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瀕臨破滅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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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怎麼回事?”

陸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原本承載著靜子父親的床好像遭到什麼利刃重創,崩塌了,鮮紅的血液順著床板往下滴著。

好不容易距離真相僅僅只差一步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陸風跌跌撞撞地來到床邊,他拉著靜子父親的衣角拼命搖晃著: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還要告訴我真相!”

陸風一遍又一遍地搖晃著他的衣角,眼角的淚水滴在了靜子父親臉上。

這一路走來,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覆滅,仇恨,殺戮,利用。

陸風為了來到這裡,他利用了靜子,利用了自己的朋友,這是他最不願意用的辦法了。當他做出這個決定時,內心如同被刀絞過,又遭炙熱的火焰燒灼般疼痛。最後甚至還可能會搭上張煥的性命。

可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這一具躺在血泊之中的屍體,一具冰冷到已經無法回應他的屍體。陸風還沒來得及問出他想知道的事情,他又怎麼可以就這麼死去。

陸風一遍又一遍地搖晃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不甘心,懊悔的淚水浸溼了男人的面龐。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陸風不斷地重複著,眼前降下了一片紅幕,血腥味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陸風緊緊地抓住男人的衣領,一雙手粗暴地搖晃著他的腦袋。

那一陣晃動將陸風內心的煩躁、惶恐、憤怒、不安,淋漓盡致地表現了出來。

這個如同屍體一般的男人,臉上永遠呈現著一副鐵青的面孔。

他睡得很安詳,臨死前似乎並沒有過多的痛苦。

“呵呵…啊——”

也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那一陣淒涼的叫聲徘徊在房間裡。

陸風鬆開了雙手,顫抖的雙腳早已無法支撐如此沉重的身子。

他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幾步,腳一滑,摔倒在地。

當那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順著屁股刺激著陸風的神經時,他深深地明白了這一切不是在做夢。

他冒著危險來到這裡就是想探知真相,可是當事實真相擺在他面前時,僅僅只是一步之遙,卻再也永遠無法得知了。

眼前的一切好像變成了泡影,他終將帶著遺憾永遠埋藏在這座昏暗的武道館內。

“咳咳~”

突然,原本已經死去的男人竟然發出了一聲咳嗽,他微微張著那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似乎想要告訴陸風什麼。

“你說什麼?”

陸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原本絕望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光芒。

他側著身子,將耳朵貼緊男人的嘴巴,男人用那僅存的力氣撥出了幾口熱氣,直到最後一絲氣息消失時,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蘭島?海盜?”

陸風看著男人身下斷裂的床板,剛剛他敲打的地方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

這一切的真相似乎越來越接近了,陸風看著床板上的四個大字,結合著剛剛靜子父親說的話,以及出現在武道館內的神秘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個出手重傷了郝叔叔和靜子父親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他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

十幾年前陸風的父親在與恐怖分子的對抗中身隕,現場的一場爆炸幾乎將所有喪生在戰場的人全都摧毀殆盡。

而在兩年後,奧裡德的黑手黨老大為了重新調查這件事與靜子父親在位於奧裡德東部的某個地方秘密會面,結果卻遭到了神秘人的襲擊。

事先服下毒藥的郝正在返回奧裡德不久後便去世了,這是在奧裡德地下室時,郝正的保鏢告訴陸風與郝天的。

而靜子的父親雖然當時身受重傷及時被救,但事後也陷入了昏迷,而在他昏迷的期間隱約感覺到有人一直在他身邊給他灌輸著神秘的藥物。

他對那個人總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好像他們曾經認識一樣。

“神秘人?難道會是那個之前我在這間房間外面偷看到的武士?可是…”

陸風對此有些懷疑,當時因為奇怪的藥物陷入了昏迷,事後又再次遇到了。可是最後種種的跡象都將神秘人的身份引向了靜子的叔叔。

“難道…這是一起弒兄篡位的事件?”

陸風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他在這座武道館遇到的種種跡象卻不得不讓他猜疑。

首先將自己昏迷的親哥哥放在了這間昏暗的房間裡,如果說是為了保護,可是卻又讓奇怪的人輕易進入了。

陸風明明跟蹤著神秘人最後卻又碰巧遇上了鬼武士,這世上真會有這麼多巧合嗎?

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這一切難不成都是一個圈套?陸風就是那個等著被獵殺的獵物之一,至於鬼武士到底是設下圈套的人,還是同樣被獵殺的物件?

“實在有些令人費解。”

正當陸風百思不得其解時,屋外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了他。

“哥哥!你!”

