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礦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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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不是…哈哈!”

突然,那個奇怪的人歪著腦袋,蓬鬆的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一甩起來便散發出了一股股發黴的味道。

他叫著,嚷著,嘴裡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地吼叫。

“喂…咳咳!”

陸風捂著鼻子,剛想要叫住他,可是周圍散發出的陣陣惡臭燻得陸風一陣反胃。

周圍除了正在運作的流水線,便是那生鏽了的管道七上八下的掛在了牆上,唯一的燈光還是來自那掛在上方的一盞吊燈來來回回地晃動著。

看起來這個地方已經存在很長的時間了,老舊的管道上鏽跡斑斑。原本用來固定管道的螺絲幾乎都快掉光了,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會塌下來。

再看看腳下的地板,汙濁的液體不知道混入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血腥味、刺鼻的化學廢棄物完全雜糅在了一起。

“哐”

突然,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引起了陸風的注意。

順著剛剛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跑去的方向望去,似乎有一道微弱的亮光正在慢慢地放大。

陸風總覺得心裡有股莫名的不安,他本想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再看看情況,可是周圍除了運作的流水線外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站住!”

正當陸風手忙腳亂之際,一聲怒吼將他叫住了。

周圍除了身後開啟的門外已經沒有了可以逃跑的地方,剛剛滑下來的通道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關上了。

突然,陸風感覺腦後好像被什麼堅硬的東西頂住了,身體本能地停止了行動。

“轉過身來!”

身後的聲音絲毫沒有半點猶豫,強硬的態度讓人不禁直冒冷汗。

陸風也不敢太亂來,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身後的人不僅僅只有一個。

突然,一股強勁的力量直接抓住了陸風雙手,“咔”地一聲清脆的響聲,一副手銬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還沒等陸風看清他們的臉,猛地躥上來的頭套直接蓋住了腦袋。

緊接著,一陣粗暴地推擠似乎想要把陸風強行帶到某個地方。

他也不敢吭聲,只能配合著往前走著。

隨著時間地慢慢流逝,陸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他根本看不見周圍的景象,只能順著身後的力量走著。

直到空氣中的味道慢慢地變得清新了起來,他好像已經離開了那個充滿惡臭的鬼地方。

褪下頭套的那一刻,滿眼的金黃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巨大的熔爐正在不停地運作著,一股股金黃色的液體順著管道緩緩流出。

“金子!還有…”

陸風還是頭一回這麼近距離地看到這麼壯觀的場景,那閃著金光的眼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裡似乎是一座巨大的採礦場,隨處可見瘦弱的曠工擔著剛剛挖出來的礦石步履蹣跚地走著。

他們那乾枯的手臂早已深深地烙上了永遠抹不去的傷痕,一旁手持長鞭的男子統一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但凡路過的工人稍微有一絲怠慢,那凌厲的長鞭便會如同暴雨梨花般紛紛落下。

“新來的!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

“啪”

突然,一聲尖銳的嗓音在陸風身後響起,揚起的長鞭瞬間落在了他的身旁,將地上的沙石激起。

陸風嚇得往前跨了一步,轉身的那一刻,一張面目猙獰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張宛若被硫酸潑過的臉上滿是疙瘩,爆出的左眼好像被某種東西弄傷一般,絲毫沒了半點神氣。

陸風也不敢有所鬆懈,慌亂地眼神隨意地在周圍瞟了幾下。

在一旁的礦洞前,打翻的籮筐將原本裝滿的礦石全部灑了出來,倒在地上的男子抱著頭,嘴裡發出了一陣陣哀嚎。

身邊的守衛絲毫沒有任何猶豫,揚起的長鞭噼裡啪啦地落了下去,那綻開的皮肉不停地往外滲著血。

陸風本想前去制止,可是無意間瞟了一眼周圍。

在這座礦場上,不僅有無數個手持長鞭的守衛負責監工,還有一大批架著機槍的守衛站在礦場的邊緣上方時刻注意著礦場內的一舉一動。

這座礦場四周被高高的圍牆圍了起來,在那護欄的上方建起了一座座平臺,礦場內的守衛就是站在這裡監視著曠工們的一舉一動。

陸風嘗試著要挑起那裝滿礦石的籮筐,沉重的腳步來回晃動了幾下,身子不由得往後一顛。

守衛那張嚴肅的面容似乎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抓住長鞭的手慢慢地揚了起來。

“稍等一下!呼~”

陸風雙腳一開,身子用力往下一坐,當那揚起的手停在了他的頭頂時,一陣莫名地輕鬆不由得舒展開來了。

在這座監獄裡,所有的犯人都不得不經歷的一件事就是在這片礦場裡採礦。

他們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免費的勞動力使得大批的財主紛紛將手伸到了這裡,再加上得天獨厚的礦產資源優勢,這裡成為了西大陸上各大財主不惜一切代價都要爭奪的寶地。

他們以天價的競拍將這座新開發的礦場納入自己的掌握之中,然而每次的週期僅僅只有一個月。

這也意味著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他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採出更多的礦石,於是勞動力的需求量便急劇上爭。

勝者生,敗者死!

