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懊悔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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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倒是想試試看,可是他清楚地明白一旦真的把眼前地這個人惹怒了,那麼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就衝著這狹窄的空間,恐怕到時候陸風真的想跑也跑不掉了。

男人並不想與陸風多做糾纏,因為就算殺了陸風對於他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好處。

此刻,他的身體在長期的折磨下,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雄風。再加上那些深深嵌入身體裡的傷痕,一旦動的幅度過大,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傷口裂開。

陸風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跟自己一樣是不會輕易地出手的,因為對於雙方而言,在這間牢房裡爭鬥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這個…我可是個文明人,這種野蠻的行為我才不幹!”

此時的陸風有些慌張,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一名手上佔滿了鮮血的海盜。

他那雙鷹一般的眼睛上下剖析著陸風,似乎隨時都會撲過來一般。

“呵呵!原來也只是只紙老虎!”

這一聲充滿不屑地調侃,著實令陸風有些不爽,再加上那撇起的嘴角,簡直是赤裸裸地侮辱。

男人側著身子,悠閒地躺在地上,時不時勾起的手指似乎在故意挑逗著陸風。

這隨意地姿勢,充滿傲慢的挑逗,一切的一切都讓陸風感到十分地憤怒。

他捏緊了拳頭,剛踏出的右腳重重地踩在了地上。

憤怒並沒能吞噬陸風的理智,原本準備揮出去的拳頭終究還是被收了回來。

這分明是男人的激將法,要是就這樣被激怒了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陸風暗自揣測著,他眼珠子轉溜了一下原本緊鎖著的眉頭終於又舒展開了。

“有了!”

陸風腦海中閃過了一道亮光,他拍了拍大腿,緩緩蹲下的身子不緊不慢地坐在了地上,勾起的嘴角似乎在惡意嘲諷了男人。

突然,他愈加地放肆起來,翹起的二郎腿來回晃盪著,完全不把眼前的這個男人放在眼裡。

陸風簡直就是在作死的邊緣徘徊,他自己也深知自己所處地環境,男人那羞愧的面容徹底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臭——小子!”

那故意拉長的音量完全將男人心中的怒火展現了出來,他張開了雙臂,嫉妒暴怒的面孔完全扭成了一團。

男人張牙舞爪著,那幾欲飛撲過去地身軀將身後的鐵索完全繃緊了。

他停在了半空中,束縛住男人身體的鐵索繃得更緊了,那雙粗壯的臂膀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

陸風實在忍不住了,眼前的這一幕完全戳中了他的笑點,他趴在地上,瘋狂捶打著地面,控制不住的淚珠從眼角旁擠了出來。

“哈哈~這動作?實在太滑稽了!”

陸風似乎並沒有發現男人異樣的舉動,他故意放開了音量,略帶著諷刺味地笑聲瞬間在牢房裡迴盪著。

男人已經無法繼續忍受下去了,這簡直是種奇恥大辱。哪怕他現在深陷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也沒多少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沒想到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肆意地嘲諷。

“去死吧!”

突然,爆發出來的怒吼將整個牢房完全震住了,黑暗中劃過的一縷金黃色亮光,似乎碰觸到了什麼,一閃而過火花發出了刺耳地摩擦聲。

男人奮力地往下壓著,龐大地身軀早已禁不住如此的使勁,原本還未痊癒地傷口在這一刻又徹底裂開了。

“哈…哈…”

粗重的喘息已經出賣了男人,他的身體早就無法再繼續承受任何摧殘了,可是那雙漲紅地眼睛絲毫沒有一絲猶豫。

陸風氣定神怡地抬起了左臂,只是稍稍往上一擋,掛在上面的鉤子明顯已經無法繼續支撐下去,略微抖動的鉤子最後完全洩氣了。

“呼~呼~”

男人直喘著粗氣,蒼白的面容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汗珠,逐漸低沉地身子最後跪在了地上。

男人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人竟然可以擋住他的攻擊。

如果不是這身的枷鎖牢牢地栓住了他,如果不是身上地傷痛成為了累贅,他又怎會輸給眼前這個臭小鬼。

“不服!我不服!要是我可以掙脫這些鎖鏈,要是等我把傷養好了,我絕對會把你按在地上!讓你體驗下什麼叫人間地獄!”

男人雙手垂著地面,束縛住手腕的鐵鏈在他的拉扯下發出了一陣摩擦聲。

陸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也會有耍小孩子脾氣的一面,嘴角旁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

“嘿嘿!你輸了!所以麻煩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狡黠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陸風伸出舌頭舔了下嘴角,他盤腿坐在了地上。

敗了終究失敗了!

