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懷疑質疑,心傷心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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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清聖光芒,在凌少羽離開之後倏然降臨,像是一道虛幻的身影在凝視著清輝閉上雙目的臉頰,也像是慌亂的孩子,不知該如何面對受傷的大人,良久,那光芒捲起清輝的身體,消失不見。

成州一戰,破雪軍完好無損,只是消耗的精力需要長久的時間來補充。那些早已到了退役年紀,仍然堅持為九王而戰計程車兵,也終於有了不得不回家種田的理由。西蜀清平,自今日始,更是他們所樂見之景!

凌州、漱州、蘄州、成州書院的讀書人,亦在此戰發揮重要效用,幫助京都書院靳留芳護持民眾免於為難,功德無量。

只是,這一戰,九王雖勝,凌少羽謀成,終究是死傷無數。蘄州書院內,被蠱惑的讀書人盡皆被剝奪修為,蘄州江湖門派紫竹宇滿門被滅;林州閒逸門掌教張鵬舉羽化登仙,卻在最終選擇兵解,在紅塵中等待愛人;成州是九王坐鎮的地方,也是最艱苦的一戰。先有張鵬舉掣肘九王行動,又有清歌劍仙為禍西蜀,加上清歌劍樓掌門清輝不願出手,清河受制於掌門難以出面,導致了最終的結果,便是眼前的血腥盈天。

而西蜀民眾,則是最悽慘的一方。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興亡之間,依舊百姓苦。為了能夠讓西蜀昌盛不曬,為了能讓西蜀不再飽受戰亂,與承天道一戰,便是九王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九王手中的萬民劍緩緩消散,屬於民眾的力量,也得以迴歸,守護他們在人世的安穩。“魏長青,傳令下去,西蜀三州免五年徭役賦稅,在我有生之年,不許見到西蜀有餓殍,也不許有荒廢之田。”

沐浴在鮮血之中,魏長青單膝跪地,“謹遵九王之令!”說罷,魏長青縱馬而去。

凌少羽緩緩來到九王面前,“辛苦了,九王!”

“這是按照你的籌劃,還是文聖的謀略?”九王問。

“九王覺得呢?”

“你自己的吧。”

“為何這樣說?”

“如果是文聖,不會讓局面衍變至此。”

凌少羽“九王覺得,西蜀的局面應該是怎樣的?”

九王頹然得坐在血泊之中,“不知道,但不該是這樣。這一戰,看似你我都贏了。我得了西蜀民心,驅逐了承天道清歌劍仙,自此西蜀太平無虞。你得了三州書院之力,江湖武道氣運。”

“難道不是嗎?”

“是,這的確是仰賴於你的籌劃。但是,文治三境,或者像承天道掌教那種境界,早已能夠做到,無論局面衍變到何種地步,都不會造成只對一方有利的局面。就像西蜀三州,死傷了那麼多人,皆是承天道所樂見也。哪怕屍骨並沒有被利用,哪怕死靈魂識沒有被汲取,也是給了承天道機會。”

凌少羽看向九王,只是淡淡得道:“九王覺得,西蜀三州死的都是什麼人?”

“書院文士,江湖修士!只有部分百姓是被元力波及而死的!”

“是啊,如果不是這些人犧牲,就是西蜀的百姓犧牲,而且相較於修士來說,死去的百姓只會更多。我無意為自己開脫罪名,但是,如果讓九王來做這個選擇題,是選擇書院文士與江湖修士,還是百姓?”

九王沉默了,他自認做不到凌少羽這樣的謀劃,也沒有打敗清歌劍仙的把握,他甚至,做不到從成州城踏出。他有權力懷疑凌少羽的決策正確,卻沒有資格質疑凌少羽的用心。

“本王只是覺得,也許文聖,會有更好的方式,減少犧牲。”

“哈哈哈……哈哈哈……”凌少羽張狂大笑。

曾經,那個一同長大的摯友,質疑自己利用無辜之人小嬋姑娘的生命,自此隔閡已生。

那時,劍閣掌門江乴質疑他在謀劃一切,劍閣的滅亡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現在,西蜀九王質疑他的計劃詳略不當,致使西蜀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他,這是不是他的謀劃,這是不是他的意願。

“我就是這樣一個孤絕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除了我身邊的親近之人,其餘人,都是我利用的棋子。凌州如何?漱州如何?你西蜀三州又如何?不過是我前行路上的基石罷了。九王不會以為,我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自己的善良與仁義吧。哈哈哈……”

凌少羽笑著轉身離去,昏迷的靳留芳與江乴,是他上昆吾山的兩大助力,不容有失。

而在凌少羽腦海之中,文聖舒海帆與武神付明宗再度現身。

付明宗道:“這孩子,怎麼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分明是你這個老傢伙在暗中指使他這樣做。”

“是我又如何,能夠在布接觸人世的情況下,強行扭轉因果,打破承天道的佈局,已經是我最極限的籌劃了。想要徹底打敗那老傢伙,只有全力出手才有機會。”舒海帆道。

“嘖嘖,怎麼還未真正交手,文聖先生就開始貶低自己了呢?”

“少在那嘲諷我了,若是被譽為武神的你也不是老傢伙的對手,那就貽笑大方了。”

兩人精神體對視,卻是盡皆感到彼此的壓抑。承天道掌教的實力,只怕還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

“現在。”付明宗道,“我最關心的不是昆吾山承天道掌教,也不是天之上的天人。我最關心的,反而是凌少羽這個孩子。”

舒海帆也是嗟嘆,“是啊。他自幼在生死威逼下成長,心裡早有不忿。如今,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卻也揹負了諸多罵名與罪責。換做是你我,也心有怨懟。尤其是,當下的他,並無任何一個人能夠傾心交談。王笑雲又不在他身邊。”

“所以,凌少羽的心境,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若是他在昆吾山肆意而為,只怕於我們的計劃,十分不利。”

“無妨。”舒海帆自信滿滿。

“哦?你又有好辦法了?”

“好辦法倒說不上,但總有一些希望。”

“是誰?”

“靳留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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