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有失有得(1 / 1)
“快!快制止他!只要抓住他,我就能得到我所失去的一切!”
軍官被陸風這突如其來的舉止給嚇到了,他嘴裡拼命嚷著,醜陋的嘴臉因為過於興奮而變得有些扭曲。
他似乎看到了那重新拾回的巔峰,一揮手便有無數的人一擁而來。
飛射的火舌徹底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那一雙雙冒著兇光的眼睛勢要將孤身一人的陸風撕成碎片,抬起的槍管發出了瘋狂的顫動。
陸風哪能就這樣讓他們繼續放肆下去,騰空的身體順勢朝著地面衝了下去。
轟!
炸開的電流伴隨著一陣悽慘的哀嚎聲瘋狂地竄動著,那抽搐的身影宛若群魔亂舞,隨後便沒了動靜。
焦黑的人影冒出了陣陣濃煙,一聲聲模糊不清的哀嚎還沒堅持多久便再也沒了動靜。
咚!咚…
接連倒下的便衣在地上化為了一堆焦炭,突然襲來的一縷清風瞬間將它們吹散了。
軍官從未見過如此的場面,他坐在地上,乾瘦的身體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抽搐。
“為…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像對付他們一樣!”
落下的電流完美地避開了軍官,他忍不住嚥了口氣,猶豫了許久才敢繼續看向陸風。
“殺了你…我怕弄髒了我的手!你還是自生自滅吧,就在這座充滿陰暗的囚牢中…”
陸風瞥了一眼那坍塌的床,床上殘留的鮮血分明是人類的血液。
軍官口中所謂的牛羊等家畜的鮮血恐怕只是一時地掩飾吧,陸風從一開始便在房間裡聞到了一股惡臭,那是鮮血與汙濁混合而成的氣味,就像是競技場內牢房中的氣味一般。
“你用來飼養那隻怪物的食物恐怕是臨近貧民窟的那些貧民吧?”
陸風試探性地問了一下,他那孤傲地眼神裡多了些許的憎恨。
能夠悄然地將人類抓來飼養這種怪物,又能避免造成騷動,也就只能是秘密抓捕街道上的流浪漢或者是居住於貧民窟裡的人。
畢竟在那樣的一個地方里,就算丟失了一兩個人,也會被當成出去乞討來不及回去,而在某個地方給餓死了。
“沒…沒錯…今晚會留你們下來,就是想把你們當成食物獻給我飼養的寶貝們!只是沒想到…”
讓軍官失策的是,他沒想到陸風輕鬆地擊退了因為飢餓而提前行動的另一隻怪物。
這使得他意識到了自己根本無法輕鬆地解決陸風,只能求助於與他有秘密聯絡的巡邏隊。
“沒想到吧?你辛苦飼養的這群怪物如此的不堪一擊,還有這些被你招來的巡邏隊,純粹就是來送人頭的。”
陸風冷笑著,他不屑再與這樣的人糾纏下去。
雖然吞噬者已經提早前去若蘭和爺爺身邊負責保護他們,但是陸風依然有些擔心。
踏出房間的那一刻,數雙眼睛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很快地便又不見了蹤影。
那是軍官做的第二手準備,可是面對陸風壓倒性地魄力,這也不過是些蝦兵蟹將罷了。
“滾!”
這一聲怒吼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陸風甚至連停下一刻都不屑。
他大搖大擺地在走廊裡逛著,時不時瞥向一旁的目光落在了那蜷縮在角落的怪物身上。
它們已然沒了任何的攻擊性,顫抖的身體畏畏縮縮地擠在了一起。
幽暗的走廊裡除了那時常閃著的紅點外就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幽光在閃爍著。
那是吞噬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按時間來算,他也應該到達了若蘭和爺爺所住的房間裡了。
咯吱…
陸風穩穩地抓住了門把,他深吸了口氣,緩緩推開的房門發出了一陣微弱的響聲。
他不敢太用力地去推開房門,生怕吵到了在房間內休息的人。
寬敞的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藍光,那是掛在天花板上的小夜燈所發出來的。
藉助這淡淡的藍光陸風看到了那躺在床上休息的爺爺和若蘭兩人。
並排而放的兩張床緊緊地挨在了一起,那似乎是為了方便若蘭和爺爺休息而特意擺放的。
“呼~看來那個軍官確實沒打算傷害他們,要不然…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陸風靠在門邊,勾起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突然,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原本疊在胸前的雙手狠狠地抓了兩下胳膊。
完了!剛才下手重了,把床給弄塌了,這下睡哪?
陸風強忍著心中的惆悵,逐漸滑落的身體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了。
他坐在地上,勾起的五指狠狠地撓了腦袋幾下。
遲來的睏意終究還是沒能放過陸風,他低著頭,那逐漸放鬆的身體慢慢地滑到了地上。
喂…喂…
滑落的身體才剛靠在地上,陸風便覺得有陣聲音在呼喚著他。
那聲音有些溫柔,似乎想要喚醒他,卻又生怕吵到陸風,軟綿綿的,甚是舒服。
哐!
“啊!”
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直接爬上了陸風腦袋,他歪著身體,那捂住腦袋的手僵持了許久,終於放下了。
“若蘭?”
