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及時到來的曙光(1 / 1)
當鋒利的刀尖刺穿靜子的胸膛時,噴湧而出的鮮血遮蔽了鬼武士的雙眼。
突然,鬼武士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這種從未有過的心痛感使得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了。
“哐”
“靜子!靜子!”
鬼武士眼睜睜地看著靜子逐漸倒下去,他的心如同刀絞一般。
他跪在地上,那雙顫抖的手輕輕地搖晃著靜子。
曾經,他答應過自己哥哥要好好照顧好靜子,這麼多年來鬼武士從未讓靜子受過任何傷害,沒想到靜子受到的唯一一次傷竟然還是出自於自己的手。
“你幹嘛!”
陸風一把推開了鬼武士,雙手按在靜子傷口上,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他指縫裡滲透出來。
“靜子!靜子…”
陸風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她的名字,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多麼希望這一刀是刺在自己身上,這種親眼看著身邊的人倒在眼前的場面陸風已經不想再經歷了。
“太好了…南宮哥哥…我沒想到…能在…能在見到你…”
靜子微微地張著口,蒼白得沒有了一絲血色的臉上依舊掛著一抹笑容,
“別…別說話了,還不快叫醫生!”
陸風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朝著鬼武士大吼一聲,此時,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本應該有很美好的未來,可是卻因為他的到來,這一切都很有可能就止步於此了。
“醫生?醫生!”
鬼武士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殺氣,剩下的只有作為一個叔叔的擔心和茫然。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生殺人無數的鬼武士,還從未面臨過這種事。
他試圖要站起來,但是內心的恐懼卻將他拉倒在地。
這就是害怕的感覺嗎?
鬼武士已經好久沒有體驗到這種感覺了,他在地上掙扎著,再一次站起來。
但是心中的悲痛卻壓住了鬼武士的力量,他無助地跪在地上,嘴裡發出了一聲聲悲鳴。
“來人啊!快找醫生!快找醫生…”
他一次又一次地呼喚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迴盪在整座武道館內。
可是,卻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這座武道館好像頓時失去了生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對啊!為了救靜子和圍堵陸風,鬼武士早已將武道館內的絕大多數人全都派出去了,他們現在應該正在看守著張煥。
“快找醫生…快找醫生…”
鬼武士跌跌撞撞地跑出武道館,他無助地趴在地上,
夜早已深了,空蕩蕩的大街上連個人影也沒有。
冰冷的夜色灑在了鬼武士的面龐上,他幾乎要崩潰了,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發瘋似的大喊了一聲:
“啊!”
那一聲淒涼的悲鳴將遠處的身影吸引了過來。
那道黑影每走一步都要顛一下,他似乎受了傷,只有僅僅半米多遠的距離,卻好像隔了千里。
“呼…呼…”
張煥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了鬼武士面前,身上的衣服好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一般,一道道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遍佈全身。
“啊啊…鬼武士!”
張煥走進一看,趴在地上的人竟然是鬼武士,他往後退了幾步,怎料腳上的傷痛一併齊發。
那重重的一跤摔得張煥四仰八叉,他將雙手不停地在身前揮舞著,那顫抖的聲音不斷地從嘴裡傳出:
“別殺我…別殺我…”
“張煥!”
突然,一道曙光照進了鬼武士的心中,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驚又喜。
還沒等張煥反應過來,鬼武士便一把拉住他的衣領,瘋一般地將其往武道館內拽。
“輕點…誒,輕點…”
本就受了傷的張煥哪能經得起鬼武士這般折騰,他抓著鬼武士的胳膊,試圖要掙脫開來,可是僅憑他那副早已風燭殘年的身軀,又怎能承受得了如此野蠻的行為。
“在南宮城生活的那段日子以及這幾天與南宮哥哥的相處,是靜子最開心的日子了…自從當年與你們分開後,我就一直被叔叔保護著,我也好想能夠有個人陪我說說話。”
昏暗的武道館內,靜子靠在陸風懷裡,時而眉頭微蹙,時而又輕喘連連,斷了線的血色玉珠沿著傷口滾落。
靜子每說一句話,便感覺身子好像被強行扒開一般,那種撕裂的疼痛使得她昏死過去。
“靜子!靜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呢?”
看到這一幕,陸風已經無法忍受了,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靜子的名字。
身上的重量早已不是陸風能夠承受的了,他緊緊抱著靜子。
黑暗不斷地向他靠攏,一股強烈的力量緊緊地扼制著陸風的喉嚨,他想哭卻哭不出聲來,只能發出那幾近野獸般哀嚎。
“咳咳…我好像看到了死神…呵呵…不過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又回來了…”
突然,靜子的胸前微微浮動著,一陣咳嗽從她的喉嚨中傳了出來。
“如果要我看著南宮哥哥死在靜子面前,靜子寧願先走一步為哥哥探路,這樣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她笑了,那雙因為疼痛而無法完全睜開的眼睛在此刻眯成了一條縫,微微上揚的嘴角上還掛著一滴淚珠。
“別說話了,一定要撐著…”
這一刻陸風好像看到了希望,他鼓勵著靜子,雙眼不停地看向那敞開的大門。
冰冷的月光順著大門撒了進來,鋪成了一條潔白無瑕的地毯。他不斷地祈求著能有奇蹟發生,從不信神的陸風,此刻好像看到了那來自天上的仙子踩著月光織成的地毯朝他走來。
“張煥!”
