原本他想到地下室看看陸風等人有沒有被關在那裡,不過現在似乎不這麼麻煩。
在周圍很近的地方,一陣交談聲引起了赫的注意。
赫躡手躡腳地往那說話的聲音走去,在地下室的門口有幾名白袍護衛正在交談著:
“哈…最近可真夠累的,原本應該呆在前廳的我們,現在卻要來守這種地方。”
“抱怨也沒用,誰叫是上面安排的呢。”
“唉,真搞不懂,明明是兩兄弟,現在卻反目成仇,還有那些個陰陽怪氣的人都不知道哪來的。”
“誰知道呢,聽說幽夢小姐也被關起來了,平時大少爺對她不是挺好的嘛…”
“黑手黨人的世界真難懂!”
“誰在那!”
草叢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那幾名白袍護衛拔出了長刀,警惕地盯著草叢。
“喵~”
這時,一陣清脆的貓叫聲從草叢裡傳了出來。
“原來是貓!走!前面看看去。”
周圍似乎又安靜了下來,原本的交談聲也停止了,赫探出腦袋來,目光掃視了下週圍,地下室門口已經沒有了人影。
“呼~還好!”
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本緊繃著的臉舒展開來了。此時的他依舊不知道陸風等人被關在哪,唯一能確認的事就是這地下室裡面絕對關著人。
“會是誰在裡面呢?”
赫站在那石門前方,如果不仔細看,一般不知道的人還真不會注意到這裡有個暗道。石門與石壁的連線處幾乎嚴絲合縫,再加上長久以來雨水的沖刷,那長滿的青苔將石門的上的機關都遮蓋住了。
“我想想…應該在這!”
赫仔細端詳著,他記得幾年前溜到這裡時有看過郝正開啟過。
赫將耳朵緊貼著石壁,雙手不停地摸索著,突然“轟”地一聲,那石壁緩緩向上方升起,一排石梯慢慢浮現在了眼前。
“好黑!”
那石梯在黑暗的籠罩下深不見底,好在他的護目鏡有夜視功能。
“會不會有機關?”
他伸出腳尖試探性地點了點,隨後又伸出另一腳穩穩地踩在了上面。
那滿是青苔的臺階不是一般的滑,赫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個踉蹌,一聲慘叫在整個地下室裡迴盪。
那一聲慘叫似乎驚醒了被關在地下室的人,一聲聲淒涼的呼救源源不斷地傳來。
“救命啊!”
“快來人啊,我們在這裡!”
那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呼救聲,猶如深淵裡的惡魔,嚇得赫一身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他戰戰兢兢地往前走著,前方道路似乎發生變化,本因暢通無阻的通道卻被一道道鐵門截斷了。
“看來是這兩天剛弄的,油漆都還沒幹!”
赫在鐵門上摸了一下,銀白色的油漆沾在了手上,他蹲下身來,不知從哪掏出一個鑰匙圈。
他將鑰匙圈扭直了,插入鎖孔裡來回搗鼓了一下,那副鎖“咔嚓”一聲開啟了。
當鐵鎖落地的一瞬間,裡面的人突然湧了出來,那一張張扭曲的臉貼在了鐵欄杆上。
他們從欄杆縫裡伸出手來,胳膊上的袖子破破爛爛的,每一道口子都能清晰看到那被鞭子抽打而留下的傷痕。
他們擁擠著,推拉著,每一張臉上都書寫著對生存的慾望,那因擁擠而變形的臉上流下了無助的淚水。
“求求你放我們出去吧!”
那幾乎帶著哭腔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
突然,嘈雜的聲音消失了,一聲聲膝蓋與地面的碰撞聲接連傳來,他們深深地將頭埋在地上,全然不顧那腐臭不堪的汙水將他們的頭髮浸溼。
“一個個有序的出來!”
“譁”地一聲,那道將他們與外界隔離的鐵門開啟了,生的希望似乎又再次回到了他們的手上。
那一雙雙黯淡的眼睛似乎閃著淚花,他們好像突然鬆了口氣,二三十歲的漢子哭得跟個小孩子一樣,一個個相擁在一起,哭聲、笑聲,還有那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那悲涼的氛圍不禁將赫也帶入其中,他抽泣著,不知不覺地護目鏡被蒙上了一層霧氣。
赫輕輕擦拭著,他一臉嚴肅:
“來吧!跟我出去!抄起你們的傢伙,將那些試圖侵佔奧裡德的人趕出去!”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那一聲聲悲憤的吶喊,那一雙雙滿帶著怒火的眼睛好似要崩裂開來,他們恨不得將入侵者扒皮抽骨,啖其肉,飲其血。
被囚禁的守衛的怒火已經無法澆滅了,赫愣住了,他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事會發生,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
果然,那些個守衛撞開了鐵門,“轟”地一聲,他們踩著鐵門幾欲衝將而出。
“站~住!”
那一聲站住,好似將他僅存的力量都發了出來,一名頭髮有些發白的男子在守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