男人也不願多說什麼,他俯下身來,將額頭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唉~我的名字叫做塔納,是原位於北大陸西部海域上的一個海盜頭子。”

塔納似乎已經沒了方才的兇惡,他連續哀嘆了幾聲,終究還是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他曾經也是這片大海上一個嚮往著自由的海盜,領著手下的海盜在北大陸西部海域上自由馳騁,是個令人聞風喪膽地大海盜。

直到有一天,世界政府突然派兵包圍住了他們所待著的島嶼,漫天的炮火讓塔納也嚐到了那些被他們殘害與踐踏的無辜人們內心中的絕望。

“當時領頭的軍官與你是同一個姓,他的名字叫南宮玉!”

塔納眼裡突然閃起了精光,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似乎對於南宮玉有著某種說不出的情感。

“雖然我與那個南宮玉是敵人,但是,他也是唯一一個領我敬佩的人!”

在南宮玉的連番打擊下,塔納只能帶著自己的部下暫時呆在了島嶼上的基地裡。那是他們多年來所建造起來的一個藏身之所,同時也是用作與其他恐怖分子商談事情的地方。

當時的塔納為了擊退南宮玉,曾經想過要與其他的恐怖組織聯手,可是島上所有的聯絡網全被南宮玉切斷了。

本已經徹底放棄了求生念頭的塔納在與南宮玉做最後一次交鋒時,不幸被俘。

“當時的我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可是沒想到那個南宮玉竟然放了我!”

塔納那雙通紅的眼睛不斷閃著淚光,這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大恥辱,但是同樣地,他心裡其實也默默感激著南宮玉。

只是對於他這樣一個雙滿沾滿了鮮血的人而言,又怎麼可以起了任何退縮的念頭。

當塔納被南宮玉釋放了後,他無臉回到基地裡去見自己地手下。

本打算就此離開島嶼隱姓埋名過一輩子的塔納,卻遇上了改變自己一生的人。

“那個人似乎也是某位軍官,他把南宮玉所帶領部隊的駐紮地以及將他們的物資儲備已經短缺的情況告訴我,讓我與他聯手前後夾擊消滅南宮玉的部隊,並許諾我從此不會再對我們發起進攻!”

塔納一說到這,心裡似乎有些愧疚,他將頭深深埋了下去。

這個訊息對於他們而言簡直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雪前恥重新在兄弟們面前抬起腰桿子的機會就擺在眼前,這讓塔納徹底忘記了南宮玉對他的不殺之恩。

“所以你就…那個軍官是誰?”

陸風已經忍受不了,他扯住塔納的領口,揚起的拳頭在空中停留著。

他恨不得現在就將眼前這個忘恩負義之徒解決了,可是這樣似乎又太便宜他了。

此時的塔納已經不再反抗了,他這一生從來沒有後悔過任何事情,唯獨在南宮玉的事情上,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我…我並不敢確定…但是能夠這麼清楚地掌握另一名軍官在戰場上的所有情況,那他的權利絕對不是一般的大,至少也得是南宮玉的直屬上級。符合這種情況的人只有當今世界政府的二位執事之一的約瑟夫!”

此時的塔納內心有些複雜,除去南宮玉外,他還從未這樣與一個陌生的人和和氣氣地談話。

也許是多年來的牢獄生活早已抹去了他的鋒芒,此時的他只是作為一個充滿愧疚與自責的罪人在這裡與陸風談話。

其實陸風早就從德烈克那裡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只是他地內心在顫抖。

對於約瑟夫這股強大勢力地畏懼,使得陸風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去驗證這個答案,他試圖想要去改變點什麼。

雖然陸風並不會去承認自己有退縮的想法,但是每往前走一步,心中的恐懼也愈來愈深,這是一個不爭地事實。

陸風畏懼真相,因為他沒有能力去承受真相所帶來的災難,這也是為什麼德烈克一開始並沒打算告訴陸風的原因之一。

“我…我該怎麼做…”

恐懼使得陸風陷入了迷茫,他無力地坐在地上,蜷縮著地身子顯得十分地無助。

陸風一直在自我麻痺著,刻意去逃避著約瑟夫勢力對他內心所帶來的強大壓迫。

“放…放了我!只要我能離開這裡,我可以幫你對付約瑟夫,我一定要親手宰了那個傢伙!”

憤怒漸漸地吞噬了塔納的理智,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竟然隨意地便將生的希望寄託在了陸風身上。

塔納對於約瑟夫的那種憎恨,陸風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同樣地也想親手將那個傢伙宰了。

可是,就以現在的情況看來,陸風甚至連離開這座監獄的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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