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催眠術(1 / 1)
“咔嚓”
昏暗的地下室裡透進了一絲光芒,鐵門外隱隱約約地能看到兩三道身影。
陸風低垂著腦袋,深吸了口氣,不料卻激起了胸前的傷口。
他咳嗽了兩聲,皸裂的嘴唇上流下了一道暗紅的軌跡。
潮溼的地下室裡不斷地傳來一股股黴臭味,別說在這裡面待一天了,就算待個幾分鐘都難以忍耐。
鬼武士右手一揮,他站在鐵門外,絲毫沒有打算進去的意思。
一旁的武士好像接到了指示,快步來到了陸風身邊。
當那束縛住陸風身體的鐵鎖慢慢脫落時,他不禁發出了一聲質問:
“你們要幹什麼?”
這一聲質問,早已沒了往日的底氣,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殘喘。
身旁的武士根本不願去搭理他,只是自顧自個地辦自己的事。
前一秒還對他刑具加身,下一秒卻突然解開他身上的鎖鏈。
陸風對此感到十分懷疑,難不成他們打算找個地方把自己殺了?
當那副鎖鏈徹底從身上脫落時,陸風奮起一腳踹倒了身旁的武士,本想奪門而出,卻被鬼武士按在了地上。
“老實點!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這哪是要求別人配合的態度,明明就是在威脅他。
鬼武士說話的語氣如此的咄咄逼人,根本不像是在尋求配合。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要我相信你,不可能!”
陸風試圖掙脫鬼武士的束縛,可是那一股強勁的力量死死地按住他的身體,加上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怎麼可能掙脫得了。
“靜子想見你,只要你不在靜子面前亂說話,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那一陣陰陽怪氣的說話聲,聽得陸風不禁直哆嗦。他怎會去相信鬼武士的話,只是現在身為別人的階下囚,根本沒有他選擇的餘地。
“我…我可以答應你!”
陸風猶豫了一會,他瞟了一眼周圍,除了那道鐵門外根本沒有其他出口。
而門外又有武士看守,他想出這個地下室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
要想逃離這裡,只能先配合鬼武士,剩下的只有等出了地下室再說了。
突然,鬼武士揮了揮手,一套乾淨的衣服扔了進來。
他指了指衣服,似乎是想讓陸風換上乾淨的衣服。
地下室的出口位於武道館內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如果不是知道這個地下室的人,根本不會有人會沒事來這個地方。
“誒!幹嘛?”
陸風才剛踏出地下室門口一步,一雙手突然從他身後伸了出來,隨後他便感覺一塊黑布緊緊地包住了他的眼睛。
他就這麼被人隨意帶著到處轉了幾圈,也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需要繞這麼多條路。陸風總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同一個地方來回走動,可惜無奈地是他的眼睛被遮住了沒法親眼去驗證。
“抬腳!”
隨著一聲指令下達,陸風只好配合著抬了右腳。
“砰”
陸風也不知絆到了什麼,身子重重地倒了下去。
陸風原以為會有點疼,卻沒想到一股軟軟的感覺與他的身體來了個親密接觸。
突然,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陸風又再次聞到了那熟悉的櫻花香味,他之前在旅館裡聞到過。
“這是…”
當眼睛上蒙著的黑布被褪下來後,眼前的一幕令陸風感到有些許的驚訝。
淡藍色的裝修風格,推開窗戶便能看到那遼闊的大海。
這裡似乎位於武館後面的沙灘附近,陸風之前來到沙灘上時,隱約有看到一座城堡與武道館相望。
“我想了想讓你直接見靜子還是有些不妥,你只要配合的錄個音就好了…”
鬼武士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在陸風面前晃了晃。
好傢伙!
看來這鬼武士是想錄個音留證據,證明自己沒出事,好向靜子交代。
陸風哪能輕易地就讓他得逞,一旦配合他錄音,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鬼武士自然料到了這一步,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
“既然不願意配合,那就別管我不客氣了,你們那裡的人有句話叫什麼來著?什麼不吃罰酒!”
鬼武士就一耍刀的,怎麼可能懂東大陸上那多姿多彩的文化。
“噗嗤”
陸風看著他那一副不懂裝懂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閉嘴!”
鬼武士明擺著惱羞成怒了,他奮力地拍了拍桌子。
突然,身後竄出來幾名大漢,他們將陸風捆了個嚴嚴實實。
陸風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只是心裡總有種莫名的不安。
就在這時,鬼武士露出了一副陰險的表情,他摘下了面具。
“看著我的眼睛,你困了…”
也不知怎麼回事,陸風只覺得有一股睏意襲上心頭,一雙失了神的眼睛逐漸地閉上了。
原本他還想嘗試著掙扎,可是整個身體卻好像被神秘的力量牢牢包圍住一般,完全使不出力量。
更可怕的是,當他睜開雙眼時,一雙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望著前方。
此時的陸風就好像失去了靈魂,只剩下了一具軀殼,整個大腦的主控制意識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了。
“站起來…”
“是!”
