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困獸之鬥(1 / 1)
炙熱的疼痛在膝蓋上灼燒著,陸風強忍住疼痛,後背剛剛碰到牆壁,瞬間,一陣寒氣瘋狂地往骨髓裡躥。
他驚得往前彈了一下,來不及站穩的身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唔…”
陸風頓時覺得一股惡臭在周身徘徊著,他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剛抬起身子的那一刻,來自膝蓋上的疼痛瞬間又將他拉了下去。
這裡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溼寒的氣體不斷竄入,陸風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他已經顧不上滿地的汙穢,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阿嚏!”
這陰森森的感覺可真讓人不好受,陸風揉搓著雙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咳咳!”
突然,一聲咳嗽剛響起又止住了,在牢房的另一邊,一雙兇惡的眼神直視著陸風。
這一刻,陸風感覺整個天都快塌下來了。
他才剛剛從守衛的包圍中解脫,沒想到又要落入了另一個危機之中。
真的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你…你是誰?”
那低沉的聲音有些滄桑,他停頓了一會,用一種質問的語氣面對著陸風。
陰暗的角落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隻金黃色的彎鉤在閃著微光。
陸風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面對眼前這個連面都沒看到的人,他心中不免多了一絲警覺。
對面見陸風遲遲沒有吭聲似乎有些惱火了,他將鐵鎖拽得“哐哐”直響,沉重的步伐不斷地朝著陸風剛走去。
不斷逼來的殺氣將陸風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他那煞白的臉上只剩下了驚恐的眼神,妄圖要逃跑的身子緊緊地貼著牆壁。
沉重的鐵鏈在地上滑動著,那個身影弓著背,每一步的拖行都在陸風耳邊留下了刺耳的摩擦。
“哐”
突然,那個黑影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這一幕頓時讓陸風那顆緊繃的心稍微可以放鬆點了,他撫了撫胸膛,一聲長吁是他最後的保護。
這座監獄裡關押著太多形形色色的囚犯,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遭到另一個人的襲擊,到處都充滿著驚恐與殺戮。
那個人在地上掙扎了許久,他好像徹底放棄了,嘴裡也不知道在嚷些什麼,挽起的手臂上傷痕累累。
“哈…哈…”
才短短几步之遙,那個人已經承受不住了,他躺在地上,袒露的胸膛傷痕累累。
“你…是誰?”
陸風倒吸了口氣,早已被嚇癱軟的四肢已經有些提不起勁來。
那男人根本不願去回答陸風的問題,他雙目微閉著,攤開地四肢呈現大字狀。
陸風蜷縮在角落裡,他有些失落。
在還沒有探查清楚情況就去接觸那個囚犯簡直是陸風在這座監獄裡犯下的最大過錯,不僅沒能把那個囚犯拉攏過來,現在還有可能會被一直困在這裡。
“你又是誰?”
終於,那個男人還是搭話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常年被關在這座暗無天日的牢房裡,陸風還是他碰到地第二個獄友。
此時的陸風有些好奇,他想看清楚眼前的這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可是那昏暗的光線僅僅只能看到一個龐大地身軀躺在地上,至於他的容貌,完全被黑暗給籠罩住了。
可是那隻金黃色的鉤子著實令陸風有些在意,當他還在蘭島的時候,就有聽德烈克提起過。
在這座監獄裡的某處,關押著一群窮兇極惡的罪犯。
其中不乏有一些恐怖分子以及兇惡的海盜頭子,而當年陸風的父親就是在與位於北大陸西部的海域上某群恐怖分子對抗,而犧牲的。
後來,那片海域上的恐怖分子佔領了一座荒島,併成為了打劫過往商船的海盜。
而那個恐怖分子頭子在與政府軍對抗中失去了右手,便在斷肢處裝上了一把用黃金鍛造而成的鉤子。
“我…我叫南宮風!”
陸風已經好久沒有提起過這個名字了,他本來不想說出口的,因為這個名字將有可能給他帶來無法估量的災難。
那些覬覦於埋藏在南宮城裡的寶藏的歹人無時無刻都存在著,輕易說出這個名字將會帶來怎樣的災難是陸風所無法估量的。
可是為了探尋真相,他不得不再冒一次風險。
“南…宮!”