雖然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但是陸風明顯能感覺鬼武士的怒火已經到達了頂點。

當他轉過身時,靜子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哭著推開了陸風,趴在父親的身上,渾身顫抖著。

那淒涼的哭聲不斷地刺痛著陸風的心,他不希望看到靜子傷心。

“靜子…靜子…”

突然一種負罪感在陸風心中滋生,明明不是他做的,卻不知為什麼一看到靜子在哭,他的內心莫名感到慌亂。

陸風本想去拉靜子一把,誰知身後有一雙手拉住了他,將他一把丟出了門外。

“咚”

這一摔,摔得陸風是頭昏眼花,腦中一陣嗡嗡作響。五臟六腑好像受到了強烈地衝擊,喉嚨處一股暖流不斷地往上湧動。

他本想開口說話,但是一張開口便感覺胸中一陣劇烈疼痛,隨後胸口處好像有一股氣堵著上不來。

陸風緩了一會,才覺得似乎又可以正常說話。

可他哪知道,剛一使勁,那股疼痛便一湧而上,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嘔!”

陸風低著腦袋,右手緊貼在胸前,一股血腥之物從口中噴湧而出。

“靜子…靜子…”

陸風趴在地上,每一次挪動都能感覺到那如同被火灼燒般的疼痛在胸口處蔓延開來。

陸風不斷地朝著門口處爬去,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化為了幻影。

直到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時,陸風能感覺到一隻手緊緊地掐著他脖子。

空氣逐漸稀薄起來,黑暗的世界中好像飄來了一陣淡淡的幽香。

當陸風睜開眼時,一位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少女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你不能死…不能死…”

“這熊熊燃燒的火焰好熱,它不斷地侵蝕著我的身體!”

“愚蠢的人!嘎嘎~”

“這熊熊燃燒的火焰好熱,它不斷地侵蝕著我的身體!”

“你只是個喪家之犬!”

百花叢中的少女翩翩起舞,身後是逐漸崩塌的城堡。

葬身於火海中的守衛們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他們正被烈火焚燒著,無情的利刃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那一聲聲令人厭惡的嘲諷好像永遠都揮之不去,它不斷地在陸風腦中迴盪。

“嘔…”

突然,一聲痛苦地呻吟驚醒了陸風,身著淡紅色和服的少女倒在了他懷裡。

抬起的臉蛋上,一雙憂鬱的眼神深情地望著陸風。

“宮哥哥快走!”

突然,靜子張開雙臂站在了陸風身前,她的身體早已快支撐不住了。

鬼武士那一腳重重地踢在了靜子的身上,她還從未感受過這種疼痛。

“靜子!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與你叔叔作對!他可是殺了你父親的兇手!”

看到這一幕,鬼武士既憤怒又痛心,他沒曾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侄女竟然會幫助一個外人,還是一個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外人。

“不會的,不會的…我相信宮北君不會害父親的!”

靜子說什麼也不聽,她死死地護在了陸風身前。

她只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個朋友,她不能讓叔叔傷了陸風。

“別傻了!他才不叫什麼宮北,他是南宮城的大少爺,他叫南宮風!”

鬼武士將手中的武士刀指著陸風,怒視著靜子,可他終究不敢下手。

“不!你騙人!他怎麼可能是南宮哥哥…”

南宮?

這是一個讓靜子又愛又恨的姓氏,曾經,她到過那個地方,那裡給靜子留下了無限的美好回憶。

同樣的也是靜子現在所憧憬的地方,可是所謂的事實卻將這一切殘忍地摧毀了。

她的父親竟然是被奧裡德的黑手黨給害成了植物人,而南宮城與奧裡德偏偏又是聯姻。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你父親給那奧裡德的郝正報仇!”

鬼武士不斷地斥責著,他並不想把這種仇恨的種子埋在靜子的心裡,如果可以他想自己一個人默默承擔著。

可是現在靜子卻要去維護自己的仇人,這又讓他怎麼能夠容忍得了。

“不…不會的…宮北君不是這樣的人!明明是那個人傷了父親!怎麼會反而來找父親報仇…”

靜子早已分不清誰對誰錯了,她的內心充滿著痛苦與矛盾。

“譁”地一聲,靜子跪在了地上,堅硬的地板將她的膝蓋撞地發紅。

“靜子…”陸風坐在地上,他試圖讓身體上的疼痛得以緩解,那雙被憤怒遮蔽的雙眼死死地瞪著鬼武士,“鬼武士!你別胡說!這一切明明都是你策劃的,故意要讓我往火坑裡跳!咳咳~”

現在是殺了陸風的最好時機,鬼武士又怎會輕易放他離去?

他不斷地尋找著機會,直到靜子的身子慢慢靠在了陸風懷裡。

他手中的武士刀好像嗅到了敵人的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白光。

當那刀尖要命中陸風腦袋時,那一陣如同惡魔般的笑聲迴盪在整座武道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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