要想離開這座礦場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進入競技場打敗對手。

贏的人將會從礦場裡調到競技場,從一名曠工成為一個決鬥者。

然而這只是另一個地獄的開始。

“就算是成為了決鬥者,你以為就可以解脫了嗎?不!不可能的!哈哈~咕嚕嚕~”

年老的監獄長早已看淡了這裡的一切,多年來的兢兢業業,他終於可以安心的渡過晚年了。

不過唯一的活動場所依舊只能停留在這座充滿交易與殺戮的競技場內。

陸風默默地坐在監獄長的身邊,攤開的雙臂上還沾著塵土,那是他剛剛挑起籮筐所沾到的。

因為陸風是第一次來到這座競技場,更是第一次進入礦場,所以按照礦場內不成條的準則。

第一次進入者將被視為脫離人世的人,也便意味著他將有可能永遠呆在這座地獄裡。

“所以!為了讓新來的可以先適應下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向上面請示了一個福利。就是新來的人有一天的適應時間,你可以到處看看,發瘋也好,玩鬧也罷,誰也不會阻止你的。因為一旦過了這一天,你將從人間徹底踏入地獄,從此就要跟那群曠工一樣,永遠都在漫無目的地開採著…咕嚕嚕~”

也許是在歲月的洗禮下,年老的監獄長比起其他的守衛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兇惡,他一直保持著微笑,手中脫落的酒瓶子滾到了一旁。

他的人生就像這酒瓶子一樣,起初還能憑藉著瓶中的美酒得到上面人的青眯。

可是一旦瓶中的美酒沒了,他的精力流盡了,就只能被隨意地拋到垃圾桶中。

“酒瓶子被扔到垃圾桶裡也還算好,起碼還有個去處;有的瓶子甚至被隨意地丟棄,最後會變成什麼誰也不會知道…嗝~”

監獄長那通紅的面孔上一雙迷離的眼睛似乎快要合上了,他打了個嗝,顫抖的身子歪歪扭扭地靠在了堆起的磚塊上。

陸風深深地嘆了口氣,這裡的情況似乎並沒有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他轉過身去,隨處可見囂張跋扈的守衛揮動著手中的鞭子抽打著趴在地上的曠工。

破破爛爛的衣服根本遮擋不住那滲人的傷痕,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完整的,糜爛的傷口簡易地糊上了點泥土。礦工們深信這種方法可以稍微地止住鮮血,他們也沒有辦法,呆滯的目光裡只剩下了對守衛恐懼。

“屍體!啊哈哈~屍體!”

突然,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在礦場上隨意地走動著。

他好像剛剛摔了一跤,蓬鬆的頭髮上滿是泥濘。

“屍體?屍體!難道他真的是…”

陸風小聲嘀咕著,原本憂鬱的面容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仔細打量著,那瘋癲的舉止,邋遢的形象,完全與凱森、弗裡德還有洛克博士的形象一模一樣。

再加上他那些古里古怪的話,以及可以在礦場內自由行走,身份絕非一般人。

陸風仔細觀察著,曠工們那一雙雙慌亂的眼神四處躲閃著,他們好像對突然出現的瘋老頭十分畏懼。

當瘋老頭的目光落在曠工身上時,那種好似在挑選獵物般的眼神裡透露出的全是貪婪。

這種充滿慾望的眼神著實讓陸風有些作嘔,那是一種與洛克博士幾乎相似的眼神。

也是他們這一類人對實驗研究的執著,甚至已經到達了狂熱的地步。

周圍的守衛絲毫沒有受到瘋老頭的影響,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只是默默地避開他。

這種反常的行為同樣地也讓陸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這個瘋老頭十有八九就是凱森和弗裡德還有洛克博士口中的瘋博士。

那個曾經令多方國家不惜動用武力也要爭奪的科學家,最後就是消失在了這座西大陸上,徹底地成為了一個傳說。

“咳咳~果然…是他嗎?”

陸風輕輕咳嗽了幾聲,這揚起的塵土嗆得他十分難受,原本嚴肅地表情在這一刻突然又放鬆了起來。

“咔嚓”

當手腕上的手銬徹底脫落時,陸風看到了那一張黝黑的面龐上只剩下了冷漠與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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