陸風沒想到一睜眼就看到若蘭滿眼好奇地望著他,隨後上揚的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徹底矇住了,冰封已久的心在一刻完全化開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看過這樣的笑容了,沒想到在短短地幾天裡竟然會在這樣一個小女孩身上看到。
“早…早啊…嘿嘿…”
陸風尷尬地笑了笑,他摸著腦袋,一個激靈,原本落在地上的身體很快地便爬了起來。
若蘭本想開口問點什麼,沒想到陸風才剛起身站穩,便一溜煙地跑得不見了蹤影,獨留她一人站在門口。
果然…還是沒辦法去直視一個年紀略小的女孩嗎?
突然,一個聲音幽幽地飄進了陸風的耳朵裡,他靠在沙發上,勾起的微笑似乎很認同這個聲音,接連答應了幾聲。
“誰?”
陸風終於緩過神來,散開的微笑匯聚成了一副嚴肅的表情,他繃緊了全身,僵硬的脖子朝著周圍扭去。
吞…吞噬者?
“哇!你怎麼這麼沒禮貌,竟然躲在一旁偷偷觀察別人?”
陸風一個激靈,那癱在沙發上的身體瞬間彈了起來。
他望著坐在一旁的吞噬者,平靜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怒氣。
吞噬者翹著腳,若隱若現的身體完全被黑暗給吞噬了,他端坐在沙發上,手中張開的一份報紙正好將臉遮擋了起來。
這場景若是在陸風看來,自然是吞噬者拿著一份報紙坐在沙發上;但是,要是換成其他人看來,便是一團黑影吞噬著一份報紙,甚是嚇人。
這要是換成靈魂做這個動作,怕不是報紙成精,獨自漂浮在半空中。
“偷聽?我老早就坐在這了,是你自己沒發現!頂多算是你自己說給我聽的。”
吞噬者瞥了陸風一眼,又繼續盯著手中的報紙,他似乎對於這個世界的報紙還挺感興趣,也許是在原本的世界沒見過,擺在身旁的報紙整整齊齊地疊成了一沓。
“看什麼呢?”
陸風坐在沙發上糾結好久,終於還是站了起來,他順著沙發挪到了吞噬者身旁。
他好久沒看過報紙,距離上次看報紙還是在競技場內。
報紙上似乎釋出了一條通緝令,模糊不清地身影倒是讓陸風有些熟悉了。
這…這不是…
陸風大吃一驚,那顫抖的手指不停地在報紙上滑動著。
那分明是迪爾、森菲特,亞倫、塔納還有畢福音等人的通緝令。
“這個沒有臉的人是…”
突然闖入眼裡的一張照片頓時讓陸風打起了幾分警惕。
似乎有人在刻意幫陸風隱瞞身份,其他人的通緝令皆完完整整地寫上了所有的資訊,唯獨他的通緝令不僅沒透露半點資訊,就連臉都被特意遮蓋了起來。
“看來是有人在幫你掩飾身份呢。”
吞噬者嘴角一揚,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天色似乎也漸漸亮了起來,原本昏暗的大廳裡竟然透進了一縷溫暖的陽光。
封閉的窗戶不知何時已經開啟了,整個大廳裡終於不再是一片黑暗。
king~
軍官邁著沉重的步伐,乾枯的手臂在空中晃了一下,碰撞在一起的酒杯濺出了點點猩紅。
“試一下嗎?味道還挺好的…”
那誠懇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軍官似乎也一晚上沒睡了,他衝著陸風搖了搖手中的酒杯。
“算了吧,天已經亮了,我們也是時候該走了!”
陸風擺了擺手,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落在軍官身上的目光很快地就挪開了。
他確實怕了,面對這樣一個心裡有些扭曲的人,還是稍微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若蘭和爺爺似乎早早地便起來了,他們站在花園裡,那慌亂的神情似乎對於昨晚的事情還有些心有餘悸。
軍官跟著陸風朝著花園走去,他說什麼也要送送陸風他們,以表達對於昨晚失禮的歉意。
“啊…”
那白皙的臉蛋隨著軍官地逐漸靠近而變得愈加地慘白起來,若蘭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叫,顫抖的身子直接縮到了爺爺身後。
軍官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一切都只是他咎由自取的罷了。
失去了妻兒的他獨自一人在這片古宅裡生活,縱使坐擁無數的財富,都無法撫平他心中的痛苦。
為了讓枯燥乏味的生活能多點樂趣,他選擇與機械、異類為伍,卻無意間將這座古宅變成了一座監獄,而他只不過是這座監獄裡的奴隸罷了。
“若蘭!跟他說聲再見吧,雖然這位軍官可能做了些錯事,但是他曾經也是個受害者…”
突然,爺爺撫摸著若蘭的臉蛋,他眯著眼,勾起的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
若蘭會意地點了點頭,她挪了挪步伐,低下的身子呈現出了九十度。
“再…再見!”
那軟綿綿的聲音分明還帶了點害怕,若蘭一個哆嗦,才剛抬起的身子又閃回了爺爺身後。
這一幕看得陸風有些蒙,他愣住了許久,身體不自然地動了起來。
待到一股柔軟的感覺彈在了後背上時,他已經坐在了車子裡,而那駛去的方向正是返回醫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