這兩個字已經埋藏在男人心底很多年了,他的舉止似乎正在逐漸走向失控。
原本舒展開的四肢徹底繃緊了,男人已經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了,逐漸弓起地後背將他全身的肌肉展現的一覽無餘。
突然,一隻粗壯地手掌直接掐住了陸風的脖子,那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壓在了牆角。
“啊…”
這股強大的衝擊震得陸風腦袋一陣暈眩,他掙扎著,可是那股扼制住他喉嚨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
“呼~呼~”
那個男人似乎快要不行了,低沉的喘息聲愈來愈急促。
常年關押於此,導致他的身子素質逐漸地下降,再加上管理者對於食物的苛刻,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剛剛這一下已經耗盡了男人所剩無幾的力氣,身後的鐵鏈在他的拉扯下徹底繃得緊緊的。
陸風哪能就這樣束手就縛,他繃緊了小腿,彎曲的膝蓋正好頂在男人小腹上。
“放…放開!”
陸風憋紅了臉,他試圖要去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無奈那龐大地身軀豈是他一個人可以推得動,本想借助機械手臂的力量,可是疲憊的身軀完全無法正常發揮機械手臂的力量。
咚!
突然,那龐大的身軀在陸風地推擠下竟然逐漸失去了平衡,那個男人完全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直接往旁邊倒去。
他真的快不行了,袒露的胸脯滿是傷痕,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不斷地往外冒著血。
牢房裡的環境太過潮溼了,再加上看守的守衛完全不管囚犯地死活,這個男人身上的傷口早已經發炎了。
“哈…哈…”
這一摔,本就虛弱的身體徹底崩潰了,男人那黝黑地面龐上,一雙無神的眼睛往下低著,蒼白的嘴唇上絲毫沒有了半點血色。
他似乎十分難受,扭曲的面龐上不斷地冒著冷汗。
此時的陸風內心有些糾結,他靠著牆壁,身子緩緩地朝著旁邊移動著,那雙憂鬱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現在的他已經對陸風起不了多大的威脅了,可是另一個問題又冒了出來。
到底該不該幫他一把?
那一雙雙冷血無情的眼睛又再次從陸風腦海中冒了出來,這裡的囚犯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可是,眼前地這個男人似乎知道點什麼,當他聽到“南宮”二字所做出的反應實在太讓陸風好奇了。
哪怕他將會是另一個新的敵人,但終究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陸風猶豫了許久,緩緩伸出的雙手慢慢地搭在了男人背上。
“滾開!”
突然,一陣充滿悲憤的咆哮徹底將陸風嚇住了,那個男人用力一甩,粗壯的左手直接拍在了陸風肚子上。
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在陸風身體上蔓延開來,他往後一倒,整個人蜷縮在了一起。
“唔…你…”
陸風來回翻滾著,他緊咬著牙,那僵硬的身子徹底趴在了地上。
疼痛已經讓他完全失去了知覺,空白地腦袋裡突然變得一團糟。
此時的他,有些後悔,就不應該起了憐憫之心想要幫眼前的這個男人。
“好心沒好報!唔…”
陸風跪在地上,他捂著肚子,從牙縫裡強行擠出了幾個字來。
冰涼的地面完全不是人躺的地方,那刺骨的冷風瘋狂竄進陸風衣服裡,他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早已暗淡地目光無力的掃視了下週圍。
“喂!大個子!你叫什麼名字!”
陸風嘴角往上一撇,眼珠子轉溜了一下,說話的語氣宛若在質問一般。
他本想好好地跟眼前這個男人談話,可是那粗暴的舉止實在有些令陸風不敢苟合。
以暴制暴一直都是陸風所貫徹的另一個理念,只是一直以來都沒什麼機會施展,只好偶爾選擇原諒一下他人。
然而眼前這個看似強壯地男人早已經被這座監獄裡的人折磨得失去了戰鬥力,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臭小子!你管我叫什麼!”
那個男人似乎對陸風有著某種的偏見,他根本不願和陸風好好交談,“譁”地一聲將頭扭了過去。那副龐大的身軀因為不堪身上的傷痕,只是動彈了一下,又很快地沉了下去。
“嘿嘿!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隻還在垂死掙扎的困獸罷了,而我只要願意,就能隨時將你捏死!然而我並不想這麼做,因為我和你又不認識,沒仇沒怨的,我沒有理由出手!”
陸風將身子靠在牆上,剛剛那一下的力度著實有些重了,直到現在都還能感覺小腹處一陣隱隱作痛。
他撩起了衣服,看了一眼,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問題,便又放下了。
“困獸?就算是垂死掙扎的猛獸也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不信的話,你倒是過來試試!吼~”
男人雙手撐著地面,那副龐大的身軀被強行支了起來。他根本不認同陸風的說法,猙獰的面容上,一雙滲人的眼睛不斷地放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