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臨行前的告別(1 / 1)
鬼武士那雙冷漠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一把推開陸風,將靜子攬在了懷裡。
“怎麼?想恩將仇報嗎?”
鬼武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把陸風嚇了一跳,他跳了起來站在張煥身後,探出身子上下打量著。
鬼武士好像並沒打算做什麼,他只是將靜子攬在懷裡,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叔叔…”
終於,靜子眨著眼睛,那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紅潤,她望著鬼武士幾秒,隨後又環視周圍一圈。
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人和事物,她還沒死。
“謝謝…”
當那一聲“謝謝”從鬼武士口中傳出來時,陸風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沒想到一向冷血無情的鬼武士竟然也會有跟人道謝的一天。
“沒事!這是我身為醫生的職責!不過靜子的身子還很虛弱,要注意調養。”
張煥尷尬地笑了笑,一想到剛剛還在武士的摧殘下差點死去,沒想到這會卻又收到鬼武士的道謝,如此大的差距一時還真讓他適應不過來。
噠噠噠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武道館外傳來,大批的武士湧進武道館將張煥和陸風團團包圍了起來。
那一雙雙凌厲的眼神裡不斷在他們二人身上游走,他們逐漸縮小了包圍圈。
“住手!都下去吧!”
就在這危機時刻,一把把明晃晃的長刀已經到達了張煥的頭頂,卻被那突如其來一聲指令嚇退了。
張煥哪經得起這般嚇唬,他不斷地拍打著胸口,喉中的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張醫生!我很敬重你,希望你能夠留下來照顧靜子!”
鬼武士也不知道受了什麼驚嚇,突然改變了以往冷酷無情的態度。
他端坐著,兩手平放在前方,將頭深深地埋在地上,這是他們這個國家對於他人最大的敬意。
“不敢當!不敢當!”
此時的張煥感覺整個人一陣飄飄然,他瞟了陸風一眼,一臉神氣地揚起了腦袋,似乎在向他誇耀自己的高超醫術。
“才誇一句,就開始飄飄然了…”
陸風一臉的鄙夷,他小聲嘀咕著。
張煥似乎發現了陸風的小動作,他掐了掐陸風的大腿。那一陣疼痛,激得陸風不禁大叫一聲,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時間引得張煥鬨堂大笑。
“張醫生…”
鬼武士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他支支吾吾的,絲毫沒有了往日地果斷。
“說吧!”
張煥早已看出了鬼武士的反常,他大概也能猜出鬼武士想說些什麼了。
“能不能請你留下來幫我繼續照顧靜子!我相信這個孩子她也希望能夠有一兩個朋友…”
突然,鬼武士低下頭去,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向人低頭。
原本鬼武士認為,身為武士向別人低頭是一種恥辱,所以他永遠把冷酷無情的一面展現給外人。直到今天他差點失去了靜子,鬼武士才發現沒有什麼是比親人更加重要的。
“我…”張煥似乎有些猶豫,他看了一眼陸風,隨後又轉身朝著鬼武士伸出了手,“好吧!反正我這人也沒什麼追求,知道他們過得還不錯就知足了。”
陸風能清晰地看到張煥眼裡閃爍著的那一絲淚花,他們是指凱森、弗裡德嗎?
陸風默默地低下了頭,他看著胸前掛著的半塊玉佩,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他心裡膨脹著。
“不過你必須安全地放他離開這裡!我相信他還有自己該做的事要去做!”
張煥指著陸風,那雙閃爍著淚花的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陸風。
他一臉堅定地望著鬼武士,勢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概。
“我…”
鬼武士猶豫了,眼前這個人的父親很有可能也參與害自己哥哥的事,但是張煥又是靜子的救命恩人也等於是他的恩人。
鬼武士的武士道精神不容許他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但是兄長之仇又怎能不報?
“叔叔…放了南宮哥哥吧!”
靜子似乎看出了鬼武士心中的猶豫,她依偎在鬼武士懷裡,撅起嘴來,那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軟綿綿。
“我去!”
這時,也不知從哪傳來一聲令人討厭的聲音打破著這溫馨的一幕。
鬼武士惡狠狠地瞪了陸風一眼,陸風原本嬉笑的面孔立即收了起來。
他摸著後腦勺,憨笑著,這沉重的氣氛使得陸風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南宮哥哥!”
那一聲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一字都咬得異常清晰。
靜子撅起嘴來,臉上泛起了小小的酒窩。
“啊…這…我先出去了!”
此時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陸風故作要逃跑的姿勢,沒想到卻被鬼武士一把拉住了。
“我只放過你這一次,下次見到絕不留情!”