陸風大吃一驚,他沒有看錯,走進來的不是什麼天上仙子,而是那看起來一副半生不死的張煥。
他在鬼武士地攙扶下緩緩地朝著陸風走來。
“叔叔…叔叔…不是…不是南宮哥哥乾的…”
靜子看到鬼武士的第一眼,好像又再次恢復了意識。她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那微微閉著的眼睛早已被淚水浸溼了。
“那間屋子裡除了他以外沒有別人,不是他是誰?”
鬼武士始終相信自己親眼所看到的,那個躺在血泊之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小到大如同父親一般照顧著自己的親哥哥。
父母很早就拋棄了他們,兄弟倆只能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來,如果沒有哥哥,他可能早就餓死了。
靜子多麼希望叔叔能和陸風和好,可是當她聽到鬼武士的話後,原本疼痛難忍的傷口又再次裂開了。
“真的…真的不是南宮哥哥…”
靜子不斷重複著,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身子不停地掙扎著。
“靜子!”
陸風眼看著情緒失去控制的靜子在懷裡拼命亂動著,他再也無法冷靜了。
“靜子!”
當鮮血不斷在靜子胸前流淌,鬼武士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語給靜子帶來了多大的痛苦。
他無力地跪在地上,原本冷漠的眼神在此刻卻流露出了一絲乞憐。
“喂喂!還好!還好!距離心臟就差一點點了,人都這樣了你還不能順著她一點嗎?”
好在張煥及時止住了靜子胸前的傷口,他揮去了額頭上的汗水,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對著鬼武士便是一通大罵。
若是換在平時,鬼武士早就將張煥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了。可是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的鬼武士。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希望自己的侄女能夠好起來的叔叔而已。
他默默地承受著來自張煥的白眼,那雙碗口般大的拳頭不停地捶打著地面。
“叔叔…真的…”
突然,那天使般的聲音再次傳入了鬼武士的耳朵裡,他抬起頭來,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我知道了,不是他乾的…”
張煥看著他們叔侄倆的感情這麼好,實在不忍心打斷他們,猶豫了下,隨後深吸了口氣,一臉從容不迫地在隨身攜帶的醫療箱裡翻找著:
“我只是暫時保住了她的命,還要…”
“什麼?暫時!”
一聽到“暫時”兩個字,陸風和鬼武士一時間無法忍住,四隻手同時抓住了張煥的肩膀,那一副副兇惡的表情,好似要將張煥大卸八塊。
“咕嚕…別急…”
張煥頓感背後一陣發麻,他吞了口氣,此刻要是沒把靜子治好,恐怕自己就要提早進入棺材了。
突然,張煥顫顫兢兢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膠囊,當那顆膠囊開啟時,一個醫療箱落在了地上。
真沒想到這小小膠囊竟然能放入體積大它好幾十倍的醫療箱!
陸風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地上滾動的膠囊,那張大的嘴巴將他的驚訝表現得淋漓盡致。
當醫療箱開啟時,張煥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筆狀的物品,只是對著靜子胸前的傷口射出了一道鐳射,那鐳射掃射之處,傷痕竟然慢慢癒合了。
“挖槽!”
此刻,陸風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只能用短短的“挖槽”兩字配合那對睜大的眼睛來詮釋內心的無比震驚。
原本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張煥又從醫療箱裡取出了一根針,在靜子手指上刺了一下。
一滴鮮血順著針尖緩緩地流入了事先準備好的試管裡,陸風和鬼武士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似乎十分期待著張煥下一步的做法。
張煥卻只是輕輕地搖晃了下試管,隨後將它朝著門口,那迷起的眼睛好像在看著試管上面的某樣東西。
“你…”
鬼武士一臉茫然地望著張煥,渾然不知道他在幹嘛。
正當鬼武士處於懵逼狀態時,張煥又從醫療箱內取出了一盒藥丸。
“別看這小小一顆藥丸,裡面可是儲藏著與靜子血型相匹配的造血幹細胞!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張煥搖晃著腦袋,渾身散發一股文鄒鄒的氣息,他將藥丸放入了注射器內。
看著那暗紅的液體順著細長的試管緩緩注入靜子身體裡面,陸風渾身哆嗦著,額頭的汗水無不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與害怕。
突然,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