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身死(1 / 1)
嘀嘀…
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朝著兩邊開啟,在隔壁的牢房裡似乎來了一個客人,他遍體鱗傷的躺在地上。
“喂!看看對面是什麼人?”
女服務員掛在半空中來回晃盪著,她好像對隔壁來的客人十分感興趣。
陸風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還未癒合,一旦稍微動一下就能感受到鑽心般的疼痛不斷地襲來。
他現在可沒興趣去理會一個陌生人,陸風默默地轉過頭去,故意不理會女服務員。
“喂——不會…掛了吧?”
女服務員大喊了一聲,發現陸風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任憑她如何鬧騰都沒有反應。
她不禁打了個冷顫,眼角邊流出來兩行淚水。
“嗚嗚…你死得好慘啊!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突然一聲悲痛欲絕的哭聲在牢房裡迴盪著,那如同哭喪般地聲音不斷地傳入陸風的耳朵。
他不耐煩地挪了下位置,緊緊地捂住了耳朵,每動一下都感覺全身好像快被撕裂開了。
“嘻嘻!既然沒死你就幫我看看唄~”
那如同哀求般的語氣,又好像帶著一絲的命令,著實讓陸風有些煩躁。
他實在不想挪動身子,哪怕只是稍稍地移動一丁點的地方都會動到傷口。
但是,比起這個,陸風更不喜歡別人老是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要是放在以前,他恐怕早把女服務員拽下來痛扁一頓。
“要…哎呦!要不是我現在夠不著,等我好了要你好看…”
陸風嘗試著要從地上爬起來,沒想到只是稍微地動了一下,便感覺那被鐳射槍貫穿的傷口不斷地往外滲著血。
要不是那些海盜看他可憐幫陸風包紮了一下,恐怕現在早已經流血過多而死了。
“呼…呼…”
陸風好不容易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但是他的雙腿在爆炸中受到了一定的損傷,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站著。
只見陸風剛走了幾步,腿一軟,整個人站在原地搖搖晃晃地,“咚”地一聲再次趴在了地上。
那劇烈地碰撞使得他傷口再次裂開了,陸風趴在地上,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曾經在奧裡德也發生過。
“喂!沒事吧?要不…別看了…”
女服務員遲疑了一會,皺著眉頭,那紅潤的眼眶裡閃爍著淚花。
她也不知為什麼,明明很討厭眼前這個人。
在船上就一直被他欺負著,女服務員甚至一度恨不得他快點消失。可是現在看到他這麼難受,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陸風似乎沒有聽到女服務員的話,他拖著沉重的身子緩緩爬去。
當傷口與玻璃地面摩擦而過時,那鑽心般的疼痛使得他本能地叫出聲來。
女服務員望著地上的陸風,他身上的傷口似乎裂開了,一道鮮紅的血跡順著他爬向的地方延伸著。
此時,她才明白剛剛自己的那個請求似乎有些無理了,她根本沒想過現在的陸風是否還能夠隨意地行動。
只是每當女服務員一想起在輪船上的冷凍室裡,她心中總感覺有一口氣一直堵著,如果不發洩出來,整個人就十分的不自在。
終於,陸風碰觸到牆壁了,他強忍著疼痛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那被鐳射灼燒的後背呈現出一片焦黑,鮮紅的血液不斷地滲透出來。
他口中發出了一聲虛弱地喘息,整個人搖搖晃晃地轉個個方向,似乎快要支撐不住了。
陸風靠著牆壁,當後背與牆壁碰觸到一起時,蒼白的臉上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陸風本能地顫抖了一下,雙腳早已經支撐不住他那殘破不堪的身軀,整個人靠著牆壁滑到了地上。
“啊…”
粗糙的牆壁不斷地刺激著陸風的後背,他感覺眼前似乎陷入了一片昏暗,低垂著腦袋,嘴裡發出了微弱地喘息聲。
“算…算了!別看了…”
眼前的這一幕使得女服務員忍不住流下來淚水,在這一刻,她才感覺其實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特別讓人討厭,只是有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總是故意在跟自己作對。
如果他可以稍微順著自己一點,也許當個朋友也不錯。
女服務員望著地上的陸風,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一句“別看了”似乎反而刺激到了陸風,他嘴裡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聲。
劇烈的疼痛不斷地刺激著陸風的神經,他試圖要再次站起來,握緊拳頭的雙手死死著撐在地上。
卻終究沒能敵過身上的傷痛,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陸風似乎不願放棄,他那雙不甘地眼神裡充滿著怒火,雙手不停地在地上推著,根本沒把女服務員的話當一回事。
“喂!你是故意和我對著幹嗎?”