鬼武士在陸風耳邊吹了口氣,一股冰冷的氣息吹得他全身哆嗦。
陸風戰戰兢兢地轉過頭來,鼓足了勇氣,裝作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哼!我一定會查出真相,證明害你哥哥的兇手一定另有他人!”
真相?
哈哈!
對於鬼武士而言黑手黨害死自己的哥哥就是真相,因為那是他親眼看到的。
當他的哥哥受傷躺在床上時,不知從哪裡溜進來的黑手黨正要對哥哥下手,好在鬼武士及時出手並殺了他。
“那就祝你好運吧,否則以你的身份,別說管別人了,你自己都要自求多福!”
鬼武士似乎話中有話,他衝著陸風一陣冷嘲熱諷。
那副令人厭惡的面孔不禁讓陸風想起了當初在奧裡德第一次與鬼武士相遇時,他就差點死在了鬼武士刀下。
“謝謝你的關心了!”
陸風咬著牙齒,那緊握著的拳頭不斷顫抖著。
鬼武士身上散發出的殺氣早已壓得陸風快喘不過氣來,他不得不承認鬼武士才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殺手。
那種與生俱來的魄力,強大的實力,以及身上散發出的令人感到恐懼的氣息,都無一不將他的殺手本質展現地淋漓盡致。
“一旦查證了,我一定會讓他的兒女付出代價的!”
鬼武士始終對著郝正有著很大的怨恨,這種怨恨早已經轉移到了他的子女身上。
陸風哪能放任鬼武士為所欲為,雖然他並不是鬼武士的對手:
“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害幽夢的!”
望著陸風那雙充滿的怒火的眼睛,靜子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雖然她不知道叔叔和陸風再說什麼,但是靜子能感覺到那個叫幽夢的人好像對陸風很重要。
“看來你很在乎奧裡德的那個小丫頭啊!”
鬼武士好像是有意要提起幽夢,他瞄了一眼靜子,隨後便鬆了口氣。
靜子不知怎的,突然感覺心好像涼了一般,原本清澈的眼睛在一刻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小丫頭,小丫頭…
從叔叔口中傳來得三個字好像魔咒一般不斷地在靜子腦中迴盪著,她感覺全身的力氣好像在一刻都被奪走了,無力地癱軟在了鬼武士的懷裡。
“靜子——”
隨後一聲焦急的呼喊回蕩在了整座武道館內。
“困死了~”
武道館內的所有事終於告一段落了,陸風無力地癱軟在床上,現在已經快凌晨三點了,窗外的景色依舊籠罩在黑暗中。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還不早點睡!”
張煥坐在書桌前,昏暗的燈光下一張白色的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陸風瞄了一眼,哈了口氣,沉重的眼皮耷拉著。
逐漸襲來的睏意將他帶入了夢鄉里。
“咚”
突然,陸風感覺小腹上好像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迎面襲來的香味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靜子!”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將睏意完全掃去了,陸風推開坐在身上的靜子,緊緊地抱住被子,那驚恐的眼神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出去!”
陸風指著靜子,說話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大吼了一聲。
“好吧…其實人家只是過來叫你們吃早餐…”
靜子一臉委屈地看著陸風,抽泣了兩聲,沒等陸風反應過來就轉身跑開了。
張煥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始終坐在書桌前,只是身旁好像多出了一些東西。
“這是?”
陸風悄悄地來到張煥身旁,看著那只有手掌大小的白色箱子,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光芒。
張煥看陸風對這小箱子好像挺有興趣的,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將那小箱子放在了手心裡:
“這是迷你醫療箱,裡面放有各種應急的醫療裝置,它的原理跟我昨天那個膠囊差不多…”
陸風這才想起昨天張煥就是從膠囊裡拿出醫療箱的,他小心把玩著手裡的小箱子,宛若看到了新大陸一般,眼裡滿是驚奇。
“咳咳,你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叫做蘭島,曾經是一夥海盜的根據地,所以我覺得你帶上這個東西也許會有一定的幫助…”
張煥一談起蘭島,眼神裡充滿著擔憂,他深知那是個天堂與地獄相轉換的地方,要麼與海盜相處融洽,要麼就成為他們的刀下魂。
“給…給我的?”
陸風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張煥的表情,一聽到這東西要送給自己,整個人就興奮得合不攏嘴。
“也許…你會死在那裡…”
張煥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好像並不是在開玩笑。
陸風沉默了一下,他以前也曾聽過那座島,那是一座被厄運纏身的島嶼。
原本平靜的島上只有一群土生土長的漁民在那裡居住,直到某天來了一群兇惡的海盜,從此樂園變廢土,至今世界政府的軍隊都還在與他們周旋。
“嘿!南宮哥哥!”
突然,一雙柔軟的手搭在了陸風肩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隨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