隨著鬼武士的一聲令下,身邊的武士剛剛解開陸風身上的繩子,他便慢慢地站了起來,低垂著腦袋,雙手自然下垂著。
“一會靜子來了,你就說你想回到東大陸!”
“是…”
陸風對鬼武士說的話完全是言聽計從,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你們快去請靜子小姐,比起錄音而言,想必見到本人會更加相信!只不過…”
此時的鬼武士有些擔心,他的催眠術有時間限制,一旦超過了,就會自動解除。
所以必須在那之前讓靜子與陸風該說的話都說完。
“啊!宮北君!”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女高音,靜子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瘋一樣地跑了進來。
突然,她撲在了陸風身上,將腦袋深深地埋到了陸風懷裡,淡黃色的裙襬上下飄動著。
此時的陸風仍舊是呆呆地站著,他絲毫沒有任何反應,那雙暗淡的目光筆直地注視著前方。
“不好意思太激動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靜子鬆開了手,她好像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了,鞠了個躬,往後退了幾步。
“我想回東大陸…”
陸風一臉呆滯,說話的語氣斷斷續續地,比起平時的語速不知道慢了多少。
靜子不禁感到懷疑,眼前的陸風明顯與之前碰到的不一樣,可是她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啊…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靜子無意間觸碰到了陸風的手,在他的手腕處有一道深紅色的傷痕。
那道傷痕好像是被繩索勒住所留下的,深紅色的傷痕上仍有些許血液在慢慢滲出。
”哦!我忘了說了,我們找到宮北君時,他…他被一群盜賊抓了!對,沒錯,就是這樣…”
鬼武士撓了撓後腦勺,原本那雙憂鬱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他娓娓道來,最後還捂著眼睛,兩行淚水沿著眼角落下。
“原來是這樣…”
靜子一聽到陸風的遭遇,不禁抽泣著,她沒想到宮北君竟然會有如此的遭遇,要是自己能早點找到他的話也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我想回東大陸…”
那一聲聲持續重複著的話語好像自動回放一般,陸風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似乎正被他人所以擺佈著。
被控制住了?
靜子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她撅起了嘴角,上下打量著陸風,眼裡充滿著遲疑。
鬼武士一看靜子的反應,內心不禁有些慌亂了。
靜子再怎麼說也是他大哥的女兒,對於武士的一些手段還是略知一二的。
像是剛剛他對陸風使用的催眠術,連外人都不一定能瞞住,更別說是對陸風有些許接觸的靜子連。
“有點奇怪哦?叔叔…”
靜子皺著眉頭,纖細的手指在嘴巴上點了點。
“哪…哪有,也許是宮北君累了而已…”
靜子似乎發現了些問題,鬼武士尷尬地笑了笑,他有意迴避著靜子的目光。
靜子始終有些懷疑,她緊皺著眉頭,目光朝著周圍瞟了一下,隨後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了!”
“靜子知道什麼了?”
鬼武士一臉震驚,大量的冷汗不斷從額頭上冒出。
“是不是宮北君想回家了,可是叔叔怕我傷心所以才把他催眠了。”
“這…是這樣沒錯…呼~”
鬼武士鬆了口氣,好在一直以來靜子都不知道他鬼武士的身份,否則此刻恐怕就要露餡了。
“叔叔!雖然你這樣做我很高興,但是我還是希望宮北君能依照自己的意願行動。不過…在這之前先維持這樣也不錯!”
說罷,靜子眨了下眼睛,她吐了吐舌頭,拉起陸風的手便跑。
遍地的櫻花鋪成了一張天然的地毯,一陣微風吹過,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靜子趴在櫻花樹下,她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去感受微風帶來的涼快和櫻花的香氣。
一旁的陸風依舊是兩眼無神,他盤坐在靜子身旁。
“你說你想回東大陸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靜子的臉色明顯有些憂鬱,此時的她不知道該不該幫陸風解開催眠術。
陸風是她唯一的朋友,靜子自然不希望他被叔叔控制。但是靜子又希望能永遠和陸風呆在武道館,又或者可以和陸風一起去東大陸。
“可是你會不會帶我一起走呢?”
靜子鼓著腮幫子,在她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的是讓人心痛的悲傷。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真心對她的朋友,可是卻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失去。
靜子想永遠地把陸風抓在手心裡,可是她自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