女服務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撅起地嘴巴上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她總覺得陸風一直在和她對著幹,無論是這個時候還是在輪船上時。
陸風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因為剛剛的動作似乎越來越大了。
也許鮮血流盡的那一刻就是他死亡的時候吧。
“好累…”
陸風靜靜望著身邊的牆壁,一股疲勞感漸漸襲上心頭,眼皮撐不住耷拉下來,他知道自己這次也許沒法再像以前一樣幸運的活下來了。
“喂!喂!”
那一聲聲急切地呼喚聲中似乎有些顫抖,陸風迷迷茫茫之中好像看到了幽夢的身影。
他好想回到奧裡德中,回到鬼武士還沒出現之前。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他閉上了眼睛,那緊緊握住玉佩的手鬆開了。
位於要塞的操作室裡,目睹了這一幕的海盜紛紛地流下了淚水。
“哇…他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了嗎?”
“唉!勇敢的孩子,如果不是對面的,也許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海盜!可惜了…”
那沉重的氛圍充斥著整個操作室,德烈克也忍受不住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如果不是情況所迫,又有誰願意去當一名海盜呢?
雖然在敵人的眼中,他是一名殘暴冷血的海盜頭子,是被世界政府列為十大最具威脅的敵人之一。
但是他也有溫柔的一面,與蘭島上的人民和平共處,遠離一切紛爭,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一直是他所向往的目標。
“唉!要怪就只能怪他沒事來到這座島做什麼…”
德烈克嘆了口氣,他將雙手抱拳放在胸前,低下了頭,默默地哀悼著。
巴赫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他永遠無法去確認陸風的身份了。
他現在只希望一切都不要如自己所猜測的一樣,否則巴赫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把他的屍體拖出去埋了吧…”
德烈克揮了下手,此刻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已經好久沒有幹過海盜勾當的他,現在一看到這種生離死別的場景,就忍不住會老淚縱橫。
也許是真的年紀大了,不再像年輕一樣的無所畏懼了。
原本他還打算如果陸風他們可以招出來到蘭島的目的,也許就可以放他們出來,不過要終身呆在蘭島上,只是現在看來這是多餘的了。
“等等!”
突然,巴赫跳了出來,他攔住了準備離開操作室的海盜們。
巴赫嘆了口氣,紅潤的眼眶裡閃著一絲亮光,身為幾個孩子的父親,看到現在倒在監獄裡的陸風與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年齡相仿,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在巴赫來到操作室之前,孩子們還曾向他問起陸風的去向。
巴赫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孩子們解釋,他們能懂得什麼是死亡嗎?
“唉…德烈克!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巴赫拍著德烈克的肩膀,紅潤的眼眶裡閃爍著淚光,“就讓我來幫他收屍吧!至少不要讓這個孩子的屍首暴露在荒蕪的島嶼上!”
德烈克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擺了擺手,轉過身去,不願再看到螢幕中的畫面。
雖然他一生沒有妻兒,但是蘭島上的孩子們就像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樣,即使他們只是受到一點點傷害,德烈克也會感到心痛,更別說死亡了。
“謝了!”
巴赫低垂著腦袋,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地朝著門外走去。
那陰暗的監獄發出了一陣轟鳴聲,原本位於地下的要塞在這一刻也完全地露出了它的全貌。
龐大的身軀上安裝著無數的鐳射炮口以及各種先進的武器,由超高密度的合金鍛造的外殼使得它堅不可摧。
這座聚集了世界上數十個頂尖科學家、軍事設計師所建造的要塞,曾經給予來犯的政府軍以沉痛的打擊。
“怎麼回事?”
女服務員還沒來得及從悲痛中恢復過來,就被這一聲巨大的轟鳴驚醒了。
腳下的海面似乎越來越遠了,原本足以撞擊到玻璃地面的鯊魚也只能在躍到半空中後,翹首遠望。
這座監獄,不!整座基地似乎正在不斷地往上抬升。
直到那一束亮光從遠處照射過來時,一條悠長的小路出現在了女服務員面前。
四周全是由金屬鍛造而成的牆壁,原本空蕩蕩的小路突然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小路上,他頭戴斗笠,走起路來左右晃悠,時不時地還往前方扔著某樣東西。
“紅外線消除器?”
還沒等女服務員反應過來,那個身影已經站在了鐵門外面。
他頭上戴著的斗笠正好將面容遮掩了起來,身上的蓑衣在風吹日曬下早已變得有些泛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